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鈴半劍 諸葛青雲 第2頁,共2頁

原來方才兩人在同感心族搖搖以下,俱各閉目垂廉,準備一享溫存之時,早已忘了公孫玉臉上還罩著個障礙之物。

公孫玉開始之時本是做戲,卻不料佳人在懷,他竟在不知不覺問變成假戲真做,此時聽得杖丹琪一說,不禁霍然猛醒,同時也對她這幾句話出口,發生了厭惡之感,暗道:我公孫玉豈能做出這種事情!而且物件也不應是這種女子!

他腦子中雖在想,但早已提高了警覺,那容杜丹琪再把他蒙面黑中揭下,頭一偏兩手微向外推,杜丹琪在無備中嬌軀連退了兩三步。

公孫玉此一舉動,倒是大出社丹琪意料之外,她本以為既是公孫王採取主動,自己只要順從即可。此時不僅被拒,抑且被對方推開,她雖是個既俗又蕩的女子,也忍不住這般侮辱。

只見她黛盾雙挑,嬌靨上如罩寒霜,墾陣中閃射出狠毒的光芒,注視著公孫玉,冷冷說道:「歐陽雲飛,你休要自恃長得有幾分英俊便可這般待我,哼!我早看透了你只是虛情假意,想騙我說出你殺父仇人下落如何而已,你別在做夢,我一輩子也不會告訴你,要你今生今世做個件逆不孝之人!」

公孫玉心中一陣激動,忍不住便要拂袖而去,但他一想起生死不明的歐陽賢弟,便又隱忍下去,強自一笑說道:「表妹,那你是誤會小兄了,我只因這蒙面黑巾不得擅自除下,但又壓不下這心中一腔興奮情懷,只得極不情願地將你推開,實則……」

杜丹琪競又突地發出一陣格格嬌笑,陣現奇光他說道:「實則怎麼樣呀?你怎麼不說下去了。」

她款擺柳腰,柵柵前行了兩步,笑容倏然、盡斂,冷冷說道:「歐陽雲飛,你也不要甜言蜜語,你若是光憑空口說白話,我是絕不相信,還有,既是那惟我真人不在此處,你就是除下面巾,諒來也沒什麼關係,何必製造這種連三歲孩童也不會相信的藉口?」

公孫玉覺得這杜丹琪極為難纏,但為著歐陽雲飛的父仇之謎,勢必不能功虧一簧的中途退卻,只得強自一笑,用十分溫柔的語調,說道:「表妹,你若是對我心存成見,連解釋的機會也不給我,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杜丹琪突又格格嬌笑道:「誰要你解釋呀,只要以事實來表現就行了,何況你我已經父母之命,媒約之言,訂為百年自首之盟,你也用不著怕羞或存有任何顧忌。」

她再跨前一步,嬌軀居然又自動投入公孫玉懷抱之中。

公孫玉雖曾折衝於顧靈琴,顧靈琴和沈南施三女的情場之中,但卻未經歷過這種對方猛攻猛打的陣仗,他知道自己若是再度斷然拒絕,杜丹琪必然惱差成怒;但若是隻採守勢,任其衝殺縱橫,那結果必是一敗塗地,潰不成軍,甚至可能臣服在她的欽硬兼施,色迷利誘的雙重戰略以下。

可憐我們這往日里在紅粉陣中橫衝直撞的英雄,今日竟也作了社丹琪的擅口之囚!。

公孫玉的這場「紅粉劫」,究竟會發展到如何程度?以及他是否能從杖丹琪口中得知歐陽雲飛的殺父仇人是誰?

還有這杜丹琪的背景如何,均都暫且不提,因為本書中的第二男主角歐陽雲飛不僅不知他生死如何?

而且他在江西萍鄉以西的翠柏林中,失蹤得太以離奇,那將他揹走的女子更不知是誰?

