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楊帆的愉快,被一陣閃光燈打斷了。憤怒的一扭頭,看見一輛萬事得車子後面飛快的縮排去一個身影時,楊帆面帶冷笑的走了過去,站在已經打著火的車子跟前。
「熄火!」
楊帆輕輕的敲了敲發動機蓋板,眼睛冷冷的看著裡面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你讓開!不然我報警了!」
女子搖下車窗,探頭出來大聲叫喊,立刻引來了眾多人的目光。
楊帆一動不動的大聲說:「誰讓你偷|拍我的?誰給你侵犯我肖像權的權利?」
女子梗著脖子喊:「你汙衊!我沒有偷|拍你!」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從某種意義上,對楊帆非常的不利。
楊帆淡淡的笑了笑說:「你太緊張了,居然用上來閃光燈,相機還擺在這麼明顯的位置。」
女子一著急,大聲說:「你瞎說,我的相機明明……」
圍觀的學生和老師們,聽見這一句,頓時大聲笑了起來。很多筱月的同學正好也在看,一些男生已經在大聲的鼓譟:「揍這個b女人,沒事偷|拍!」
楊帆面不改色的走到車窗前,朝女子一伸手說:「相機!」
女子無奈且不甘心的把相機拿了出來,楊帆開啟數碼相機一一看來過去,發現裡頭全是自己的架勢寶馬車的鏡頭,心中不由微微一凜。
「筱月!打電話報警!」
女子頓時臉色一變,驚恐的靠在座椅上,一臉的蒼白!
警察來的很快,一箇中年警察,擠進來,幾個年輕的讓圍觀的人散開。
「誰報的警?什麼情況?」
楊帆淡淡的笑著說:「我報的警,這個女同志偷|拍我,我希望警察能幫我弄清楚是什麼回事。我又不是什麼大明星,排我做啥?」
圍觀的學生們一陣鬨笑!
擔任常務副市長後,楊帆雖然也上過電視,但都是作為配角出現的。市裡的人認識楊帆的還真不多。
警察看看圍觀的人群,再看看車裡有點緊張的女子,接過楊帆送上來的數碼相機後,看了看說:「帶回所裡去吧!」
說起來,這樣的現象警察也是第一次接觸。不過,這個警察看見楊帆開的車子不錯,本打算讓女子把照片刪就放人的想法打消了,決定帶回所裡去問清楚,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回到城東派出所,那女子顯得更加的緊張。警察才問了兩聲,她就非常激動的說:「我是記者,我有新聞採訪的自由。」問話的警察頓時楞住了。
「你是記者?有工作證麼?」
楊帆和筱月這邊,問話的是之前那個帶隊的副所長。他倒是非常客氣的對楊帆說:「你好,請把當時的情況說一說。」
楊帆笑著把事情說了一遍,警察發現楊帆進來之後一直顯得非常的從容,沒有一般人在所裡的那種緊張,心裡不由的加里個心眼。
「這樣吧,你們先回去,那邊事情問清楚了,我會給你個交代的。工作證和身份證給我們影印一份,留下一個聯絡電話就行了。」
楊帆苦笑了一下,只好摸出錢包,拿出身份證,還從包裡拿出工作證。警察一看楊帆的工作證,立刻嗖的一下站了起來,一個立正喊:「楊……」
楊帆趕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低聲說:「別讓大家知道!」
中年警察把證件還給楊帆後,一臉嚴肅的說:「請領導放心,我們一定把事情查清楚。」
楊帆沉吟了一番說:「事情的影響範圍一定要控制好!」
這個時候,一個年輕的女警察匆匆的走進來,朝中年警察走來,附耳正打算低聲說話時,副所長眉頭一皺不快的說:「有什麼事情不能明說?大聲一點說。」
楊帆微微一笑,女警看看楊帆和筱月,有點委屈的低聲說:「那個偷|拍的女人,她是宛陵報的記者,有工作證呢。」
副所長緊張的朝楊帆看來過來,楊帆淡淡的笑著說:「記者?那應該有記者證啊,藍皮的那種!」這個事情,楊帆是從張思齊那裡知道的,報社裡記者也分等級的,有的是正式的,有的是編外的。具體的楊帆也不清楚,不過張思齊的記者證楊帆倒是看過的,故此有這麼一問。女警聽了一愣,下意識的說:「她沒拿出記者證!」
楊帆笑著站起來說:「我還是先回去吧!」言下之意,我留在這,你們會為難的。
副所長感激的看了楊帆一眼,殷勤的把楊帆送下樓時,女子在辦公室裡正好看見了,不由的臉色一陣發白,渾身開始一陣一陣的發抖。
其實,這個女人楊帆要是有印象的話,還是能記得的。以前在緯縣的時候,這個女人跟一個男的去採訪過楊帆,結果吃了閉門羹。當時這個女人看著還挺年輕的,可惜生活上太過放縱,歲月無情的痕跡已經非常的明顯了,只能靠粉底來遮蓋。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猜到這其中肯定有啥問題!警察也明白,不過這個女人嘴巴緊的很,不管怎麼逼問,都說是個人行為。目的是想跟蹤報道年輕有為的副市長,所以採取了一點笑手段。
警察也不敢拿她怎麼樣,只好打電話問楊帆。
瞭解了聞訊的結果後,楊帆淡淡的笑著說:「照片刪了,教育兩句放人吧。」
楊帆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女人不過是個可憐蟲罷了。不過,這個事情讓楊帆警惕了起來,是什麼人盯上了自己的私生活呢?一輛寶馬車對於現在楊帆的身家而言不算什麼,可是對於一個副市長,那就是有說法了。照片上來報紙,群眾會怎麼想?
