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週末,看著筱月在忙碌的學習壓力中苦苦掙扎,一大早起來楊帆就敲開了對面的門。正在陽臺上背單詞的筱月,出來看門,一看楊帆揹著一個大包,好奇的問:「哥,你這是要去哪啊?出差麼?」
楊帆笑著說:「不是出差,是帶你出去玩。我看你整天的學習,弦繃的太緊了,今天出去放鬆一下,我準備了一堆吃的,我們到敬亭山上去燒烤!」
筱月聽力一愣說:「哥你昨天晚上忙的很晚回來,就是為了這個事情?」
楊帆笑著點點頭,筱月連忙扭過頭去,飛快的擦了一下眼角控制不住的熱流,裝著回去準備的樣子大聲說:「哥你等著,我就好。」
筱月的爺爺奶奶出來,衝著楊帆一陣感激的話說,楊帆連連表示:「這是我和筱月有緣分啊!呵呵,我打小就希望有個妹妹可以拿來欺負的。」
楊帆的笑話引起大家的一陣開心的笑,筱月的爺爺奶奶在楊帆面前倒是非常客氣和恭敬的。老人心裡覺得,楊帆對他們好,完全是看在這些年和筱月的情分上。老人們私下裡經常告誡自己,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這種心理狀態下,老人們也只能是有限的矜持的笑著,陪著楊帆說了一會話後,煥然一新的筱月出來了。小姑娘明顯是刻意換了一身的新衣服,一件粉紅色的外套,敞開的外套裡面是一件印著卡通的內衣,一條牛仔褲也是新的勾勒出修長的腿。臉上洗的乾乾淨淨的,腦袋上隨意的綁個馬尾。年輕真好啊,不需要刻意去裝扮,照樣是光彩照人。
時下正是草長鶯飛的時節,道路兩邊的農田裡,開滿了金黃色的油菜花。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筱月非常的開心,不斷的指指點點的,臉上一直在笑。
車到半山腰,一尊謫仙李白的塑像站立在荒草中!
在往上就沒發開了,楊帆找地方挺好車,拿個小揹帶裝了點飲料,筱月飛快的搶過去說:「我來拿!」
楊帆沒有著急往上爬,而至站在李白的塑像跟前。這尊存在了十幾年的塑像,因為疏於管理,如今顯得有點破敗了。李白的晚年,曾經在宛陵遊歷,留下不少膾炙人口的詩句。其中關於敬亭山的《獨坐敬亭山》,更是讓宛陵人自豪的詩篇之一。
「眾鳥高飛盡,孤雲獨去閒。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沿著山路一直往上,筱月走在前面,大聲的念著這首詩。宛陵自古人傑地靈,倒是出來不少領一時風騷的人物。
一路往上,遠遠的能看見山頭上盛開的映山紅!
爬到山頂,楊帆已經累的不成樣子了,站在山巔極目四望,蜿蜒的水陽江迤邐往長江匯去。回頭一看,小姑娘正像那穿花的蝴蝶似的,採摘著映山紅!