所以故事還是應先回到他身上。

陽春三月。

大地上雖是料峭春寒猶濃,但卻掀起了一片人為的熱潮。

昆廬王子三月九日的‘彭蠡之宴」,日期將屆,各地武林豪雄紛紛疾策健馬,往都陽湖畔急趕。

但就在這人潮南涌之時,於三月初五的凌晨,卻有一輛極不起眼的騾車,自武漢悄悄北上。

這輛騾車四周為黃色車慢密覆,路人自是無法看到車內所坐何人,但車內之人卻似對車外一切均甚瞭解。

蹄聲得得,敲擊在尚未解凍的道路上,顯得格外清脆,與轆轆輪疊交織,譜成一種意境頗高的美妙樂曲。

一個留有短寇的雄壯御者,安坐車轅之上,不時揚鞭叱喝。

車內,突然響起輕輕的呻吟之聲,那是發自一個躺在軟榻之上,面色蒼白的少年。

在軟榻前卻坐著個滿現焦急的紅衣妙齡少女。

紅衣少女黛眉微顰,星眸注視著那臥病軟損上的少年極為關切他說道:「雲哥哥,你在萍鄉以西的翠柏林中所受的一掌,委實太重,當時心脈已被你那公孫大哥震斷,若不是你在彭蠡之宴上食了武林聖君那枚‘千年芝參雪霜靈果’,以及我及時治,恐怕早已化為異物,現在既已療養數月,雖距痊癒之期尚遠,但至少不應還有什麼痛苦才對,你怎地又呻吟起來了,要不要再服下上粒‘九轉生元丹’?」躺在軟揭上的少年,無疑是歐陽雲飛,他劍眉微蹙,像是極力忍受痛苦地止住呻吟,搖頭說道:「不用了,玲妹,這數月來虧得你對小兄逐日療傷照料,不然,唉……」

他喟然一嘆,又復說道:「玲妹,小兄和我公孫大哥交手之時,你真的自始至終都在場外觀看麼?但願他的傷勢像你說的一樣,並不嚴重!」

被稱做玲妹的紅衣少女爽朗一笑,說道:「雲哥哥,你不要胡思亂想啦,還是安心養病,你目前武功雖失,但我保證等到達西北關外的‘遺忘天堂’以後,一定能夠全部恢復,而且若是機緣湊巧,能達到我的預定計劃,你的武功還可能增加數倍,但卻盼望你報卻父仇及你公孫大哥之仇以後,你仍要回到我的西北關外‘遺忘天堂’,靜靜渡過今生今世,永遠不再為人間名利瑣務纏繞,你說可好?」

歐陽雲飛聽得心中一震,愕然說道:「玲妹,你怎麼從來未提起什麼‘遺忘天堂’?難道我們這就是往西北關外進展麼?唉!你既救了我一命,卻從來也不告訴我你的一些身世……」

他的話聲,突被一陣爽朗大笑截斷,紅衣少女接道:「雲哥哥,你何必一定要知道我的身世,難道你沒讀過‘相逢何必曾相識’的詩句?至於那‘遺忘天堂’,你只要到達那裡,便一定會有‘此間樂,不思蜀’的感覺,你先悶上一段時間,到那裡有個意外的驚奇不更好麼?」

歐陽雲飛又復詫然不解地問道:」玲妹,你為什麼要到關外去,莫非那便是你的祖居之處?」

紅衣少女嬌靨上頓現憂鬱他說道:「雲哥哥,我的祖居何處,目前尚不能告訴你;……」

她語音一頓,卻反問歐陽雲飛道:「雲哥哥,你不覺中原上到處充滿著爭名奪利和勾心鬥角麼?人處其中,真是虛渡此生,無怪晉朝陶淵明要憑空創造了個世外桃源的‘桃花源’,聊以自慰。但是他沒想到在邊遠地區有真實的桃花源存在!」

