【V283】女君府要完

嫉妒,侵蝕著南宮璃的心口。

他比燕九朝優秀。

燕九朝不學無術,他學富五車。

他自幼在爹孃膝下長大,燕九朝卻有爹孃生,沒爹孃養。

燕九朝是大周世子,他是南詔皇長孫,燕九朝做到頭了也就是個王爺,他不同,他日後會是南詔的國君。

他終有一日會把燕九朝狠狠地踩在腳下!

這麼想著,他心裡總算舒坦了。

而另一邊,老崔頭的診脈也結束了。

治醒駙馬是大話,老崔頭醫術高明不假,但起死回生就有些辦不到了,何況駙馬的昏迷不醒壓根兒不是藥石能醫。

「哎呀。」老崔頭一臉驚訝地說,「駙馬的脈象不對呀!」

南宮璃眉心一蹙。

「怎麼不對了?」赫連北冥問。

老崔頭道:「他是不是讓人下藥了?」

「下了什麼藥?」赫連北冥問道。

「噬魂草。」老崔頭道。

南宮璃眸光一冷:「你胡說!」

老崔頭才不會被他嚇到,想他在大周也是伺候過皇帝與寵妃的人,這段日子又被迫伺候那個小病秧子,他早練就出一顆鋼鐵之心。

老崔頭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我哪裡胡說了?他的脈象分明就是這麼說的,怎麼?你們南詔的御醫診不出來嗎?」

當然診不出來,噬魂草若是這麼容易診出來,早讓旁的御醫發現端倪了,只不過,噬魂草的確會導致脈象有異,但尋常御醫只會認為是駙馬身體虧空所致,不會猜到有人給駙馬下藥。

南宮璃不屑地說道:「也不知你是哪裡來的大夫,張口閉口就說駙馬讓人下了噬魂草,我看你是想無事生非,給南詔皇室潑髒水。」

「是不是潑髒水驗一驗不就是了?」老崔頭說著,根本不給南宮璃反應的機會,自懷中掏出一片枯黃的噬魂草葉,用金針飛快地在駙馬指尖扎了一下。

「你……」南宮璃連阻止都來不及,就見駙馬的血滴在了葉片上,枯黃的葉子瞬間變得血紅一片。

南宮璃變了臉色。

老崔頭看向白御醫道:「你是御醫,你總該認得這東西吧?你不認得沒關係,把你們御醫局的人全都叫來,讓他們認認,看這是不是噬魂草的枯葉,又是不是隻有噬魂草的藥性才能讓它變得血紅一片?」

白御醫被噎得說不出話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對方真的會有一個神醫。

噬魂草,國君也是聽過的,一種可以治療傷勢的藥物,早些年牛蛋為他南征北戰時,沒少用過這種藥,但因其能迷亂心智,用起來需得十分謹慎。

國君看向南宮璃的眼神變得有些變幻莫測。

老崔頭說道:「哎呀呀,你們不安好心!你們給燕王下藥!燕王就是這樣被你們拐來南詔的,並且欺騙了這麼多年的!」

南宮璃冷聲道:「你胡說!我們才沒有!父親與母親情投意合,是真心與母親在一起的!」

老崔頭翻了個大白眼:「那你們還給他下藥!」

南宮璃的額頭冒了一層冷汗,硬著頭皮道:「父親……前段日子受了傷,崴了腳,白御醫,你可是那時給父親用過噬魂草?」

白御醫腦子轉過了彎來,忙附和道:「郡王不說我都忘了,確有此事,我一再叮囑駙馬,傷勢痊癒後就不要擦了,想來,是駙馬用得太多了,亦或是不慎入了口,這才導致體內有藥性的殘留。」

老崔頭掏掏耳朵道:「我聽說,駙馬時不時就會忘記一些事?」

南宮璃正色道:「那是因為我父親當年為救我母親受了傷,不僅容顏損毀,還留下病根。」

老崔頭呵呵道:「你確定不是因為噬魂草?」

南宮璃想宰了這個老傢伙!

南宮璃捏緊了拳頭道:「怎麼可能?我母親才不會給我父親下藥!」

「哦。」老崔頭一臉譏諷。

南宮璃轉頭對國君道:「外公,還是讓我儘快將父親接回府裡養病,等父親醒了,問問父親不就真相大白了?」

老崔頭嘲弄道:「呵呵噠,再給灌一碗噬魂草,再騙他一次?」

南宮璃氣得心口疼!

國君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一陣沉默的燕九朝忽然朝南宮璃看了過來,眼神淡漠地說:「我不放心把我父王交給你們。」

南宮璃咬牙道:「他現在是南詔的駙馬!」

燕九朝雲淡風輕道:「我承認了嗎?大周帝后同意了嗎?沒拿到燕王妃的玉碟,你娘就只是一個妾,你呢,也只是一介庶子,在嫡兄面前,不要亂插話。」

「你!」南宮璃要炸了!

「都給朕住口!」國君也氣壞了,燕九朝那番話簡直是把他一塊兒罵進去了,堂堂南詔國君,居然教出個與人為妾的女兒,列祖列宗的臉都讓他丟盡了!

「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他仍是南詔的駙馬,送駙馬回女君府。」

南宮璃得意一笑。

「由燕世子親自照料。」

南宮璃的笑僵在了臉上。

由燕世子親自照料是什麼意思?難道燕九朝也要搬進女君府嗎?

南宮璃:「外公!」

「相公!我們收拾好了喲!」俞婉唰的自通道盡頭探出一顆小腦袋。

她揹著一個大包袱。

在她身後,三個小黑蛋也背上了自己的小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