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池南揭短,齊戮雅暴怒不已,手掌暗自按住腰間黑鞭,想爆發,卻有所顧忌,想來從今早開始,便未見軍師蹤影,如今又被蕭池南說的這般有模有樣,就怕軍師已然被擒,她若當場發作,定會被迫與軍師當面對峙,到時候情況更加難以掌控,她且靜觀其變,看她蕭池南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就在此時,宮外傳來吟唱:「大王子入宮覲見。」
傳了之後,只見宮門前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走了進來,看到池南與齊戮雅都在,想起先前蕭國暗衛說的那番話,譽斐大王子不禁動容,聲淚俱下的跪倒在皇后腳邊,大呼:
「母后,兒臣糊塗,一切皆是那齊國軍師陸雙的詭計,他,他竟然假借兒臣之手,陷害父皇,陷害四弟,如今兒臣醒悟,還請母后讓兒子將功贖罪。」
就在先前,譽斐大王子收到池南派人送去的錦盒與殘屍,前晚還與他把酒言歡的齊國軍師就那麼躺在血泊中,他知道,他們的計謀被那位蕭國公主識破了,而齊國軍師也為此付出了不可挽回的代價。
但幸好,蕭國公主並不想對他趕盡殺絕,送來軍師的屍體是警告他,送來錦盒中的解藥,是幫助他,既然與齊國的聯盟已敗,那他只能抓住最後的稻草,與她蕭國結盟,他想,左不過就是兩個虎狼國家,想要奪取他父皇的性命,四弟的迴歸,竟然使父皇重新考慮皇儲的問題,他處心積慮等了這麼些年,絕不能因為四弟的迴歸就功虧一簣,他要主動出擊,於他而言,只要能助他登上大包,跟誰合作都一樣,如今齊國失敗,那乾脆他也暫退一步,將所有責任都推到已經死去的齊國軍師身上。
「皇兒何出此言?你也有法子就你父皇嗎?」
皇后對大王子的一番言論不甚瞭解,只是聽出了,他有法子救治君上。
大王子譽斐將池南派人送去的錦盒遞上,慌忙道:「此乃極北聖蓮,能解天下毒。」
又是一朵聖蓮?皇后娘娘有些頭暈,看向池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池南淺笑輕言,她接過大王子手中的錦盒,開啟後,果然是一朵乾花,形似蓮,晶瑩剔透,在大王子萬般期盼的目光下,池南將水晶蓮花從錦盒內取出,眾人訝異之際,‘啪’一聲將之摔碎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一響,讓所有人為之一愣,皇后吶吶道:「這是……琉璃做的?」
只有琉璃製品摔碎時才會有這般清脆的聲響。
大王子看著滿地的琉璃碎片,又看到池南唇邊如佛如魔的微笑,定下心思一想,頓時癱倒在地,暗自悔恨。
他早該想到,會下令將人手腳砍斷,血肉模糊送給他看的殘酷女人,又怎麼會對他手下留情?
她命人送來假的聖蓮,他卻信以為真,以為那是她要與他聯盟,放他一馬的信物,誰料,這一切的人和事,都被這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上,誰都沒能逃脫算計。
這一回,他們都徹底輸了。
29駙馬車震
朱富按照媳婦的吩咐,將自己送入了衙門。
原本是做好了只要媳婦不發話,就坐穿牢底的準備,可走著走著,他卻聽說下毒陷害君上的九王子今晨提審,現下也在刑部衙門之內,朱富來胡國的日子雖短,但也知道,九王子就是四駙馬。
四駙馬如今與他同在一所牢房,朱富覺得自己應該去探望他一下,因為他的身份特殊,刑部暫時還沒有將他當做是真正的囚犯看待,所以看守較為鬆懈,朱富趁著看守之人不注意,從側窗逃了出去。
以輕功在房頂轉悠半天,朱富探了刑堂,探了審房,最後才聽說,四駙馬的審訊已然結束,被押還牢房了,朱富腳下生風,又往牢房掠去。
他截住一名守衛,以扼頸手段讓他告知四駙馬的所在,順著幽暗的牢房一路潛行,快要達到目標地之時,卻聞見一陣碗盤打碎的聲音,隨後便是一聲尖叫,牢房裡還有女人?
這一點讓朱富有些意外,但從聲音聽來,竟是從四駙馬的牢房中傳來的,暗覺不妙,加快腳步過去一看,只見四駙馬一身血汙囚服倒在角落中,他面前站著一位明顯是女人扮的矮個子男人,一張白皙的小臉,滿是驚恐的怒容。
看得出來,她雖然很害怕,但還是很堅強的張開雙臂擋在四駙馬身前,而面對她的,是兩把閃著寒光的鋼刀。
說時遲那時快,朱富從懷裡掏出了兩小錠銀子,‘啪啪’兩聲,打在了兩個想殺人的兇手頸□道上,鋼刀應聲而落。
矮個‘男子’這才放下手臂,轉身至角落,扶起受傷不輕的四駙馬。
這是朱富與四駙馬第一次見面,沒想到會是以這種形式,只不知這個矮個‘男子’是誰?
看著‘他’緊張四駙馬的模樣,朱富有些摸不到頭腦,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呃……他是我的四妹夫,已經成過親的男人……」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對於成過親的男人,最好還是敬而遠之吧。
‘男子’將四駙馬扶起,看來四駙馬這回定是受了不小的冤屈,在獄中被屈打不說,還有人不放心,要找殺手來滅他的口,‘男子’對朱富冷冷一瞥,那目光竟然跟媳婦有些相像:
「還不過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