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差不多呀,你有什麼可擔心的。」溫青松了口氣。「中醫講究培元固本,咱倆這樣的長壽。」
「結了婚我也培元固本去?你想讓人家說我陽痿啊!」徐遠航有點起急。
「徐哥徐哥,別急。」溫青趕緊又搭他的脈。「你是真沒毛病。要不,明天你去大醫院看看?」
我要是好意思去還找你幹蛋!徐遠航拿起一根竹籤子敲敲盤子威脅溫青:「要有醫德聽見沒有,這事不許跟別人說。尤其是燕黎明。」
「儘管放心,我這人其實最懶得說話。」溫青又開始放心的狼吞虎嚥,看著低頭髮愁的徐遠航,他若有所思。
「你今晚上別走了,我給你下幾個片子看看。」溫青抽了幾張紙巾擦擦嘴和手。「只要是男人看了沒有不燃的。你要是還沒反應我回家找我爺爺去,他有一種膏藥電線杆子貼了都能發情,弄得兩排路燈都是紫紅色的。」
「啥?」
「燈泡懷孕了。」
「我還是不明白。」徐遠航絞盡腦汁想了半天,老實地向他請教。
「知道你不明白。」溫青有點落寞地抬起頭。「我的幽默從來沒人能懂。」
21
外面傳來不耐煩地踹門聲時,徐遠航嚇得一哆嗦。他和溫青一人一罐啤酒,正坐在診床上看毛片兒。
「不是掃黃打非組的。」溫青安慰他,起身去開門。「肯定是燕哥。」
燕黎明醉醺醺地靠在門框上,打了個愣神兒,晃悠著腦袋打量徐遠航。後者正襟危坐在電腦前面裝模作樣地玩兒蜘蛛紙牌。
「不是我乾的,我燕黎明不會幹那麼沒品的事。」他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拍拍徐遠航的腦袋。徐遠航不甚在意,當他說醉話。和溫青一起把他扶到診床上,剛鬆手,人就歪倒了。
「怎麼回事?「徐遠航望著溫青。
「條件反射。他每次宿醉以後頭都疼得厲害,跑到我這等著明天醒了我給他扎針。」
「你是他私人醫生?」
「他是我債主。我爸出車禍沒了還撞傷了兩個人。幾十萬的醫藥費,爺爺的積蓄不夠賠的,我偷著跟他借了十萬高利貸。」溫青利落地給燕黎明脫鞋。
「我有錢就還,沒錢他也不催,說抵醫藥費。」
「放禮花!」燕黎明詐屍一樣突然坐起來,指著電腦螢幕大叫。「我要看放禮花!」
和溫青兩個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徐遠航瞭然。走到電腦前面把牌拖來拖去,過了一會兒,「噹噹噹當!」成了,螢幕上放起了禮花。燕黎明心滿意足地笑了,咣噹一下又躺了回去。
徐遠航愁死了,想走。
「對不起,徐哥。」溫青抱歉地說。讓徐遠航幫忙把牆邊的另一張診床拖過來並在一起,怕太窄了燕黎明滾下來。
徐遠航抬腳剛要走,突然被燕黎明一把攥住了手腕。
「不許走。我得跟你說清楚!」
「說什麼?」
燕黎明的頭歪向牆壁輕輕打起了鼾,手卻越攥越緊,徐遠航竟然掙脫不開。
「再不鬆開我剁手了啊!」徐遠航威脅他。溫青鄙視的眼神,意思一個醉鬼你跟他說這個有啥用。
溫青給徐遠航搬了把椅子讓他坐下,自己坐在床邊。
「還看嗎?」溫青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不看了。」徐遠航垂頭喪氣地說。全是顫巍巍的大肥肉,他直噁心。
「等他睡實著了就會鬆開。」溫青試著掰了掰燕黎明的手指頭,跟飛虎爪似的。他心裡有了點譜兒,偷眼看了看燕黎明緊閉的雙眼。
「徐哥,我麻煩你一件事行嗎?」
「你說,跟我客氣什麼。」
「我爺爺這兩天犯哮喘,我不放心,想回去看一眼。你替我看著點他,我馬上就回來。」
徐遠航看了看錶,這會兒回去肯定吵得媽媽睡不好覺。
「你回去睡吧明天一早再過來,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