歐陽雲飛一嘆說道:「玲妹,小兄又何嘗沒有這種出世之想?但我身上俗務卻委實大多,雖可暫時遠避,但卻不能永遠拋開,除非……」

紅衣少女又是爽朗一笑,截斷歐陽雲飛的話頭說道:「雲哥哥,不要說了,我總覺得你年紀輕輕,卻有點憂鬱頹唐,我雖有出世之想,只是要好好享受人生,卻不是逃避現實。其實,我也沒叫你永遠拋開必辦俗務,但你目前既是傷勢未痊,功力盡失,你欲辦無從,那就不如到西北關外的‘遺忘天堂’中逼遙一番了!」

歐陽雲飛像是被她說得心花怒放,痛苦也像全消,突地支身坐起,倚在兩床厚厚的棉被之上,一笑說道:「玲妹,經你這麼一說,我倒真想早點到達‘遺忘天堂’,以偷得浮生半日闊的心情,領咯下那裡的山光水色了!這樣說起來。我這次受傷到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不過你能告訴我,這‘遺忘天堂’裡的情形,和這頗富待意與哲理的名稱的來源麼?」

紅衣少女突地縱聲大笑說道:「雲哥哥,那‘遺忘天堂’中的情形,我不能在此描述,要等你去親自領略!至於這四字名稱的來源,卻是我別出心裁所起!」

歐陽雲飛只覺得這個叫做「玲妹」的少女,不但性格爽朗。景色幽美,人民誠樸,融融合合,勝過一般骯髒社會,毫無你爭我奪的傾軌情事,但這樣一片人間仙土,卻不為世人所識,你故而極感不平的起了這‘遺忘天堂’四字,是麼?」

紅衣少女突地拊掌笑道:「不錯,不錯!雲哥哥,可見平時在你心目中,就有這種理想,所以未臨其地,便有這種超逸絕俗的想像力。」

她話聲一頓,又極為關切地目注歐陽雲飛說道:「雲哥哥,你現在可覺得舒適些麼?若是你病體能勝,我就叫駕車之人,從現在起,連日急趕,也好離開中原這是非之地!」

歐陽雲飛翎首說道:「我躺在這軟榻之上,倒是舒適無比,可是卻苦了玲妹!」

紅衣少女淡然一笑道:」雲哥哥,有你在身邊,我那裡會覺得苦?我長了這麼大,才第一次體會到男女相悅的可貴,這種情景,真可說是南面王不易呢!」

她纖指輕彈車簾,叮囑駕車之人儘快趕路,然後又笑向歐陽雲飛道:「看你身體狀況,等我們過了長安以後,就可並轡縱騎了。」

他們這樣日夜兼程,不到一月時間,便已到達長安,然後棄車乘馬,直向關外馳去。

從長安向西北行,這一段路已比較難走,但也只花了一月時間,便抵萬里開城極西端的嘉峪關!

歐陽雲飛和紅衣少女登上嘉峪關城頭,倚樓縱目,只見長城環抱,控扼大荒,婉蜒細線,俯視城方如鬥,不禁心中頗為您概!

此時適有一隊旅人,騎在駝背上通過城下,其中突地響起個頗為哀愁的童稚之音,唱道:「一過嘉峪關,兩眼淚不幹,前邊是戈壁,後面是沙灘!」

歐陽雲飛還是第一次離鄉別並,遠走漠北,他聽到歌聲,不由心中一震酸楚他說道:

「玲妹,你那‘遺忘天堂’,究竟還離此多遠?

不知怎的,我看到這種情景,心中總有一種像李陵答蘇武書中所說的‘胡筋互動,牧馬悲嗚,引嘯成群,邊聲四起’的感觸,若不是有你陪著,我真的忍不住要‘念天地之悠悠,獨滄然而位下’了呢?」

紅衣少女一笑說道:「雲哥哥,看你這麼大了,怎麼說話還像個大孩子?究竟是讀書人,怎能適應武林中波面雲詭,險惡萬端的情況?」

她一笑,伸出一隻柔英玉手拉著歐陽雲飛,走下城頭,態度十分認真他說道:「很多人一提到關外,便有一種不毛之地的感覺,就好像在這嘉峪關城頭所見,便代表了整個關外一樣,其實這關外的萬里河山中,像我說的‘遺忘天堂,還多的是呢!」

