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沒錯,那位極品姨娘確實是被她打出去的。
丞相聽後有點糾結:「打出去是可以,但是……我還有事要問她,她揪住那件事不告訴我,我就是想打,也得受制於她。」
百里丞相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有像這幾日這麼憋屈,他從來不知道,一個女人能惹人厭煩到那種地步,一個女人能在短短幾天之內,就把丞相府搞得烏煙瘴氣,怨聲載道。
那個女人知道他一旦知曉張晉的事之後,定會立馬趕她出去,於是便將他想知道的事深深藏在她的肥肚子裡,然後,卯足了精神,在他府裡搜刮瞎鬧,他有心一掌劈了她,卻始終放不下多年來唯一的一條線索。
本打算說,熬幾天說不定她鬧騰夠了,也就好了,沒想到,一日復一日,那個胖女人簡直就是從地獄中放出來的惡鬼,變著方的讓他晦氣。
無奈之下,想起臭丫頭腦袋瓜子聰明,又有過成功將瘟神趕走的實戰經驗,於是,他才迫不得已拉下老臉,登門求教來了。
池南一挑右眉,心裡自然知道丞相想問蘭姨什麼事情,但她沒有點破,看著丞相這般苦惱,她斂眉思慮片刻後,才微笑著,爽快獻計道:
「相爺想問她什麼,我不知道。不過,若只是想把她趕走,又能套出丞相問題的答案……」池南頓了頓,在相爺萬般期盼的目光中,點頭道:「也不是沒辦法的。」
百里丞相再拍大腿,指著池南道:「老夫說什麼來著,丫頭你就是蕭國的第一女諸葛,老夫就知道,這事兒問你,準沒錯。」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百里丞相活了七十多歲,自然知曉這個道理,池南見他這般模樣,又好笑又好氣,清了清喉嚨,在丞相鼓勵中帶點期盼的星星眼中,道出:
「很簡單……以利誘之。」
丞相一陣洩氣:「唉,沒用!我都試過了。」金銀珠寶,全都搬到那個女人面前,人家卻意志堅定,不為所動。
池南彷彿看穿了丞相的思維,笑著指出:「這個‘利’,光是金銀,不夠。金銀的話,只要她一日霸著丞相府不走,便是日進斗金,金銀於她,並不是難以企及的東西,丞相可知?」
經池南這般點出,百里丞相想想,好像也對,繼而虛心請教:「那照你說,我該怎麼‘誘’她入甕?」
池南篤定一笑:「許以良緣,風光出嫁。」
丞相不解:「不會吧!就那位臭番瓜模樣的女人,我就是倒貼人家,也沒人肯要她吧。」
「誰說是她了。」池南打斷了相爺的臆想,直接道:「我是說,她的女兒。那位姨娘今日的所作所為,最終目的,不過就是想讓自己的女兒嫁入名門,讓她們孃兒倆得享一世榮華。」
「……」
丞相沉吟,想著蘭姨那個女兒……
「模樣倒是不錯,但是品性就……那樣朝秦暮楚的姑娘,嫁給誰家,就是誰家倒霉啊。她雖才來幾日,就連丞相府的廚房都知道,她到處勾搭富家子弟,作風很是問題。」
百里丞相雖然暴躁,但為人比較正直,他可不希望為了把麻煩趕走,而害了別人家。
池南知他在想什麼,將書本再次拿起,翻了兩頁後,才幽幽說道:
「這樣的姑娘,普通人家壓不住,那丞相就給她找個能壓得住的,不就行了?」
丞相想了半天,猛烈搖手道:「沒有沒有,老夫可想不到有什麼人家合適。」
見池南不說話,但唇邊卻噙著篤定的笑容,丞相不禁疑惑問道:「莫不是丫頭你有人選?」
池南彷彿就在等著丞相這個問題,合上書本,捲起來放在手中輕輕敲打,狀似不經意般說了三個字:
「公珏王。」
「公珏王?」丞相將池南的這個人選放在腦中仔細盤算一番後,道:「丫頭你是說……」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池南也沒必要再賣關子,乾脆挑明瞭所有事情,說道:
「公珏王爺世子公孫錦,年三十六,只有一房王妃,若物件是有爵位承襲的世子,那即便是側妃,蘭姨和蝶芷表妹也定會欣然接受的。」
「公孫錦……」相爺緩緩將這個名字放在口中琢磨,彷彿有點明白丫頭的意思了。
公孫錦年三十六,只娶了一位正妃,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此人極為好色,經常在外面拈花惹草,對於美女向來來者不拒,而這麼些年,都沒再娶侍妾的原因在於——他有一個厲害的老婆。
那個老婆是劉太妃的親侄女,劉太妃是當今小皇帝的生母,出生西域五毒門……
如果要把人嫁給公孫錦,他想想辦法,倒不是沒有可能,只是……相爺有些猶豫:
「會不會太狠了?公孫錦的婆娘可是用毒高手,萬一把人給玩兒死了……」
池南聳了聳肩:「那我就沒辦法了,丞相還是早些另購他宅,能避則避吧,免得有一日被氣死了,我還得安排舉朝弔唁,怪麻煩的。」
「你,臭丫頭,怎麼說話呢?呸呸呸!我就知道,問你也問不出個三四五六七,走了走了!」丞相被池南的一番毒舌弄得火冒三丈,幾句嘀咕之後,便站起了身,拂袖離去。
池南看著他急躁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