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哥……」溫青趕緊扶著他在床上坐下。「我手機沒電了。你,你是不是腿傷又犯了?」他年紀不大,長的更是跟個高中生差不多,徐遠航不禁懷疑他的能力。
「這位大哥……」溫青驚慌地看了一眼大大咧咧站在門口的徐遠航。「您先坐會兒,我先給我大哥推拿一下。」
溫青從頭頂的繩子上取下一條幹淨毛巾遞給燕黎明,彎腰捲起他的褲管仔細檢視。燕黎明沉著一張臉把毛巾扔給了徐遠航,對方也不客氣,胡亂地擦了擦頭髮,脫了t恤又開始抹身上的水。燕黎明目不轉睛地看著,不自覺地舔了舔乾燥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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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遠航哪裡知道自己正被人不懷好意地吃豆腐,他把t恤在門外擰了擰水,抖了兩下又重新套上。
「走了啊。」他把毛巾扔回給燕黎明打了聲招呼抬腳就走,突然被牆上掛的好幾副錦旗吸引住了。
「真是患者送的還是你從個淘寶上買的?」他指著其中一面寫著妙手回春的旗子問溫青。怎麼看也不像箇中醫的樣子嘛。
「當然是病人送的,我家裡祖傳的針灸推拿。」溫青推拿完畢,正要給燕黎明施針,聽見這話有點生氣。這人說話怎麼這麼臭呢。
「沒別的意思啊。」徐遠航也覺得自己過份了。「我媽得風溼好多年了都治不好,聽人說針灸挺管用的,不知道行不行。」
「你帶她來看看,到時候再說。」溫青沒好氣地回答,推了推枕頭讓燕黎明躺得舒服一點。
徐遠航見小中醫態度難看而且沒有大包大攬,直覺他應該有兩下子。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著推門,想到自己又要一頭扎到冰冷的雨裡也有點氣短。
「給他找把傘。」燕黎明吩咐。
「沒傘,下雨的時候我從來不出門。」溫青怯怯地說。燕黎明瞪了他一眼,把自己的西服外套扔給了徐遠航。
「車鑰匙在口袋裡。有空把車送回來我請你吃飯。」
徐遠航拿著溼透了的外套剛想說用不著,燕黎明又加了一句。
「明天我讓溫青上你們家給老太太瞧瞧,你留個電話號碼。」
「孝子。」燕黎明看著處方簽上挺難看的一溜數字冷笑。「那就好辦。」
第二天剛上班,徐遠航就接到溫青的電話要他家地址。由於馬上要出警,他很抱歉地說改天自己帶媽媽去。
「給伯母打聲招呼就行,我自己去。」溫青的態度熱情又恭敬,徐遠航知道一定是燕黎明的意思,他沒有再推脫。
這一忙就到了晚上,徐遠航飢腸轆轆的剛要和大家去樓下吃飯,突然看到了停在街邊的燕黎明的車。刑警隊附近沒有☆奇書網の★停車場,平時連隊裡的破警車都有人敢劃花,燕黎明的寶馬實在是讓徐遠航不放心。
他索性飯也不吃了,給溫青撥了個電話。
「徐哥我沒在診所,和燕哥他們在海天樓吃飯呢。」溫青的電話裡亂鬨鬨的,還沒等徐遠航說話,裡面傳來了燕黎明的聲音。
「把車開過來順便一起吃個飯。」掛了。
車是一定得還回去,飯也得吃。中午的時候他接到媽媽的電話,說人家小大夫太好了,內服外敷的藥都開好差人送過來,還說以後每天都要上門替她推拿針灸。
「小溫大夫說只要堅持下去我下樓沒問題的。」媽媽的聲音聽上去高興極了。「這兩天怎麼盡是好事啊,聽你王叔說人家姑娘跟介紹人說同意跟咱交往,約在這週六見面呢。」
確實是好事,但也有讓徐遠航發愁的地方。錢。
燕黎明肯定是不會讓溫青朝他收費的,但鑑於自己和他的特殊身份,這錢或多或少一定要給。至於沈修,人家再不在乎自己的家庭條件,作為男人許多地方都是不能讓女孩子掏錢的。
徐遠航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不得不承認,一涉及到錢,他總是有深深的挫敗感。
服務生引著他來到海天樓頂樓的雅間,徐遠航一愣,一張桌子坐著七八號人,閉了嘴齊刷刷看向他。
「徐哥。」溫青乖巧的上前拉著他的胳膊引薦,徐遠航忙著跟大家點頭招呼,落座後才發現燕黎明就坐在自己邊上。今天是個大晴天,燕黎明昨晚治療完畢泡了個熱水澡又睡了一個好覺,現在看上去神采奕奕,沒有半點昨天的倒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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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了嗎?」他隨口問道。
「吃了。」徐遠航趕緊說,他不想多呆。可誰料想肚子太不爭氣了,餓了大半天一看到滿桌子的美味,竟然自己咕嚕咕嚕地抗議了兩聲。聲音響得足以讓人尷尬,徐遠航紅著臉低下頭笑,不敢看燕黎明。
燕黎明的手緊抓住檯布,忍得好辛苦才沒有抬起來去摸那個板寸頭。他有點不解,平生第一次聽見別人飢餓的腸鳴聲自己會感到有點心疼。
「叫幾個菜跟你徐哥去隔壁小間吃。」燕黎明低聲吩咐溫青。「別喝酒。」
「不用麻煩燕老闆。」徐遠航抬起頭,臉依然紅著。「我只是把車還回來,順便給溫青醫藥費。」
「吃完飯再說。」燕黎明氣勢逼人,不為所動。
「哈哈哈哈!」徐遠航和溫青出去以後又過了半分鐘,屋裡的其他人忽然開始大聲狂笑。
「你是骨頭癢了吧看上這傢伙。」市政法委書記的兒子楊志雲笑得打跌抹淚兒。「他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他,比標槍都直,性子比野馬駒子還烈,你是純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