他們在嘉峪關換乘了一匹駱駝,兩人一前一後騎著,帶了些乾糧飲水,適自出關而去。

紅衣少女像是對關外的一切風土人情,極為熟悉,他們穿越過一片沙漠之後,再過了甘肅和回疆之間的孔道星星峽,復行一日,縱日看去,眼前已是一片碧綠,風拂草掩以下,便可見到處的潔白羊群,粉白碧綠互相輝映,交織成一幅絕美的圖案!

五月豔陽,普照大地,柔風中,傳來此起彼落的愉快歌聲。但他們是用維吾爾族的維語所唱,歐陽雲飛雖覺歌聲頗美,但卻不解歌詞,於是轉首向紅衣少女笑道:「玲妹,這可就是你說的。

紅衣少女一笑說道:「雲哥哥,這裡還只是我說‘遺忘天堂夕的邊緣呢!更美的景色再有一日的行程才能走到,至於那些牧羊少年男女所唱的歌聲,我雖聽得懂,但不告訴你也罷!」

她說完妙目微轉,竟自神秘一笑!

歐陽雲飛見狀急道:「玲妹!你還向我賣的什麼關於,再不說,我可要不依啦!」

紅衣少女突地格格一笑道:「雲哥哥!你既要聽,我就替你翻釋。」

她口中居然模仿著那些牧羊的少年男女聲調,輕輕地唱了起來:「青青草,躍躍羊,沙爾湖畔歌聲揚,唱著那歌兒想著即,哎哎晦,但願長在郎身旁!」

她微闔星目,上身輕輕靠著歐陽雲飛的背後,低低曼唱,她那最後一句,卻特別似是有意的響起在歐陽雲飛耳畔,而嬌靨也自然而然的微現紅霞。

歐陽雲飛被她唱得只覺一陣輕飄,但她吐氣如蘭的微溫熱氣,卻吹得他頸後微覺麻養,而在他轉首回顧之際,背後則又不期碰到她胸前秀挺的峰戀以上,又不自禁地心神一蕩!片刻之後,才略整心神他說道:「玲妹!這歌兒的歌調美,你看得更美,你看!那些牧羊的少年男女都向你拍手稱讚呢!」

原來那紅衣少女唱時的聲音雖低,但她因內力深厚,不自覺間施為,亦可聲達數里。

兩人說說笑笑,又復前行,只見一條寬約數丈,水清見底的小溪阻路,溪水中落花片片,游魚可數,歐陽雲飛略帶韁繩,止住駝步,轉首說道:「玲妹,你看這溪流中桃花片片,上游一定也有夾岸桃林,說不定還可以找到真的‘桃花源’呢?」

紅衣少女爽朗一笑說道:「雲哥哥,現在已是五月,那裡還有桃花?這些花都是與梅同屬的‘胭梅’,我們只要沿溪上溯,急行半日,便可至沙爾湖,那裡不僅是桃花源,而且正是我說的‘遺忘天堂’!」

