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丞相沒料到她會提出這個要求,又看了一眼公主府門前的牌匾,打定主意,帶著蘭姨母女打道回府。
池南收拾完了蘭姨母女之後,便回到了房間,還沒消停片刻,便有下人來報。
說被他們叉出公主府的蘭姨母女被正巧趕來的百里丞相帶走了。
池南大奇:「被丞相帶回去?可知是為了什麼?」
「小的們站在門後,沒聽得十分真切,只知道好像是百里丞相想要找人,而駙馬的姨娘知道那人躲在哪裡……」
池南沉吟問道:「可聽到丞相要找誰?」
「好像要找一個叫‘張晉’還是‘朱大壯’的人。」
池南聽到那個名字之後,陷入了沉思,良久才對那前來彙報的下人揮了揮手,說:「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下人離開之後,池南在房間內暗自踱步,沒想到這麼多年,丞相還是沒有放棄找尋那個人的下落。
張晉……曾經蕭國的國醫聖手,武功天下一絕,素有雅名,誰知一朝承歡,竟然走上了一條不容回頭的毀滅之路。
當時的太后給他定的罪名是——穢亂宮廷,他趁著為先皇診脈的機會,竟然爬上了龍床,儘管後來被陷害自宮,但也因為自宮,所以更加堅定了他做孿寵的決心,以一己平淡之姿,迷了先皇大半生,直到死前都不能將他忘懷,所以說這個張晉實乃天下第一妖孽,朝廷公敵。
當年因為先皇迷戀他,經常不司朝政,朝中大臣紛紛上諫,要先皇賜死張晉,其中尤以當年的百里將軍上書最甚,對張晉步步緊逼,招招扣死,先皇死後,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解決那個禍國毒瘤,卻被對方逃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百里丞相對張晉的恨意依舊深沉,只不知是因為先皇,還是因為……傳說中的那件事……
朱富從鼎順閣買來了媳婦想吃的小籠包,在貴喜嬤嬤的幫助下,用精緻的器皿盛著送到了書房內。
池南盤腿坐在青玉案後,見他入內,示意他把門關上,朱富照做之後,將小籠包和醋碟放在青玉案上,有把筷子遞給媳婦,自己這才在旁邊坐下。
「媳婦,趁熱吃吧,剛出爐我就買回來了。」朱富說著,便拿起自己的筷子想去夾精緻器皿中的小籠包,卻被池南先一步按住了手腕。
朱富抬頭看向媳婦,池南迎上他淳樸的目光說道:
「你怎麼不問問,你的姨娘和表妹最後怎麼樣了?」
池南對朱富一回來便直奔她這的做法比較欣慰,但有些事該問的還是得問。
朱富避開池南的手,用另一隻沒有抓筷子的手直接上,抓起一隻小籠包,咬下一口後,才回道:
「姨娘和蝶芷表妹……不是交給媳婦處理了嗎?我又何必問呢。」隨著朱富的說話,偌大的書房內便充斥著濃濃的肉香,朱富狼吞虎嚥,吃的連連點頭,循著空當才又忙著說道:
「其實昨天我就想把她們趕出去的,只是……敵不過姨娘的胡攪蠻纏,表妹那裡雖然有些可憐,但也不是我能管的事。」
朱富邊吃邊對媳婦說出了內心的老實話,池南為他拭去嘴邊的油漬,冷問道:「那你先前為何那般護著她?」
聽媳婦如是問,朱富覺得有些委屈:「媳婦,我沒護著她呀,若我真想護,縱然公主府有再多護衛,我也能將她們救走的。」
池南看著朱富篤定自信的模樣,想想也對,伸手拿起筷子夾住一隻精巧的小籠包,張口小小咬了個洞,輕輕的吸出了內裡的汁水,朱富看著媳婦文雅的吃相,頓覺自己好像牛嚼牡丹,第二隻開始,也學著媳婦的模樣,吃起來,邊吃邊說道:
「蝶芷表妹心氣高,從小就想找個天下第一等的夫君,我這模樣的,入不了她眼,媳婦你就放心吧。」
池南優雅的吃完一隻小籠包,斜睨著朱富冷問道:
「你這模樣的怎麼了?她瞧不上你,所以你才跟我在一起的麼?」
朱富包著滿口的包子,被媳婦的鋒利言辭問的忘記了咀嚼:「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是……哎呀,反正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今生今世,我朱富只會愛你蕭池南一人,絕無二心。我,我……」
看著朱富著急解釋的模樣,池南冷哼著白了他一眼,驀地伸手抓住了朱富兩腿之間的物件,捏在掌心,似笑非笑的說:
「從今往後,這根東西便跟著我姓蕭,若有逆心,閹之……可懂?」
朱富被池南的所有權宣言嚇得一口氣沒上來,被包子堵在喉嚨口,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忘連忙點頭,以免媳婦誤會,當場就給他廢了。
池南滿意的放開了手,取來一旁的溼巾,擦了擦唇,筷子也放了下來。
朱富吃的正歡,見媳婦如此,問道:「媳婦,你不吃啦?」
讓他火急火燎買來的東西,最後就吃了一個,朱富有些擔憂,伸手去摸媳婦的額頭,看看有沒有熱度,別是生病了自己不知道。
池南拉下朱富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