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我們是兄弟

仕途風流 斷刃天涯 第1頁,共2頁

一早起來出了點意外,日理萬機的陳政和居然端坐在客廳裡,神態悠閒的喝茶,面前還擺上棋盤,手裡捧著一本《圍棋天地》在那打譜。楊帆本能地看看牆壁上的掛鐘,十點二十分,今天,不是週末吧?

「別東張西望的,我就不能偷懶半天?」陳政和頭也不抬,眼睛依舊盯著棋盤看。

楊帆笑著坐到對面,給茶杯裡倒滿茶水,放下茶壺笑著說:「以您的風格,頂多是提前下班。」陳政和微微一笑,丟開《圍棋天地》,懶洋洋的往沙發上一靠。在兒子面前,擺點架子是做老子的最大資本。

「x號檔案你應該仔細研究過吧?不然不會有那麼準確的分析。」

站在陳政和這個高度看楊帆,自然有居高臨下一覽無餘的優勢。這個時候提起這個話題,言者似乎隨意且無心,作為聽者的楊帆,原本隨意的慵懶的目光突然凝聚起來。跟在後頭的張思齊眼皮跳了跳,眉頭微微一皺,嘟囔了一句「在家還談這些。」聲音很輕,說完張思齊就往前院去了,院子裡頭保姆帶著兩個孩子在玩。廚房裡出來的楊麗麗手裡端著盤子,看見父子倆這個樣子,同樣不滿的嘀咕了一句:「讓兒子好好休息不行啊?」

說罷放下盤子的聲音就有點大,掀開砂鍋的蓋子,一股香氣撲出。「先吃點熱粥,我熬了一個多小時的。」

「您讓思齊先吃吧,她還奶著孩子呢。」楊帆笑著輕輕的推開砂鍋,摸出煙來遞給老子一根,點上火後回頭朝母親一笑。楊麗影在楊帆這個態度面前沒有一點辦法,只好端著盤子,臨走前嘀咕道:「餓死你們。」

「陳羅兩家究竟有什麼恩怨?」楊帆沉思了一番,眼前突然一亮。

「呵呵,這問題算是問到點子上了。老爺子與姜老也算是多年的同事,不過始終壓了他半頭罷了。多年的恩恩怨怨怎麼說的清楚?我知道的也不多。總的來說,誰也不怵誰,不過羅家後代不如你我父子順利罷了。京城裡紅色後代多了,但是真正能挑起家族大樑的沒多少。更多的是仗著祖輩的餘蔭過點舒坦的日子罷了。老子英雄兒好漢,喊的倒是響亮。」陳政和說著多少有點得意,伸手收拾好棋盤看看楊帆說:「來一盤?」

楊帆也有日子沒碰圍棋了,不由笑了笑說:「算了吧,您棋太臭。」

陳政和被楊帆說的挺沒面子的,還好就父子倆,人多了老陳可要發飆。發現沒有其他人聽見,陳政和總算是臉色保持著平靜,鼻孔裡哼了一聲說:「不下就不下。」

「我打算最近好好陪陪老婆孩子。」楊帆笑著說,陳政和聽了不由微微的一怔,又哼了一聲說:「學會拐彎罵老子了。還是多跟老大老二走走,這兩小子京城人頭熟,將來就算不到京城裡做事,多認識幾個人也是不壞的。」

「您這大上午的在家獃著,就為了說這個?」楊帆笑著問了一句,陳政和狠狠的瞪了楊帆一眼,發現這小子絲毫不懼的迎了上來,不由多少露出一絲洩氣的表情。

「我想多陪陪我孫子不行麼?」這句話說的有點底氣不足,楊帆笑著拿過棋盒說:「分先還是怎麼說?」陳政和聽了頓時露出滿臉的笑容說:「當然是分先下,我不要你讓。」

父子倆一招一式的開始下棋,陳政和的棋路很正,是典型的書本棋。出於照顧老子面子的原因,楊帆在招法的選擇上都是平穩的應對,儘量的避免激烈的戰鬥。陳政和看出楊帆的心理,招法反而開始變的無理。好幾次楊帆算清楚了,想猛烈的反擊,舉棋不定的時候,陳政和總算端起茶杯喝一口,咳嗽一聲目光溫和的看楊帆。

結果自然是陳政和四處發力用強,楊帆總是選擇退讓,眼看中盤結束進入大官子,楊帆已經是滿頭的汗。這棋下的不是一般的累啊!楊帆每一手都得小心翼翼的應對,不能反擊還不能吃虧,不能把局面複雜化,免得陳政和算不清楚。

