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起來,天已經擦黑,楊帆身邊的張思齊不在屋子裡。舒服的伸個懶腰起來,門輕輕的推開,探進來張思齊的笑臉:「起來了?趕緊梳洗出來,飯菜還是熱的。」
匆匆梳洗完畢出來,院子外頭傳來孩子的哇哇加的聲音,楊麗影和保姆正在抱著孩子遛彎。楊帆看看外面笑了笑,廚房裡張思齊捧著飯菜出來。
「趕緊吃,晚上有個活動要參加。」
捧著飯碗的楊帆愣了一下,隨口含糊的問:「什麼活動?」
「一箇中學同學搞的party,從同學qq群裡聯絡上我,最近老是約我出去玩。家裡生意做的挺大的,也不結婚,整天忙著她的慈善事業。以前關係不錯,後來我去進了部隊文工團,她到國外去讀大學,然後就沒聯絡了。」
楊帆嚥下去一口飯,白了張思齊一眼說:「你這個說話帶英文單詞的習慣,是被她傳染的吧?好不學學這個,中文才是使用人口最多的語言!我不去啊,最見不得這種一句話沒說完就放洋屁的主。」
「去吧,我都答應人家了。大不了晚上我幫你……」說著張思齊輕輕的努了努紅紅的小嘴,舌尖在紅唇上輕繞一圈,這表情簡直就能迷死人。楊帆倒吸了一口冷氣,低聲苦笑說:「算了,怕了你,我先說好啊,要我去可以,絕不打扮的跟只雄孔雀似地。」
張思齊拋來一個百媚橫生的眼波,低聲笑說:「你想打扮我還不願意,我就是去看看。我老公長的那麼帥,打扮一下還不招來無數狂蜂浪蝶啊。我那同學還不知道我們是做啥的,我只是跟她說我在家修產假,你在外地工作。」
「有你這麼自吹自擂的麼?」楊帆笑著取笑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
雖說不打扮,但也不能太寒磣,一套合體的青灰色範思哲休閒裝套上身上,怎麼看楊帆都是風流倜儻的青年俊彥。張思齊花了半個小時才收拾後才從屋子裡出來。身上穿的是和楊帆配套的一套情侶裝,顏色相近只是下身是裙子。沒有楊帆預想的那樣,搞一套誇張的晚禮服。「看呆了吧?漂亮吧?衣服是特意定做的。」
跟孩子告別後兩人出門。車子還是奧迪,不過換成了a6,拍照很普通。張思齊解釋,這車子平時是她開著出門用的。在陳家獃著,張思齊在用車的問題上,已經被楊帆改造成那種只要過得去就成的觀念。
「這個慈善晚會搞的什麼名堂?」楊帆開著車子笑著問,張思齊說:「好像是拍賣什麼字畫,不是什麼古董,就是這十幾二十年所謂的青年藝術家。我跟你說個笑話,有次在同學那見到一個青年藝術家,看著都快五十了,他還自稱青年藝術家,綁著個小辮子。」
「老黃瓜刷綠漆,裝嫩!」楊帆直接給出了評語,張思齊掩著嘴吃吃的笑起來,好一會才笑罵:「缺德!今天晚上到的全是什麼文藝界的人士啊,還有矛盾文學獎獲得者。我見過一次,在我面前吹的天花亂墜的,那意思他不得諾貝爾文學獎都屈才了。」
楊帆想起在緯縣的時候,遭遇過所謂的作協的人,跑到野兔嶺騙了一筆稿費的事情。算起來從那之後,楊帆對什麼作協的人一律沒有好感。在天涯省過年的時候,市裡大部分單位都跑了一下,就是過文聯和作協的門而不入。
年輕的時候,楊帆倒是做過幾天文青的,也有過作家夢。後來喜歡在一個原創網站上看書,有次在網站上看到網站花錢請來的一些所謂作家,在活動上收了人家的錢,吃了人家的飯,結果當記者提問的時候,照樣對網站出言挖苦,尖酸刻薄無所不用其極。楊帆對這種人算是徹底的絕望了,心說我要是做了這樣的作家,我的良心不就等同於被狗吃了麼?
一個人為了私利無恥一點倒也有情可原,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嘛。可是那種又拿又吃,結果嘴巴還反過來挖苦別人,藉此來標榜自己特立獨行的主,那就不是無恥可以形容的了的。
按照張思齊的指引,車子開到近郊的一所大別墅外。別墅外頭有個大院子,裡頭燈火輝煌,已經有不少人先到了。院子裡露天搭著一個不太高的展臺,邊上還豎著一個大牌子,上書「墨韻留香」文藝界慈善義賣。
進門的時候一個穿著露背晚禮服的女人站在門口迎客,看見張思齊張來雙臂抱了一個,楊帆默默的站在邊上看著,這個女人按照楊帆的觀察,結論有點砢磣。怎麼說呢?要臉蛋很一般,要身材更一般,奶|子倒是有點規模,只是不知道裡面有沒有加墊子。屁股就不要提了,根本就是慘不忍睹。偏偏個子還不是很高,一米六的樣子,比張思齊矮一些。唯一可取的是,妝化的還可以,只是眉毛看起來明顯是拔乾淨畫上去的。看的楊帆有點心驚肉跳的,想到這位女士強忍著疼,一根一根的拔乾淨眉毛的場面,不禁毛骨悚然雞皮疙瘩往外冒。
「這是我老公楊帆,這是我同學屈美美。」
「屈美美,屈原的屈,美麗的美。」女人倒是挺大方的笑著主動伸手,兩人握手之際,感覺到屈美美的小手冰涼,楊帆不禁打個寒戰。心說這天,還有點涼啊。
「你好!」必要的禮貌,楊帆是不會沒有的。屈美美握著楊帆手沒有立刻放,反倒是盯著楊帆看了有十秒左右,張思齊一聲咳嗽才鬆開。
「齊齊,沒想到你老公這麼帥啊,難怪藏的那麼嚴,怕我們搶啊。對了,你老公做啥的?」這女人倒也聰明的很,開口閉口你老公的叫,張思齊自然聽的開心,笑著解釋說:「還能幹啥?公務員唄。」
「一直在外地麼?」屈美美偷偷的瞟了楊帆一眼,低聲問張思齊。也不知道是沒心沒肺還是對屈美美的長相比較放心,張思齊絲毫沒注意到同學的眼神,笑著低聲說:「是啊,在天涯省呢。」
屈美美誇張的叫了一聲說:「噢,maydog。你要看緊一點了。有沒有想過調回京城來,我倒是認識幾個廳級實權幹部,往他們的部門裡安排個把人那是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