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工人得了話，立刻操著傢伙又堵在門口。

這時候大巴車上的吳燕站在門口朝楊帆喊：「楊帆。」

楊帆回到車門前，臉色蒼白的吳燕一臉憤憤的說：「剛才季書記來點說，說讓我們暫時先別進去，這個事情有了新變化，市委領導正在開會討論這個事情呢。」

楊帆一聽就急了，說：「怎麼回事？」

「好像是一大早一百多個患者家屬跑到市政府，說不告齊爾特了，在市政府鬧鬨鬨的弄了半個多小時才散掉。夏市長向沈書記提出齊爾特是市裡的稅收大戶，建議市委慎重對待。」

楊帆一聽就大致明白，應該是齊爾特使錢了，患病家屬得了好處就不鬧了，還被人煽動到市政府去反著鬧。

吳燕見楊帆不說話，有點著急的問：「楊帆，你拿個主意吧。」

楊帆把目光投向餘勇說：「餘局長，有沒有別的辦法，不進廠也能查出問題來。」

餘勇估計也在生氣，掃了一眼齊爾特的廠區說：「他們以為不讓進廠我就查不出問題來，笑話。」

楊帆點點有說：「那好，等一下110過來增援了，由警察保護著你們立刻開始工作。我這邊馬上給兩位書記打電話請示，我敢肯定齊爾特一定有問題，不熱不會鬧這一齣。」

餘勇立刻把手下的十幾個人分成三個小組，一組上附近的山上找山泉取水樣和土樣，一組到附近的村子裡找水井取水樣和土樣，另外一組到廠區的排汙口取水樣和土樣。

110很快又來了兩輛車，楊帆和張隊長商量了一下，把警察也分成三組，護送蕪城環保局的人開展工作。

佈置完後，楊帆才給季雲林打了電話，季雲林在電話裡說：「楊帆同志，今天的事情你能夠冷靜應對，採取說服教育的辦法勸退圍觀群眾，立了一大功啊。現在這樣的處理很好，我馬上向沈書記彙報。」

現在還不是論功行賞的時候季雲林匆匆掛了電話，直接到沈明的辦公室說明情況後，沈明冷笑說：「齊爾特肯定有問題，楊帆這個同志雖然年輕，但是很冷靜啊。抓住了問題的關鍵。夏市長建議召開臨時常委會討論齊爾特的問題，我認為必須堅持對齊爾特的調查，清者自清。」

兩人這就算是統一口徑了。

臨時常委會上果然又是一番爭鬥，沈明和季雲林堅持要對齊爾特進行調查，夏治民提出投票表決，結果沈明第一次在常委會上獨斷乾綱，猛拍桌子說：「我是市委書記，這個事情我有權做決定，差不出問題我負責。」

季雲林跟著站起說：「就在不久前，蕪城環保局的同志在齊爾特廠區門口遭到了不明真相群眾的圍攻，請問同志們，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我在這裡要提醒某些同志，不要喪失了一個共產黨員的立場和原則。」

兩個市委書記輪番上陣，大棒子輪圓了，自然沒有人再頂風上。關鍵時刻胡進學匆忙從門口進來，在沈明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後，沈明猛的一拍桌子怒道：「喪盡天良！告訴公安局的同志，一定要從嚴從速辦理此案，我要親自過問。」

說著沈明那目光掃了一眼夏治民，大致猜到是什麼的夏治民渾身冰涼，臉色蒼白沒說話。

沈明在氣勢上壓制住夏治民後，這才用低沉的嗓音說：「同志們，剛才公安局的同志上報了一件讓人痛心的事情，一群社會渣滓，給一個不滿十四歲的女孩吃了軟性毒品，然後輪|奸，導致小女孩大出血，現在正在醫院搶救中。」

吧嗒一聲，夏治民手上的筆竟然聲聲的捏斷了。

沈明冷笑著看了夏治民一眼說：「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