好在陳政和棋力比起楊帆是在差了很多,楊帆一直保持著微弱的弱勢進入終盤,最後時刻陳政和犯了個小錯誤,最終以四分之一的微弱劣勢敗北。儘管輸了,陳政和心情還是非常的愉快。飯桌擺好後親自回到書房裡拿了一瓶茅臺下來,笑呵呵的說:「這玩意市面上有錢都買不到,我們喝一點。」

陳政和為啥開心,楊帆心知肚明。父子倆難得有這樣相得的時候,兩人之間一直存在著微妙的隔閡,隨著這一次楊帆的歸來消散了。

楊麗影在廚房裡擺了一張小桌,女人都在廚房裡吃午飯,飯廳的桌子上只有父子倆對飲。都知道父子倆有話要談,不然陳政和沒這個閒工夫在家下棋吃飯。

「知道為啥同意你到天涯省麼?」陳政和一直沒有對這個事情說太多,今天總算是正式的提了一下。楊帆對這個問題,一直都是猜測,也沒有開口去問。

「沒深想?」楊帆隨意的回了一句,打算逃開這個話題。其實每次和長輩談話的模式大致如此,他們丟擲一個話題來,讓楊帆去談談自己的想法,就像是考試一樣。人這一輩子要經歷多少次考試?楊帆挺討厭考試的。

「都想了些啥?」陳政和露出一絲探究的目光,楊帆心說看來不說幾句是逃不掉的。

「首先天涯省地方不大,省裡在中央的話語權相對較弱,我在天涯省收到的上層壓力自然就小一些。其次,天涯省因為歷史淵源,經濟基礎薄弱,容易出成績。在天涯省出了成績,省裡有人眼紅也未必能起到太大的作用,這樣一來開展工作的阻力就小很多。最後一點,小地方照樣五臟俱全,對級別的提升有好處。」

楊帆分析了三條,這些都是長期思考的結晶。陳政和聽了多少有點得意的笑了笑,那意思就是本該如此。午飯之後陳政和總算是匆匆出門了,工作還是要做的。

楊帆被張思齊拽著出去逛街,逛了一個小時,張思齊一點東西也沒給自己買,倒是孩子的用品和衣服買了一些。張思齊給孩子買東西時都很挑,買衣服的時候都要在臉上蹭幾下,感受一下肌膚的感覺。做這些的時候,楊帆從她的臉上看見了濃濃的母性光輝。以前的張思齊臉上一片光潔,現在臉上多了一些淡淡的蝴蝶斑,雖然不明顯,但是張思齊也沒有上粉遮蓋一下的意思。

正在仔細的看一款嬰兒沐浴露的張思齊,發現楊帆一直跟著,然後張思齊挑選東西的時候,楊帆總是用溫柔的目光打量著。以前楊帆也陪著逛過街,不過每次都是進了商場就找地方坐著等。

「你怎麼這樣看著我?」張思齊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的飄起一抹淡紅。

「你給孩子選東西的樣子,真好看。」楊帆笑了笑說,語氣非常的誠懇。

「我平時就不好看啊?」張思齊心裡高興,臉上卻假裝生氣,楊帆對於妻子撒嬌的反應露出欣賞的笑容說:「平時也很好看,不過眼下更動人。」說著楊帆忍不住伸手在妻子的臉上摸了一下,張思齊呀的一聲輕叫說:「有人看著呢。」

夫妻倆愉快的逛了一下午,回到家裡楊帆穿上圍裙親自下廚準備晚飯時,楊帆的手機響了起來。張思齊在邊上伸手幫嗎掏出電話,送到耳邊。電話裡頭傳來陳昌科的笑聲說:「老四,別老跟家裡獃著啊,出來一起玩。」

「今天就算了,明天吧。」楊帆一邊說話,一邊菜刀不停的切菜。陳昌科在電話聽的清楚,不由哈哈大笑說:「我聽出來了,你在燒飯給老婆吃,那就不打擾了。明天早點聯絡你,帶你去玩打仗。」

「去死,這麼大的人還玩這個。」楊帆笑著罵一句,陳昌科笑著解釋說:「仿實戰的遊戲,最近老大搞的一個買賣,一起去捧場。另外,還有點別的事情跟你說。」陳昌科話裡有話,楊帆左右明天無事,點點頭說:「好吧。」