在上來呆了好一陣子,楊帆加入到筱月摘花的行列中,還熟練的給筱月編了個花環戴在頭上。這些年來楊帆有一種心境日漸老去的感覺,只有和年輕人在一起,才能感受到那份時刻都在跳躍的活力。
「年輕真好啊!」虛歲27的楊帆,看著有著使不完的力氣的筱月,發出來這樣的感慨。
「哥,你也不老啊!」筱月跑到楊帆的面前,得意的舉起手裡的一束話,獻寶似的遞給楊帆。然後從背上把小包拿下來,遞給楊帆說:「哥,喝水。」
楊帆喝了一口礦泉水,看看時間說:「走,我們到半山腰去燒烤!」
小山的路更是輕快,筱月在前面跑,不時的回頭招手讓楊帆快一點。楊帆則像個長輩似的,一直要她慢點跑。眼看到了半山腰了,道路中間站著三個人,筱月跑的急了,竟一時沒收住,撞在一箇中年女子的身上。
「哎喲!」被撞的中年女子驚叫起來,筱月連忙收住,連聲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阿姨!」說著筱月還連連的鞠躬,以示道歉。
回過神的來的中年女子,猛的臉色一沉,大聲的喊:「誰家的野孩子?有娘生沒爹教!」
筱月被喊的立刻就愣住了,楊帆這個時候跟了上來,冷冷的看著中年女子說:「你怎麼這麼沒俗素質?我妹子不是給你道歉了麼?」
這時候中年婦女身邊的男子,看清楚楊帆後,連連伸手拽女子的手,示意她別再罵了。結果女子猛的掙了一下,指著楊帆的鼻子說:「你個破地方的小子,也配跟我談素質?」
「放下你的爪子!」楊帆面色一寒,一聲怒喝,冷冷的目光逼視過去。一時間楊帆表現的出來的氣勢煞是驚人,大有泰山壓頂之勢。
這個時候,女子身邊的一箇中年男子,已經臉色一變,連忙擋在女子面前,衝著楊帆笑著說:「楊局長,您別生氣。我姐姐也是一時衝動!」
楊帆還真的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了,不過從他對自己的稱呼上來看,因該是從京城來的。楊帆也就是在京城證監會,掛了個局長的頭銜。
掃了三人一眼,楊帆拉著筱月說:「走吧!」
楊帆打心眼裡不喜歡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沒素質了。不過那個男子,楊帆倒是覺得有點眼熟,只是想把不起來再哪見過。
剛走了幾步,楊帆突然聽見後面有人喊:「媽!你們都準備好了,那就上山吧。」
這個聲音楊帆發覺有點熟,猛的一回頭,正好對上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臉。兩人同時愣住了,這也太巧合了一點吧?
「剛才被一個野搖頭撞的,差點把腰閃到。」中年女子還在那裡唧唧歪歪的。
秋雨燕看見楊帆的時候,同樣是在想,這也太巧了一點吧。怎麼走到哪都能遇見這個小白臉?
「哼哼,沒看出來啊,原來楊局長還喜歡老牛吃嫩草!」秋雨燕本來也不想生事的,可是看見楊帆,就忍不住的諷刺了一句。
楊帆慢慢的轉過身來,看著秋雨燕等人說:「秋家的丫頭,我說過不要惹我的,難道你忘記了?」說著楊帆慢慢的往前走,王超連忙上來,伸手攔著陪著笑臉說:「對不起對不起,她還是個孩子!」
楊帆冷笑說:「都大學畢業半年了,還是個孩子?你們家的孩子還真的長不大。我勸你還是好好的教育一下她,別以為你們秋家有幾個臭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在京城也好,在宛陵也罷,很多人都不是她能惹的起的。別因為圖一時的嘴巴快,給家庭乃至集團帶來災難!」
看在王超還算明白事理,想到秋雨燕等人可能是來宛陵做投資考察的,結合自己目前的身份和地位,楊帆還是作罷了。不然,今天求語言肯定要吃點苦頭的。
說完話之後,楊帆拉著筱月回車邊上去了,開啟後尾箱,拿出昨天準備好的燒烤用具來。
這個時候的秋雨燕,看著楊帆漸漸走遠,心裡很不甘心的跺著腳,埋怨舅舅王超說:「舅,他就一個人,我們還帶著阿七呢,有什麼好怕的?」
王熙在邊上也奇怪的問:「小弟,你怎麼這麼怕他?什麼局長?」
王超氣的瞪了一眼秋雨燕,然後對姐姐說:「姐,人家是證監會稽查局的副局長,隨便找個藉口,都能去查天美的。上次他們就查了一次,雖然說沒把事情搞大,可是我們做買賣的,沒必要就一定不能得罪這種人。上次我們因為被查,整整虧了七點五個億。接著又是整個股市開始回落,我們的股價到現在還在往下跌,教訓還不夠深刻啊?」
王熙猛的一驚說:「他才多大啊?怎麼就是證監會稽查局的副局長?」
王超低聲說:「我倒是讓人去查過他,一點底細都沒查到。就知道他是師從國內經濟學的權威,周明道先生。」
秋雨燕冷笑著說:「一個教書的,算什麼背景?」
王超苦笑著說:「囡囡,你知道周明道是什麼人麼?京城社科院的院長啊!那是經常進去政治局常委家裡做客的主!人家想收拾我們,太容易了。拜託你別再坐井觀天夜郎自大了,你在繼續這樣,遲早把你父親辛辛苦苦創下的天美給毀了。」
王超說的嚴重,王熙倒是不以為然的說:「沒那麼嚴重吧?」
王超苦笑著說:「不信你去問姐夫啊!」
一般伺弄著雞翅膀,楊帆心裡一邊在想,天美集團怎麼跑宛陵來了?宛陵有什麼值得他們投資的?楊帆心裡一直在想的時候,筱月在一邊低聲問:「哥,剛才那些是什麼人?」
楊帆笑著說:「是天美集團的客商。」
筱月一聽這個,立刻說:「南門十字街那個新建的雨燕大廈,不就是什麼天美集團建的麼?南山區政府對面,還有一個天美商場呢,不會都是天美集團的產業吧?」
楊帆這才想起來,天美是做商場起家的,沒想到他們在宛陵市也有分店。不過想想也不奇怪,這麼大一個做零售起家的集團,宛陵一個地級市,市區人口也有五十萬,沒有放過的理由不是?
