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學習不下去了。盼著樊隊快一點成為樊局吧。拼命幹活兒破獲大案要案給對方帶來好的政治資本和工作業績——他對自己的好,只能用這種方式回報了。
徐遠航把餐盒挨個兒開啟看了看,沒有一點食慾。其實這一整天他的精神都有點恍惚,只是強迫自己不去想罷了。燕黎明的飯館兒昨天剛開張,晚上老闆本人就讓自己連打帶那啥給弄殘了,也不曉得今天是個什麼狀況。
「不會昏睡到現在還沒醒吧?」徐遠航害怕起來。「早飯也不知道吃了沒,被自己禍害的那副慘相,午飯晚飯估計也沒法兒出去吃。」他越琢磨心裡越忐忑。那傢伙的廚房裡啥都沒有,餓了恐怕只能摳陽臺上的樹皮充飢。
不知為什麼,自從兩人有了最親密的身體接觸以後,他有點怕和燕黎明見面,電話都鼓不起勇氣打。手指在燕黎明的名字上懸了好久,一不小心抖抖地撥了出去。
「喂……」響了好久才接,燕黎明的聲音聽起來沙啞無力。
「你,你沒事吧?」
「沒事徐隊。」燕黎明頓了一頓。「不用擔心。我都吃完晚飯了,身上不疼,也沒有發燒,自己一人兒老老實實躺在床上看電視呢。」他又頓了頓。
「你不用特意來看我。」
「哎呦。」徐遠航被氣樂了。「我說燕黎明你幾歲了?跟誰撒嬌呢!」終於聽到對方的聲音,徐遠航的心裡一下子踏實起來。他這才發現,這一天裡他是有多渴望再見到那個人。關了電腦,他拿起車鑰匙頂著一張傻笑的臉飛跑著下樓。
徐遠航的車就停在樓前。他先去街邊的藥店買了消炎藥,又去超市買了一大袋子食材放到後座,正要拉開前門的時候,手突然停住了——他被一粒暗處飛來的小石子兒打中了屁股。在車邊默默地站了一小會兒,他慢慢轉過身,向著大樓拐角處一個黑漆漆的角落走去。
黎明嘴裡嚼著口香糖痞子哄哄地靠在車上,看見徐遠航慢吞吞地走過來,趕緊站直了身體點頭招呼。
「徐隊晚上好。」
徐遠航沒說話,伸平手掌放到他面前。燕黎明把口香糖乖乖地吐到他的手心裡,看著他反手按在自己的擋風玻璃上。
「幹嘛呢,大晚上的。」
「等我馬子下班。」
「來多久了?」
「沒多久……」儘管黑乎乎的對方不可能看見,燕黎明還是悄悄把腳邊的幾隻菸頭往車底下踢。「天擦黑兒才出來。」
徐遠航沒再理他,去車裡把袋子拿出來讓他抱著,自己坐上了對方車子的駕駛席。他開啟車頂燈,看見燕黎明的臉有點紅,伸手在額頭上一摸,果然有點燙。
「晚飯吃得什麼?」
燕黎明低著頭笑,肚子很給勁地咕嚕了一聲。徐遠航嘆了口氣發動車子。
「就沒一句真話。」
「情趣嘛……」
「拿石子兒遛人也是情趣?話說這石子兒我覺得挺眼熟啊。」徐遠航側過身盯著燕黎明,眼神咄咄逼人。
「那是。」燕黎明笑得更厲害了。「屁股也很眼熟。唔......」話還沒說完,人突然被死死壓在座位上。
「燕黎明你這個死變態!」徐遠航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嘴。
48徐遠航哪裡會和人接吻,激動的不能自己也只是把嘴唇在對方的唇上緊緊貼了兩三秒的樣子。畢竟是在警隊樓下,他飛快地直起腰,看見燕黎明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窩在座位上,眼神呆滯。
「怎麼了?」
「沒事。」燕黎明揉揉鼻子坐正,拿過徐遠航的手放在自己的襠部。「硬了。」
「你彈簧刀啊!」徐遠航瞪大了眼睛。
「所以要注意你的言行徐隊,我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出鞘。」
「出你xxx鞘……」徐遠航無聲地罵著,小心地開著車子拐上大道。
燕黎明一整天都在低燒。下午去飯館轉了一圈兒,聽經理說從早晨到現在客人一直沒斷過,不過絕大多數都是燕黎明的兄弟朋友還有生意上的夥伴們帶著人來捧場。燕黎明臉上還青青紫紫的,沒好意思出去打招呼,坐了一會兒就到經偵支隊的樓下蹲點去了。回到家他有點堅持不住,蓋著毯子躺在沙發上聽徐遠航在廚房裡忙活。水聲,切菜聲,還有萬年不用的抽油煙機轉動的聲音。燕黎明的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安逸,迷迷糊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