歐陽雲飛高興地發出一聲長嘯,那隻駱駝像是受驚一般,碎步跑了起來。

漸西行,溪位漸高、在彩霞映天的黃昏時分,他們已到了一片碧波如鏡。萬樹姻梅圍繞的沙爾湖畔。

紅衣少女纖手遙指一抹崗巒以上,微笑說道:「雲哥哥!你可看到我在年前偶遊至此所置的一所‘水佩小築’麼?」

歐陽雲飛依照她所指方向凝睜看去,果見一所綠瓦粉牆的小小精舍,矗立在一抹蒼翠欲滴,和紅花競豔的崗巒以上,精舍之後,一線裊裊炊煙,正自緩緩上升。

歐陽雲飛幾疑置身夢境之中,疾呆呆的目注半晌,才微微嘆了口氣,像是無限感慨他說道:「玲妹,這裡究竟是天堂?抑是夢境?但總不是現實世界吧!」

紅衣少女突地爽朗一笑,說道:「雲哥哥,這裡就是‘遺忘天堂’,也就是我們的居留之所?」

她說完,輕輕拍了下駝背,只聽一陣駝鈴急響,駱駝便直往那抹崗巒以上的「水佩小築」奔去。

兩人到了「水佩小築’以後,還未躍下駝背,便早走出來一對男女小憧,她們一見那紅衣衣女,面上齊現驚愕之色,膛目不知以對,紅衣少女用維語講了幾句話之後,那一對男女小幢,方自發出神秘而會心的一笑,並極其恭敬地用維語說了幾句話,紅衣少女一拉歐陽雲飛,躍下駝背,微笑說道:「雲哥哥,他們酒菜都已準備好了,快點請進吧!」

歐陽雲飛詫然一怔,方要說話,紅衣少女卻又接著說道:「雲哥哥,我已在前一日遣人通知了此地的撞僕,是已他們早已有備,你還有什麼疑惑的呀?」

她拉著歐陽雲飛的手,並肩走了進去,室內一切陳設極其富麗雅緻,歐陽雲飛只是愕然睦目,真像是到了夢裡天堂一般。

紅衣少女指著几上兩杯香氣四溢,清冽挹人的香若,向歐陽雲飛笑道:「雲哥哥,這杯香若是採此地特產的‘梅魂’與吸取,湖心天泉’之水,九沸切成,你只喝上一杯,管保精盛疲消,每日飲用,並對你爾後恢復功力,大有助益!」

歐陽雲飛舉杯就唇,輕輕呷了一口,果覺精神立爽,百疲盡去。

忽聽紅衣少女一笑又道:「自明天起,我就要教你如何恢復功力,同時另就我會的再傳你幾手,現在你雖功力盡失,但卻極其特別地任、督二脈已通,那便是你公孫大哥的一掌之賜!」

但此時的歐陽雲飛卻聽得一陣驚凜,心中暗付道:「俗語說「大難不死,必有洪福,我現在到真是洪福齊天,既有了這樣二位人品風格均屬上乘的紅粉知己,復處身於人間天堂之中,此生尚有何倔?不過,這種洪福又能否長久呢?本來古人便有「自古情天多鑄根,最難消受是溫柔」之句,何況這位玲妹又是如此的神秘,到目前為止,我竟連她的姓氏籍貫都不得而知,這豈不是太以令人費解之事?

紅衣少女見他沉思不語,卻也呷了口香茗,微笑說道:「雲哥哥,你心中可有什麼懷疑之事麼?不過你對我卻可全然放心……」

她話尚未完,突被歐陽雲飛截斷說道:「玲妹,小兄心中確有許多不解之事,不過最使我憂急惶恐的,正是上天對我委實太厚,而我自己功德不足,不知所受這一切恩寵,能否長久?」

紅衣少女一笑說道:「雲哥哥,你這種居安思危的想法,未為不對,但也不必杞人憂天,其實,我又何嘗沒有這種感覺!雲哥哥,這幾個月來,我已深自發覺,你便是我的一切,若我一旦失去了你,我不僅要對整個武林報復,抑且要向天下之人補償!」

她說到後來,嬌靨上現出一片肅穆之色,歐陽雲飛看得身軀一顫,說道:「玲妹!

你……」

紅衣少女嫣然一笑道:「雲哥哥!別說啦,飲菜都擺好了,難道你還不餓麼?」

她一語提醒了歐陽雲飛,頓時覺得飢腸轆轆,伸手先夾了一塊鹿脯,入口大嚼起來!」

歐陽雲飛在「水佩小築」住下之後,他因任、督二脈已通,在紅衣少女悉心指導下,功力進境真是一日千里,他不但以往所學全復,而且紅衣少女又傳了他一招半劍「豹隱鴻冥」,一式金鈴「落月沉星」和一種「迷蹤隱形」輕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