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防備的林志國輕輕的一拽楊帆於身後,閃電般的踢出一腳,衝在最前面的一個喇嘛如同被重錘擊中小肚子,嗷的一聲慘叫癱軟在地上。不過是眨眼之間,三個喇嘛就倒下一個,其他兩個有點傻掉了,本能的剎住腳步,衝著林志國一陣嘰裡呱啦的。
楊帆聽不懂,林志國倒是聽的清楚他們說啥,冷冷的用漢語說:「別給我裝,你們懂漢語。我不管你們追打的人是否褻瀆了你們所謂的高貴的出家人的品格,我只是看見你們在打人,而且還想打我們。」
兩個喇嘛被一句話堵的無話可說,低頭看看地上的同伴已經口吐白沫,一個喇嘛用生硬的漢語說:「你別走,等警察來評理。」
楊帆一聽這話怒了,伸手扶起被打倒在地的男子,回頭冷冷的看著兩個喇嘛說:「現在想起警察了?你們也算是出家人?」
對面喇嘛被說的沒了聲音,只是冷笑著看,沒一會來了幾個警察,領頭的一個一臉怒色的對三個喇嘛說:「桑吉?又是你們幾個?能不能少惹點事情?」
警察這個表現,楊帆有點不快了,因為這個中年警察掛著二級警督的銜,說這三個喇嘛的語氣好像是長輩在教訓晚輩。語氣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嚴厲,實際上透著一股關心。楊帆覺得警察估計不會把這三個喇嘛怎麼樣。
果不其然,教訓了幾句後,中年警督對三個喇嘛說:「先把人送醫院吧,回頭到隊裡來說明情況。」
那個叫桑吉的年輕喇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那我們先走了。」
楊帆一看這個架勢,真的怒了,上前一步說:「等一下。」說著朝帶隊的警督說:「你們就是這樣執法的?問都不問情由就放他們走?他們打了人,難道就這麼算了?」
中年警察眉毛一橫,瞪著楊帆大聲說:「我還要你教我怎麼辦案子?說到打人是吧,你們把人打成這樣,我還沒追究你們呢。你們幾個跟我回隊裡把事情說清楚吧。」警察說著指了指之前被打的中年男子和趕過來扶他的女人,還有就是楊帆他們三個。
這種帶著強烈的偏袒性質的處理方式,真的讓楊帆覺得荒唐。這個時候楊帆反倒是冷靜下來了,不疾不徐的對警察說:「跟你走可以,但是要把打人的三個喇嘛帶上,不然我不會跟你們走的。」
「怎麼,你還想抗法啊,反了你還。」後面冒出來一個年輕一點的警察,伸手要來抓楊帆。林志國怎麼可能讓他碰楊帆,一抬手五指如鐵爪一般,緊緊的捏住警察伸出來的手。
「哎呦!」警察一聲呼疼,其他三個同伴頓時伸手從腰間解下警棍,中年警察還伸手摸腰間的槍。
「別理睬警察,留下這三個喇嘛,我還不信這個邪了,中國的法律在自己的領土上不能得到正常的執行。」楊帆冷笑一聲說,林志國輕輕一送,年輕警察騰騰的退出去五六步,與此同時林志國已經竄到兩個喇嘛跟前,陰森森的笑著說:「還想走麼?」
兩個喇嘛本能的抬手就打,林志國一閃身順勢抓住一個喇嘛的手,一個漂亮的背摔,一個喇嘛飛了出去,另外那個叫桑吉的抬腳來踢,被林志國閃開,一腳狠狠的踹在對方的支撐腿上,哎呦一聲慘叫後,桑吉也倒地上抱著腿疼的打滾。
「住手!」中年警察伸手真的掏槍了,沒等他的槍掏出來呢,林志國已經快如鬼魅一般的出現在他面前,一伸手去捏他想拿槍的手。這警察倒是有點能耐,揮拳朝林志國的臉上打來,同時後撤一步想拔槍。
林志國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如影隨行的跟上去,警察只是覺得面前一花,連退兩步後站住時,發現腰間的槍已經在林志國的手裡。沒有像電影上面的那種槍在手裡玩帥的場面出現,一聲清脆的嘩啦響過,警察面對的是自己的槍那黑洞洞的槍口。中年警察一陣頭皮發麻,林志國冷冷的表情一點都不像在玩,一股濃濃的殺氣迎面撲去,子彈已經上膛,槍已經頂上火,隨時可能會響。
一共四個警察全傻掉了,都是識貨的人,林志國剛才的表情太驚人了,大家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上的,從奪槍到上膛整個過程快的肉眼根本就看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所有警察憑著直覺,聞到了林志國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味。這個男人,一定是見過血的那種。是慣犯還是軍人,這就不好判斷了。
「我給你個機會,用對講機讓市局的人來處理這個案子,你最好迴避。」楊帆慢慢的上前一步,伸手拿下林志國手裡的槍在手裡,關了保險後遞還給中年警察。
中年警察又傻了,真不知道該接過來還不是不接。還好這傢伙不算笨,本能伸接槍說:「好,我這就通知市局派人來。」
這個時候就算是個呆子,見了楊帆的表情也知道,一個二級警督估計在人家的眼睛裡連盤菜都不算。喇嘛們想走走不掉,楊帆他們能走不走。這個場面有點詭異,引來不少圍觀的人群。
天曉得警察是怎麼跟局裡彙報的,不到十分鐘,烏拉烏拉的警車先後趕到,一口氣來了六輛巡邏車,外加一輛轎車。
從車轎車上下來一個胖子警察,氣勢很足的走到中間來,腰一叉大聲說:「怎麼搞的,扎西多吉,不是說情況很嚴重麼?」胖警察扛著一個一級警監的牌子,很不滿的看看已經爬起來又不敢走的三個喇嘛,還有好整以暇面帶微笑的楊帆等人。
中年警察湊近了在胖警監的耳邊一陣低語,只見胖警監臉色連連變化,目光躲躲閃閃的一直在掃視楊帆。
「這位同志,我是市局巡警支隊長次仁旺堆,有什麼意見你可以向我反應。」胖警察一臉正色的走到楊帆跟前說,楊帆慢慢的從口袋裡摸出工作證遞過去說:「這是我的證件!我認為巡警執法沒有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式,現在正式向你提出申訴。」
胖警監狐疑的接過工作證,低頭一看頓時臉色漲的通紅,拿著工作證的手一陣發抖。胖警監一臉的嚴肅瞬間變化成一幅最熱情的笑容,剛才這裡他最大,腰桿是挺直的。現在則是微微彎了一點,單手接過的工作證,雙手捧著送回來。
「楊書記,早就聽說您要來,沒想到我運氣好,在這裡見到您了。」胖警監閉口不提案子的事情,先把態度做出來。至於究竟是運氣好還是壞,暫時也顧不上仔細研究了。
楊帆收回工作證,平靜的說:「我現在不是什麼書記,而是一般的當事人,你不要考慮的我職務,秉公執法就行。」
一句話說的胖警監尷尬不已,飛快回頭陰沉著臉瞪了中年警察一眼,轉過頭來又是滿臉笑容的說:「您請放心的回去,今天的事情我一定秉公處理,回頭親自到您那彙報。」
「不必了,我也是當事人,一起回隊裡吧,我有點情況要反應。」
楊帆這麼一堅持,胖警監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只好繼續笑著說:「那行,您拍人去開車吧,我開警車給您開道。」這廝反應不慢,奉承之意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