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斷的把車子往路邊一家人門口一停,楊帆跳下車來招呼110警車停下。車上連司機一共來了五名警察,領頭的隊長姓張。
「張隊長,前面肯定出事了,現在情況不明。你立刻向市局彙報請求增援,然後拉響警笛過去,一定要保證蕪城同志的安全。」張隊長四十多歲,黑臉,下巴鬍子刮的精光,一雙眼睛不太大但是很有神,一看就是個精明能幹的人。
這個時候張隊長也沒有講究誰做主,立刻拿起對講機向110中心做了彙報,然後對楊帆說:「小楊,你在這裡,我們上去。」
楊帆一擺手說:「反正已經向110求援了,我也跟著一起上去,多個人多份力量,我們吃點苦頭不要緊,一定要保護好蕪城來的同志。」
張隊長的目光中閃過一道驚訝,沒有再廢話,讓楊帆上了車,拉響警笛開了過去。警車對圍觀百姓還是很有震懾力的,一路上百姓紛紛讓路,衝到前面一看,只見幾十個拿著鋤頭、扁擔的百姓,正把大巴車堵在齊爾特的廠門口不說,哈還把車子給圍了起來。
還有幾個壯漢,正在用身體卡住大巴的門不讓關,還在試圖往裡面衝,陳興和袁亦道兩人堵在大巴門口死活不讓下面的人上來,雙上正撕扯在一處。
警車一到,圍著大巴的人倒是為止一頓,兩個卡著門的漢子被上面趁勢給推了下來,大巴門順利的關上。
張隊長第一個衝下車,來到撥開圍觀的人群衝到大巴門前大喊:「你們想幹什麼?阻礙政府行使公務是犯法的,是要被抓起來的。」
人群中有人大喊:「他們逼著廠子停產,我們都沒活幹了,沒活幹就沒飯吃。」
一群人跟著起鬨:「對,就不讓他們進廠子。」
楊帆這時候奮力的分開眾人,擠到張隊長身邊,拿起從車上帶來的喇叭對眾人喊:「同志們,現在市醫院裡面正躺在54名患病群眾,知道他(她)們得的什麼病麼?癌症!我想你們當中絕大對數人都知道這件事情,很可能你們中間還有人到市政府上訪過。你們為啥要上訪?不就是懷疑患病根子是齊爾特的汙染造成的麼?現在市委還沒有確定問題是齊爾特,所以才要派調查組來調查。你們這樣攔著,是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的行為。」
楊帆這番話引得人群一片譁然,很多人都不自覺的往後退了。
「馬勒戈壁的,聽他講。市環保局來了多少次了,不都沒查出問題來麼?放他們進廠子,大家都沒事情做了,吃嘛火?」人群中有個人扯開嗓子喊,楊帆不等人群被煽動,立刻用手指著說話那個人吼:「你,就是你,給我站出來。公開煽動群眾圍攻政府幹部,阻撓政府辦公,你表跑,有種你站出來給大家看看你到底是誰。」
所謂做賊心虛,楊帆料定那人是齊爾特的託,揪著他不放就是為了讓眾人看清楚是有人在煽動。喊話的人果然不敢上前,鑽進人堆裡不見了。
這一下圍觀的人雖然還沒散去,但是一大半人都在往後退,遠遠的看著這裡。這時候齊爾特廠子門前還站著十幾個拿著鋤頭和扁擔的人,楊帆掃了一眼,這些人十有八九是場裡的工人。
楊帆對著十幾個最後頑抗的傢伙冷笑了幾下,凌厲的目光掃了一圈,慢慢的往前邁步,身邊的五個警察配合的跟在後面,有的把手銬已經拿在手上。
楊帆往前走,那些堵在門口的人就往後退,堪堪退到門口的時候,裡面出來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站在大鐵門後頭連聲喊:「都幹什麼?想造反啊?都散了!都散了!」
中年男子從鐵門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包硬殼中華走到楊帆面前,上來就敬菸說:「對不起啊同志,我剛才在廠裡組織人維修裝置,不知道門口發生的事情。」
楊帆沒有接他的煙,冷笑著問:「你又是誰?趙克明呢?」
來人沒有立刻回答楊帆,舉著煙敬了一圈沒人理他,回頭堆著笑說:「誤會啊,全是誤會。我們趙總出差催款去了,走之前他交代廠子暫時停產整頓,好好配合環保局的同志進行調查。不過這車上人的好像不是環保局的同志嘛,環保局的同志才從我們廠裡撤走的,大多數我都是認識的。」
楊帆沒有理睬他顧左右而言他的伎倆,冷笑著說:「不管你是誰,現在我要求你,立刻開啟廠門,讓我們的人進去,並且要保證絕對不能阻礙我們的工作,否則一切後果由你負責。」
那人見楊帆毫不讓步,收起笑臉,露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說:「對不起,我們趙總不在,我做不了主。」說著他扭頭衝那群拿著扁擔和出頭的工人喊:「大家把門看好了,我去給趙總打電話彙報。」說著也不理楊帆了,直接溜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