筱月接著說:「剛才那個女人,好凶啊!」說著,還伸手在心口拍了幾下,做出害怕的樣子。楊帆不由眼珠子一轉,露出壞壞的笑容說:「要不要哥幫你出口氣?」
筱月連忙搖手說:「不要不要,你肯定是找鐵哥那個流氓來搞事情,這對你不好。」
楊帆笑著說:「不要,我就是略施小計而已。」
說著楊帆悄悄的站的起來,看看四周沒有人,接著車子的掩護,慢慢的走回停車場。果然看見了一輛紅色的保時捷,還有一輛平治,兩車都是外地牌子。記下車牌號之後,楊帆笑著給侯少強打電話。
「喲,楊市長,您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來了?」侯少強笑呵呵的問著,楊帆淡淡的說:「有兩輛外地車,在敬亭山的半山腰呢,車主很牛叉,居然跟我吵了一架。心裡很不爽,想作弄他們一下,又怕有人打小報告。」
侯少強一聽這個,拍著胸部說:「這事情你交給我辦啊!」
楊帆笑著說:「你不行,你嘴巴不牢靠!」
侯小強連忙說:「楊市長,不帶這麼埋汰人的!這事情我保證乾的漂亮,絕對不會牽扯到您。」
楊帆沉默了一下說:「那好吧,你去辦吧。」
侯少強也夠壞的,來的時候開了兩輛車,一前一後的堵住中間的保時捷之後,這才得以的朝楊帆那邊笑臉笑,示意自己吧事情辦好了。侯少強帶來的一個年輕人熟練的鑽到車底下,熟練的折騰了一會之後,笑嘻嘻的走了。
楊帆和筱月吃完燒烤,正在收拾東西的時候,遠遠的就聽見秋雨燕在喊:「這誰的車啊?怎麼停的?」
喊了半天,結果沒人理睬,楊帆忍著笑和筱月上來車,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還裝著好奇的樣子,看了看現場一眼。這才笑著把車開走了。
四人只好上來平治,一起往山下走。走到山腳路口的時候,發現幾個勤快的交警,禮拜六也不休息,正在那裡檢查過往的車輛。
「你,停車,把駕照拿出來。」侯少強一本正經的攔著楊帆的車子,楊帆笑著把車停下,這時候後面的平治也跟了上來了。看見楊帆的車被攔著了,秋雨燕興奮的對王熙說:「媽,看見沒有,那個小白臉的車被攔下了。」
秋雨燕還沒開心完呢,一個警察也過來了,攔下車子,過來敬禮後大聲說:「臨檢!駕照和行駛證都拿出來。」
說著這個警察往後,繞著車子轉來一圈後,回到前面來對司機說:「你的車怎麼回事啊?後尾燈不亮你也敢上路?在高速上追尾怎麼辦?」
司機阿七一頭霧水的說:「不會吧,我這個車的後尾燈剛才還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