掛了電話之後,楊帆陷入了沉思之中。拿起面前一張記錄了女子工作單位和姓名的紙條,楊帆在手裡撣了撣,拿出電話撥了陳太忠的號碼說:「太忠,那個事情弄完沒有?弄完了來我這裡一趟!」
次日一早,整個政府大樓裡似乎人人都在竊竊私語!
楊帆信步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林頓做賊似的溜到楊帆的面前,笑嘻嘻的拿出一個光碟往楊帆的面前一擺說:「有人招報應了!」
楊帆故作嚴肅的說:「林頓,你怎麼也這麼八卦了?這都是哪裡來的東西?」
林頓笑嘻嘻的說:「天上掉下來的,今天一早,每個辦公室裡多有,大辦公室三盤,小辦公室一盤。我估計,市委大樓那邊也會有。嘿嘿,上面是何小梅精彩的生活dv。」
楊帆微微的一愣,沉著臉說:「立刻上交,我去找元振同志。」
楊帆敲門的時候,元振正在微笑。還是那種抑制不住的微笑!面前的電腦上,正在上演著某女的精彩表演,還有一句經典的臺詞。這個事情是誰幹的,現在似乎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個像蒼蠅似的整條到處亂飛的女人,別說是宛陵了,就是整個江南省,估計也呆不下去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多行不義必自斃!
楊帆進門的時候,元振的臉上已經是嚴霜一般,一副極度嚴肅的表情。
「太不象話了,私生活如此不檢點,這樣的幹部,怎麼能繼續留在隊伍中。這個事情造成的影響季度惡劣,必須嚴肅處理。我已經下令,政府大樓內發現的光碟,一律上繳。但凡發現有膽敢外傳著,嚴肅處理。」
元振狠狠的拍著桌子,說出來上面的話。
市委大樓內,董中華的辦公室裡,市委書記大人的臉上此刻能刮下來一斤鍋灰!關於何小梅生活上的傳聞,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但是被人拍到捅出來,這個問題的性質就完全變了。董中華覺得自己的腦袋簡直要爆炸了,這事情到底是誰幹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該怎麼把事情儘量的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
怎麼向領導交代啊!這是發自董中華內心的呼喊!
董中華沒有懷疑到楊帆的頭上,要搞何小梅,那份材料就能何小梅坐十年以上的牢房。現在這麼幹,頂多把何小梅攆走!
事情因為兩套班子的領導強力壓制下,才算是沒有擴散開來。要命的是原始檔案在誰手裡,這個沒有人知道。從影像結果上來看,是用手機拍攝的,顯得有點模糊。發放光碟的人,似乎只在兩個大院子內發了,沒有在別的部門發。
不管怎麼說,何小梅是不能留在宛陵了!當天上午何小梅就匆匆駕車離開了宛陵,一屁股的爛事只能由董中華來擦。這個事件作為惡性事件,幾個主要的常委開了個小範圍的會議討論了一下,楊帆沒有參加。不過從事後來看,公安局給出一個影響模糊的,不足為憑的結論,就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兩套班子的大院裡,有的是慾求不滿的女性!何小梅那一句經典的臺詞,倒是成為了很多女人在和老公或者情人辦事後經常在心裡引引用。
董中華在電話裡向何少華彙報的時候,被訓的焦頭爛額!好幾天都打不起精神,似乎也沒了給楊帆找點麻煩的心情。
一個星期後,省委書記郝南在一次會議上,居然對全省經濟的統計資料發生了一點小小的疑問。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省委常委的碰頭會以上,郝南皺著眉頭說:「我省是農業大省,這幾年工業產值增長的幅度很大嘛!審計的同志是不是搞錯了?」
不管是把是郝南的別有用心,要拿何少華的親信審計廳長動刀子,總之結果是上面一句話,下面忙上半個月。
審計廳先忙了起來,然後是下面的市局跟著忙碌,再然後往下。半個月後,查倒是查出來幾個倒霉蛋,審計廳長因為種種原因提前病退,池城市審計局,江淮市審計局,兩套班子處理了四五個處級幹部。宛陵市審計局,被省廳通報表揚!
事情傳到楊帆的耳朵裡是,楊帆嘴巴一直在嘀咕:「這樣都行啊?」
傳到元振耳朵裡的時候,元振淡淡的笑著說:「果然如此!」
當天下午,楊帆接到審計局李立的電話,在電話裡面,李立誠惶誠恐的說:「感謝楊市長!感謝楊市長!」
楊帆只能是一臉的苦笑,一本正經的說:「感謝我做啥?這是你們做出的成績!和我有什麼關係?」
李立笑著說:「我們取得的成績,離不開領導的正確指示!審計局全域性上下,對楊市長都非常的敬仰,懇請楊市長來我局視察指導工作。」
楊帆笑著說:「這次就算了吧,以後有機會再說。」
無心插柳的楊帆,在審計局班子上下產生了一個良好的影響。尤其是李立,更是帶著一點感激涕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