掛了電話,坐在對面的陳昌平笑著問:「他答應來了?」

陳昌科微微不滿的瞟了對方一眼說:「老大,這種事情你怎麼不親自給老四打電話?怎麼說都是一家人,我看你心態不太對。」

被數落了一句,陳昌平沒有生氣,臉上閃過一道無奈的表情說:「你說的我清楚,不過我跟他親不起來。」

陳昌平用探究的眼神打量了一番,然後嘿嘿一笑說:「我看你是擔心別的吧,怕楊帆不給你面子?」

「靠,懶得跟你扯。」陳昌平多少有點心虛的扭開頭,其實他心裡有個小秘密,那就是陳昌平不知道怎麼搞的,有點怕楊帆。臨出門的時候,陳昌平意味深長的回頭說:「兄弟,是要相互的,不是我想就能的。」

言下之意讓陳昌平心裡咯噔了一下,仔細想想楊帆對自己是沒話好說的,對陳昌平呢,頂多算來往的少一點吧,不親是很自然的。

晚飯陳政和沒能回來吃,在電話裡對楊麗影解釋的時候,不無遺憾的嘆息說:「忙啊,我也想吃兒子燒的菜。」

吃罷晚飯,張思齊提議去看看張大炮,楊帆自然不會拒絕,兩人開車到了張家,張大炮正在看新聞聯播。見兩人進屋,張大炮笑的一臉褶子,不過還是不肯動一下,只是說:「你們先坐,我看完這點新聞。」

張思齊笑著解釋說:「多少年的習慣了,每天新聞聯播的時候,雷打不動的坐著看完。天塌下來都不會起來。」

兩人等了一會,新聞聯播結束,專心看電視的張大炮收回視線,張思齊乖巧的走到身後給捏著肩膀,張大炮舒服的哼了一聲。享受了一會孫女的服務後,張大炮才笑著對楊帆說:「老陳一貫是臉難看,沒辦法,這是多年工作養成的習慣了。在他那個位置上獃著,稍微有點動作,那都是全國震驚的大事。所以,你要理解他的臉色不是做給你一個人看的。」

楊帆領會的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張大炮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這個反應,笑眯眯的眼睛微微的睜大了一點,慢條斯理的接著說:「老陳考慮問題,往往要照顧方方面面。他也是按照這個標準來要求你的,這點也要理解。不過,我不是很贊同他的這點,年輕人沒點銳氣還行?我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比你膽子大多了,做事也沒那麼多顧忌。我也不是主張你任何事情都不必顧忌太多,只是在天涯省那個地方,只要不太多的插手省裡決策的事情,需要顧忌的地方並不多。」

「包括對姜家的事情?」楊帆淡淡笑著問了一句,張大炮給噎了一下,苦笑著搖頭說:「你這個臭小子,心裡不服氣對老陳吼去,別跟我這個說這個。」

楊帆淡淡的笑著說:「我沒有不服氣,只是覺得您說的,似乎和現實有點差別。」

「臭小子,你一個市委書記頂著常務副省長幹,這話傳到哪裡都不好聽。不過話又說回來,有的事情在關鍵時刻就是不能軟啊。」張大炮這話說的時候,淡淡的長嘆一聲,似乎想起什麼來了。

楊帆沒有接這個話,四下裡找了找,張大炮苦笑著回頭對警衞員說:「送個菸灰缸進來。」張思齊聽了忍不住滿意的笑起來說:「老公,在這抽菸的待遇,你是頭一份。」

楊帆驚歎於張大炮的觀察力,苦笑著說:「我還是不抽了,對爺爺身體不好。」

張大炮搖搖頭說:「這個無所謂,以前在位置上的時候,每次開會會議室裡哪次不是烏煙瘴氣的。」話雖如此,菸灰缸送上來後,楊帆還是忍住沒抽。

張大炮對此沒有發表意見,而是站起盯著牆上的一幅地圖看了好一會,指著西域的地界說:「啟德在西邊混的還不錯,關於那邊的事情,你以後多關注一點。」

楊帆聽了心頭猛的一震,臉上保持著平靜沒有說啥,不過目光卻已經凝聚了起來,盯著西邊那巨大的一片高原。

「你在海濱市處理過民族問題,關於這個中央領導曾經關心過。評語是你動作迅速有效,沒有帶來任何不好的影響。」張大炮又補充了一句,楊帆的心跳開始微微的加速。

「恩威並重,歷來如此。只是看執行的時候,是否有失偏頗罷了。」楊帆淡淡的應了一句,目光收了回來,對上張大炮沒有了殺氣只有溫和的眼神時,楊帆不禁笑著補充一句說:「以後你們能不能換個教育方式?」

