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抱怨卻沒有得到回答,五公主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朱爹,然後也迅速離開了這個令她無限作嘔的地方——
月朗星稀的月桂樹下,池南纖弱的身姿挺直而立,神情凝重。
五公主孝冉坐在樹下的茶几上沏茶,夜間品茶,茶香,花香四面來襲,看看這麼做能不能稍稍解開一些白日的噁心。
如此花前月下的浪漫行徑被五駙馬看到了,他也不管不顧,讓人多拿了一塊軟墊後,便死乞白賴的坐在五公主身邊,怎麼趕都不離開。
池南迴頭之時,便看見兩人正打情罵俏,陰鬱了好些日的心情算是有些散開,其實她們做這麼多,為的不就是讓身邊的人無憂無憂的生活嗎?
小時候的孝冉性子有些孤僻,對五行八卦、靈異鬼怪之說頗有興趣,就被人疏遠孤立,但池南與之接觸下來才知道,外在孤僻的孝冉,其實性子很是活潑,也很直率,不知不覺兩姐妹就走近了。
因為孝冉的生母只是個美人,位份不高,在宮裡沒什麼地位,但卻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江南才女,孝冉便是承襲了她母親的才氣,才會如此博古通今,她被貶滇南之後,池南總覺得心中有所愧疚,如今看來,孝冉的緣分是在外面,若是她也如其他公主那般緊鎖皇城之內,那與五駙馬的這段姻緣又如何能繼續呢?
彷彿意識到旁邊的目光,孝冉不好意思的對池南吐了吐舌,暗暗捏了五駙馬一下,警告他手腳放老實點。
「茶沏好了,過來坐吧。」
孝冉對池南招招手,也想讓她過來感受一下花前月下的浪漫,解解心中晦氣。
池南噙著笑,在軟墊上坐了下來,五駙馬親自獻殷勤般給她奉上了一杯香茶,順便觀察著池南面上的神情,不禁嘖嘖稱奇道:
「哎呀呀,真不愧是夫妻,我以為這個世上只有百里駙馬對噁心事物的忍耐力夠強,沒想到長公主也不賴。看看孝冉一副吃了死老鼠的表情,再看看長公主,沒事人一樣啊。」
池南沒有想到五駙馬會突然提起朱富,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話,卻聽五公主涼涼的回道:
「是啊,我是一副吃了死老鼠的表情,那有些人呢?我可聽人說了,五駙馬回來的時候臉色鐵青,趴在花圃邊上,恨不得把膽汁都吐出來……」
「……那,那是因為……因為……」五駙馬驟然被揭糗事,面子上終是掛不住了,‘因為’了半天才吶吶的吐出:「……實在太噁心了。」
孝冉和池南看著難為情的五駙馬,不禁相視而笑,而就在此時,公主府的門房來報說:
「大駙馬百里桀求見。」
百里桀……池南背脊一僵,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五公主對池南曖昧一笑:「看來有些人好像就要雨過天晴了。怎麼樣?要不要見呢?」
池南對孝冉無奈的嘆了口氣,想了想如今發生的情況,對孝冉點了點頭,道:
「讓他進來吧。」
73
池南過午便到五公主府來了,跟孝冉閒聊了會兒,從回來的五駙馬口中聽說了早晨他與朱富一同探訪受害者的事情,將探得的結果告知了池南。
想來朱富此刻前來,定然還是為了這件事,卻不知朱富與這五駙馬不過相處大半日,竟親自找上門來了?
不過,事情已然到此地步,該讓他知曉的也不能再瞞著了,既然他有心思調查,那她又何不接受,多個得力的幫手也是好的。
朱富跟在管家身後,來到了後院的月桂林,原本他是想來跟五駙馬確認一下早晨看到的細節問題,沒想到走入院中,竟然意外的看見了那個據說他此刻不能想,不能看,不能搭理的……池南媳婦。
這,這,這……這種情況,他是繼續裝呢?還是……
對五公主行過禮之後,朱富偷偷的給池南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卻不巧,這個眼神被聰慧的五公主當場發覺,曖昧的乾咳好幾聲後,池南才對她送去了一記白眼。
「坐下吧。」
池南對朱富招了招手,讓他在自己身旁坐下,又接過五公主手中的茶壺,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香茶。
「呃,你……也在這。」
朱富儘量斟酌用詞,想了好久之後,才這麼不親不疏的問道。
池南將柔荑蓋在朱富的手背之上,對他溫柔的笑了笑,道:「孝冉是自己人。」
「……」
自己人……的意思是……朱富扭頭看了一眼笑得燦爛的五公主孝冉,又看了看一臉茫然的五駙馬,後者見朱富看他,當即站出來表態:
「你們在說什麼呀?什麼自己人?你別看我呀,我,我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五駙馬雖然現在看著眼前的情景,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緣由,生怕朱富以為早晨一同探訪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些什麼,趕忙撇清,以免造成大駙馬不必要的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