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符?」
五駙馬震驚,那幾個看起來病歪歪的大人,怎麼可能是身懷帝國兵符的隱形將軍呢?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池南點頭,她知道這番話說出來,一定會讓他們產生質疑,但是,她攝政以來,對蕭國大大小小的內政都瞭然於胸,洛水一戰的□也有所知曉,自然不會弄錯:
「沒錯,兵符。如果將蕭國兵符分為四份,那麼八位大人手中的兵符便佔了四分之一,剩餘三份,一份在我手中,一份在百里丞相手中,還有一份……便在皇帝手中。」
朱富不懂什麼兵符不兵符的,於是問道:「那媳婦的意思是,兇手為了拿到八位大人手中的兵符,故意製造了這一起血案?」
五駙馬補充:「所以,剖腹取心這麼變態的做法也只是掩人耳目,沒有根本的意義嗎?」
池南和孝冉對望一眼,孝冉公主開聲說道:「我覺得不會完全沒有意義的,最起碼選擇待嫁之女挖心之舉,就很可疑。」
見幾人不是很懂,孝冉公主又再接再厲的說道:
「以處子之心餵養蠱蟲可以達到百倍功效,若不是有此意,那又何必找待嫁之女呢?直接殺八位大人嫡親之人不就可以了嗎?」
朱富想了想卻有些不贊同:
「可是,如果殺的都是八位大人的嫡系親屬,那兇手其實是想拿兵符的目的就會暴露了吧。」
正因為死者與八位大人都不是嫡親,共同點是待嫁之女,所以才能成功的將人們調查的路線轉向剖腹取心,而不是尋常人都不知道的兵符一事。
孝冉公主聽朱富這般質疑,覺得他說的也有些道理,但她能提供的建議,就是那些,事實的真相如何,誰也不知道。
「你們說的好像都有道理,那接下來怎麼辦?我們又該如何去判斷呢?到底是為了兵符才剖腹取心的,還是為了剖腹取心,兵符一事不過是湊巧罷了?」五駙馬用食指在茶杯沿邊畫圈圈,對此事的撲朔迷離表示無奈。
三人將目光轉向說完那番話後,便沉默不語的池南,後者沉吟片刻,淡定自若的說:
「到底是為了什麼……那就要看,接下來的事情發展了。」
孝冉公主揚眉問道:「怎麼說?」
池南唇邊漾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既然是為了兵符,那……身懷兵符的人,並不止八位大人。」
是的,身懷兵符的還有攝政王蕭池南和丞相百里縱橫……如果短時間之內,這兩人身邊也發生大事件的話,那兇手的目的便可以確定了。
雖然池南說的輕鬆,但是誰的心上都不會覺得輕鬆,因為池南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要以身作餌,用自己身上的四分之一兵符去試探兇手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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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五公主府出來之後,朱富和池南便分道揚鑣,一個回了丞相府,一個回了公主府。
朱富提出來要跟池南迴去,寸步不離保護她,但池南卻以不要打草驚蛇的理由拒絕了,並承諾自己會多派影衛暗中保護,朱富才勉強同意。
武魁大選仍在進行,每項結束過後都會有兩天的休息時間,朱富第二天一早,便被百里丞相叫起了身,去到丞相府的演武場,丞相又對他耳提面命一些比賽注意事項之後,才放心叫他上場。
第二場比試是武鬥。見識過朱富功夫的丞相併不十分擔心,但是百里家的榮譽此刻正壓在朱富身上,由不得他不聞不問。
與朱富對戰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名為方圖,是這屆從民間推選出來的人,雖說沒有顯赫的身份做後盾,但是這個方圖卻是個紮紮實實的練家子,在所有民間選手和公卿子弟中脫穎而出。
朱富看著站在面前的這個肌肉橫練般的男人,對他的短褲短衫覺得有些奇怪,還有頭上包著長巾,鼓鼓的,讓他看起來頭特別大似的。
雖然不知道確切的地方,但是朱富從前在集市中看到過,只有邊境那邊的族人才會作此打扮。
兩人在臺上拱手行禮,並劃下賽道,朱富聽到過一些此人的厲害之處,因此並不敢掉以輕心。
大選如火如荼的進行著,而賽場外的長公主府中,池南正面無表情看著正在解開全身繃帶的人。
朱爹表情臭臭的,抿著嘴,彷彿眼前這個病人是他今生最討厭的人那般。
「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救這種人。」朱爹橫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池南。
現在這個病人,不是他從醫生涯遇到的最噁心的一個,但是絕對是最無理的一個,好像他救了她就該對她所有的事情負責一般,命令的口吻跟她那個刻薄寡恩的娘一模一樣,還說什麼,如果敢在她身上,臉上留下疤痕,那他出門就會被車撞死,吃飯噎死,被她詛咒死之類的話……
聽聽,聽聽,這個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態度嗎?老子救了你,你非但不感激,竟然還這麼刻薄的詛咒老子,哈。
池南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著被朱爹救治的柳蝶芷恢復原貌。
遭受過那種痛苦的她,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很消沉,反而越來越大膽,越來越無理,越來越刁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