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美美的好心，弄的張思齊心裡一陣暗暗慚愧，不過一直沒跟人說家裡的事情，現在解釋自然也不太好。人多，有顯擺的意思，張思齊本身也不是個愛顯擺的人。

還好楊帆及時上前一步，接過話淡淡的說：「我現在挺好，在哪不是幹革命？多謝了，我們可以進去了麼？」楊帆笑著往裡走，屈美美被說的一陣目瞪口呆。

張思齊趕緊笑著拉著屈美美的手說：「他就這脾氣，我勸都沒用。」

很意外的是，屈美美居然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樣子說：「是我唐突了，你老公真有性格。」

好像，這個女人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楊帆多少有點為自己的冷淡慚愧，換上一副微笑說：「謝謝誇獎，你忙，回頭見。」

儘管沒有盛裝出席，夫妻倆走在人群中，依舊是那種耀眼的型別。不過在人群中保持著僵硬的微笑，與陌生人客氣打招呼的感覺，真的有點憋悶。

還好這不是一個就會，那種不管是人是鬼都要客氣寒暄的時候不多，兩人相依的在一行作品間穿行。其實這樣也還不錯，隨意的看看那些裱好的字畫，感覺也還不錯。沿途還有幾個賣書的攤子，一些作家把出版的書擺出來賣，小說和詩集都有。

這個慈善義賣，倒是很有特色。商業氣息不是很濃，想買的人喜歡啥駐足觀看，看上就買，不是那種收藏性質的，就是一個很隨意的東西，並不遭人討厭。

更多人則是聚集在某個攤子面前，簡單隨意的聊著，看上什麼走的時候拿上，到附近的專門收銀處交錢。張思齊拉著楊帆四處轉悠，轉了一圈啥也沒買。這種舉動招來了一些鄙夷和嫉妒的目光，鄙夷的是這小子人模狗樣的，不捨得花錢做善事；嫉妒的是好拱好白菜的果然都是豬啊，雖然這頭豬看起來外形和豬沒沾邊。

「我渴了。」張思齊總算是停了下來，回頭朝楊帆一笑。難得有機會給張思齊服務的楊帆，自然不會推脫。遠遠地記得有個地方買水，楊帆笑著說：「我去買，你等一下。」

還沒走開呢，張思齊笑著抓住手說：「你帶錢包了麼？」

楊帆本能的摸了一下，發下口袋裡錢包還是帶了的，摸出來搖晃了一下。張思齊不是想喝水，而是看見屈美美正朝自己走來。這個女人的毛病張思齊還是有所耳聞的，雖然知道楊帆不可能看上她，不是怕楊帆煩她來火麼？

走了兩分鐘買了水回來，還沒在三丈外呢，楊帆便看見一個男的正找張思齊說話。走進了才看清楚，張思齊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心不在焉的聽著，偏生那個男的渾然不覺的繼續高談闊論，聲音還有點大。

「這是我的獲獎作品，已經簽名的，送一本給張女士留念。」楊帆走進的時候，總算是聽清楚了這麼一句。「不用了，齊先生，我先生去給我買水了，他知道了會不高興的。」張思齊婉轉的拒絕，男子拿著書硬要塞給張思齊。

掃了一眼這個男人，楊帆微微的點點頭。說心裡話，楊帆和討厭這個男人的和不能把張思齊吞到肚子裡的目光，偏生這個目光搭配的還是一副裝出來的正派表情。

一個上步，楊帆擋在兩人中間，男子拿著的書被擋住了，停在中間不知道該不該收回。

「你的水。」楊帆的涵養，還是保證了不在這個環境裡做出什麼過分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