張大炮聽了不禁哈哈大笑說:「你這臭小子,難怪能把老陳給憋的難受。難怪老周私下說,其實你不適合從政,你骨子裡剛性的東西太多,搞學問其實更適合你。」

楊帆笑著說:「其實我一直認為自己是被趕著上架的鴨子,不喜歡又有什麼辦法?事件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人在社會上,真正能按照自己心意去做事情的面其實窄的很。」

「年紀不大,你心思聽老,這不好。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張大炮說著一陣嘆息說:「也不知道老陳是怎麼想的,家裡前面兩個都被教廢了,對你還來這一套。」

「說句不敬的話,我一直認為你們在拔苗助長。」楊帆笑著湊趣一句,張大炮聽了又是一陣哈哈大笑,揹著手慢慢的走回沙發長坐下。

「教育方面其實我們都不擅長,老一輩和年輕一輩的代溝太多。大部分的時候,我們總是用老眼光來要求晚輩,怎麼能說到一起去?」張大炮說這個話的時候,多少有點感慨。這個老人一輩子在軍隊裡幹,性格里直的東西多,彎的東西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假如沒有經歷那場長達十年的浩劫,張大炮骨子裡彎的東西幾乎等於空白,即便是有也只會表現在戰場上。

離開張家,副駕駛位置上的楊帆一言不發,開車的張思齊一直不斷的拿眼神瞅著楊帆,好一會才憋不住笑著說:「想什麼呢?」

楊帆聽了微微一笑,搖搖頭說:「沒啥,你還是專心開車吧。」張思齊回頭露出可愛的表情,伸了伸粉紅的舌尖,口中低聲說:「那個過去了,我們到家裡去吧?」

這個露骨的暗示,楊帆聽不懂的話,張思齊估計要拿刀砍人了。送給張思齊一個曖昧的笑容後,楊帆摸出電話來,給楊麗影打了個電話後,放下電話說:「行了,媽那邊說了。」

小別勝新婚,這一夜激|情盪漾的證據,在第二天一早依舊四處可尋。從客廳到臥室丟的到處都是的衣服,沒有來得及關上的門,還有張思齊鼻尖上一滴沒擦掉的粘液。

被陳昌科電話吵醒的時候,楊帆多少有點不爽。看看時間在不過上午八點,不由苦笑著說:「二哥,你不知道我好久沒跟媳婦在一起麼?」

陳昌科聽了哈哈大笑,一副陰謀得逞的表情說:「我這還算是客氣的,沒有半夜打電話叫你起來噓噓。我跟你說啊,這是跟老三學的,以前有次得罪了她,連續三天凌晨三點打電話給我。整的我差點內分泌失調,這帳只好算你頭上了。」

楊帆知道陳昌科在說笑話,自然不會往心裡去,其實楊帆並不知道,此刻陳昌科心裡也有點緊張。楊帆回來每天自然是要交公糧的,睡的晚一點很自然,陳昌科就是想通過這個小細節來試探一下楊帆的反應。

「好,下次你跟小明星亂搞的時候,我得了訊息踹你的門去。」楊帆笑著用說笑話的語氣回了一句,陳昌科心裡一陣暗暗放心,連忙笑著說:「好了,你休息吧,中午一起吃飯,下午帶你去玩。」

掛了電話楊帆一臉的苦笑,從內心深處說,楊帆生活的圈子與陳昌科生活的圈子完全是兩回事。電話聲吵醒了張思齊,睜開眼睛朝的張思齊慌慌張張的拿枕頭蓋住楊帆的臉說:「不許看,我現在難看死了。」

楊帆一翻身就把張思齊按身下,兩具赤|裸的身軀稍微一摩擦,張思齊雖然扭開臉,雙腳卻不自主的纏在楊帆的腰上。

「在我眼裡,你任何時候都是最好看的。」甜言蜜語這個東西,對女人而言真是有錯殺沒放過。張思齊頓時心花怒放的正對著楊帆的臉,仔細的看這男人的臉說:「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最帥的。」

楊帆做了個渾身打顫的動作,張思齊立刻笑的渾身亂顫,一番亂扭身子時突然停住,臉上的笑容也停止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呻|吟了一聲。原來扭動之間,滑來滑去兩人連一塊去了。張思齊一個翻身上來,任憑白生生的身子在早晨的陽光下熠熠生輝,腰間使勁一陣亂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