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駙馬圈 花日緋 第2頁,共2頁

朱富咻的瞪大雙眼,臉上出現了可怕的怒容,額頭手臂上青筋迸露,使他看上去像一隻發怒的大黑熊,將先前還沾沾自喜說風涼話的總管震懾住了,色厲內荏,結結巴巴道:

「那,那……公主一個月都不曾回府,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什麼意思吧?你不覺得是逢場作戲,可是公主覺得呀,比你貌俊體健的男子天下間多的是,以咱們公主的權勢,憑什麼會對你這麼個山野鄉巴痴心一片?別做夢了。」

「……你住口!」朱富一把將吃了一半的窩窩擲了出去,撞在門框上,竟然硬生生將門框撞出了一個破洞。

如此力道,著實讓廚房裡的幾個人嚇得不輕,抱作一團,緩緩向門外移動。

「她在哪裡?我要見她!」一個月的等待,早就叫他受夠了。

朱富猛地拎起總管的衣領,徒手將人提到半空,總管雙腿不停撲騰,卻始終夠不著地面,從未遇過這般恐怖的力氣,內心害怕極了。

「在哪裡?」

朱富一聲大吼,嚇得總管把脖子縮了進去,顫抖崩潰的扯脖子喊道:

「在,在青溪殿,壯士饒命啊。」

朱富一聲怒吼之後,烏合之眾們作鳥獸散。

5駙馬之怒(上)

皇宮一角,離軍機處最近的青溪殿內,池南莫名的感到一股涼氣,命人關了南窗之後,才繼續在案前批閱奏章。

忽然廊下傳來了急促的小跑聲,宮女月紅神色慌張的闖進了青溪殿。

伺候一旁的玉卿還未開口訓斥,便聽月著急紅稟道:「公主,駙馬求見。」

池南聽到‘駙馬’兩個字後,幽幽的抬起頭,垂眸想了想,道:「你去跟他說,過兩日我便回去。」

手頭的事情一忙起來,池南也知道自己這些日子是冷落朱富了,好在他性格淳樸,從來就懂體貼人,應該會理解的。

如是想著,卻聽月紅又道:

「已經晚了,公主。駙馬在東華門外跟侍衛們動起手來了。」

‘啪’一聲,池南合上手中的摺子,正色問道:「怎麼回事?」

月紅一路跑來,氣息未定,喘息兩聲後才回答道:「駙馬在東華門橫衝直撞,說要入宮見您,東華門的守衛未見諭旨,自不會放行,然後,駙馬就動手了。」

池南自書案後走出,冷然道:「那情況如何?」

朱富的話,應該不至於受傷吧。池南冷靜的想著。

「奴婢走的時候,駙馬他把夏侍衛長扔出了一丈遠……力大如牛,根本沒人攔得住他,夏侍衛長此時正在調集御林軍呢。」

月紅回想起先前駙馬發狂的模樣,還覺得心裡發憷,怎麼會有人的力氣那般恐怖?

池南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搖著頭走出了青溪殿。

找到朱富時,他正被上百名御林軍包圍著,一波又一波,陷入了人海攻勢。

「都給我住手!」玉卿是帝師軒轅鐵騎的大總管,宮中地位自是高崇,他一聲喝止,御林軍怎敢造次?

「參見池南王。」

當他們停下亂鬥之後,看到了池南,一個個嚇得趕忙跪地行禮。

池南此刻沒空去理會跪在地上的這些人,因為她正被一道炙烈狂野的目光緊緊盯著,此時的朱富神情有些兇狠,這讓池南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一夜她走失後山,遇到狼群,朱富奮不顧身拼命相救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

「都起來吧。你,跟我過來。」

池南將雙手攏入寬袖,神色一如既往的冷,看不出喜怒,叫人不禁打起寒顫,心想著這位半路殺出來的駙馬不知道會遭受什麼樣的殘忍報復呢。

畢竟這位帝國長公主的手段,大家都是見識過的。

幼帝登基之初,幾個禍起動亂的臣子被割斷手腳,剖開肚子,掏出肚腸,血淋淋的五臟六腑被牽扯出來,屍體掛在大正門前的畫面,眾人是一刻都不敢忘記。

先前兇猛無比的朱富在看到池南的那一刻起就安分下來了,他跟在池南身後,邊走邊用袖子擦汗,眼神時不時的就偷瞄她的背影,顯然朱富也知道,今日之事確實有些過火,媳婦肯定生氣了,但他一點也不後悔,若不是這般鬧一鬧,又怎能見到她呢?

玉卿見池南與朱富離開,便自動留下收拾殘局,被打得鼻青臉腫,連他爹孃都快不認識的夏侍衛長一瘸一拐的來到玉卿身旁,口齒不清的說:

「上一個大鬧宮門的御史陳大人,被公主逼得撞碎了頭,腦漿迸裂啊,而且御史陳大人還佔著皇親呢……那個聳包是死定了吧……」

玉卿淺藍色的眸子在夏侍衛長身上掃了一圈,破天荒露出了一絲詭異笑容,耐人尋味。

青溪殿外,一干老臣躬身候著,見到池南進殿便一擁而上,池南向管事嬤嬤看了一眼,經驗老道的嬤嬤便上前阻擋住了眾位大人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