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風波再起

獨臂刀 司馬紫煙 第2頁,共2頁

王剛再低聲道:「待會兒你只管在屋裡,非到必要,不可現身,由我一人來對付他。」

「他怎麼動也不動?可見他此刻一定還不能斷定屋裡有人。」

「在他未發動之前,我們更不可輕舉妄動。」

他的話剛剛說完,耳邊已響起百花門主粗壯沉渾的朗朗聲音道:「王剛,本門主已經等了很久,該出來了!」

百花門主總算還不失正大光明,並沒使出下三濫手段,而是公然挑戰的。

王剛並不猶豫,取過黑龍刀,開啟窗子,從容地到了窗外,和百花門主相距丈餘外,停下身來。

百花門主敞聲笑道:「果然不出本門主所料,你是宿在養心齋裡。王剛,自妙峰山一別,不覺又是多日,你做的好事!」

王剛冷笑道:「在下奉命肅奸保國,做的當然是好事,貴門危害朝廷,殘殺無辜,那才是壞事做盡!」

百花門主依然昂然不動道:「王剛,你近日來未免也太膽大妄為了,先是捉拿了本門西路總監李大龍,接著又搗毀了石榴村,今天早上更逼死了王尚飛,連梅莊的二十二個下人也不放過,實在太不像話!」

王剛不動聲色地道:「你做的也差不多,先擄走了邱侯爺,又擄走了鎮山小侯爺,縱然-騎營和你勢不兩立,也不該施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百花門主哼了一聲道:「他們罪有應得,本門主不曾當場殺死他們,已算是格外開恩了。」

王剛道:「你今夜前來,是否想把在下也一起擄走?」

百花門主道:「上次在妙峰山讓你走脫,那是你的僥倖,本門主不相信那老頭子今晚還會再度出現。」

「在下今晚根本就沒打算有人相助。」

「王剛,從實答覆我,是否那老頭子傳授過你什麼武功?」

「那是我自己的事,何必尊駕多問。」

百花門主重重地哼了一聲道:「你不講也無所謂,我明白,憑你的武功,在從前只能算是二流角色,但前天夜裡,竟能輕易地擊昏寶馬神槍餘平,再戰敗八方神劍丁開山,你能在不到半月之間,進步的如此神速,毫無疑問是受過那老頭子的指點!」

王剛不由暗自忖道:「聽他的語氣,顯然知道日月老人的來歷,我何不從他口中套出日月老人的一些訊息,這對殲滅百花門,一定大有幫助……」

想到這裡,遂冷冷一笑道:「不錯,在下是受過他的指點,而且他老人家還講過,將來他要幫在下共同消滅百花門。」

百花門主果然身子猛地一顫,接著又霍然大笑道:「小子,本門主是何等人物,豈能受你的騙?那老頭子雖然不肯助我奪取天下,但也絕不至幫著你。」

王剛見對方已陷入半信半疑之中,便微微一笑道:「他從尊駕手裡救了在下,這不是幫我是什麼?告訴你,他老人家已向在下說出了百花門的一切秘密,我現在早已明白你的真正身份!」

百花門主啊了一聲道:「不可能,他曾當面答應過我,絕不將我的真正身份告訴任何人,我的身份就是百花門主。」

「百花門主總該有名有姓?」

「老夫複姓百花門主。」

王剛朗聲笑道:「尊駕用不著逞口舌之能,你既然來了,目的不外是要殺我王剛,現在就請賜招吧!」

百花門主緩緩說道:「你能戰敗丁開山,足證目前已身手不凡,但遇上本門主,最多也只能走上十招而已,不過你可以放心,本門主對你王剛。只要活的,不要死的。」

王剛笑道:「尊駕的口氣不小,你自覺武功比妙峰山的日月老人如何?」

百花門主頓了一頓道:「本門主和他從未交過手,你問的未免太不倫不類了。」

王剛道:「他老人家能在你手下將在下救出,可見他的武功更在你之上。」

「你拿本門主的武功和他相比較是什麼意思?」

「實不相瞞,在下目前已完全得到他老人家的真傳,你既不是他的對手,自然也勝不了在下。」

「縱然你得到他的真傳,但功力火候,卻還相差太遠。」

「尊駕不必多言,只有在兵刃上才能見出真章。」

百花門主霍然拔出長劍,僅憑他拔劍的姿態,就大有震懾人心之概。

但他並未立即出招,卻望向養心齋的窗子道:「葉如倩那丫頭是否也來了?」

王剛冷笑道:「武林中講究的是單打獨鬥,即使她來了,我們也絕不至聯手對付你!」

百花門主不屑地道:「本門主豈懼你們聯手合攻,為的是不願濫殺無辜,那丫頭雖然嫁了你,但她本身卻無大錯。」

王剛道:「尊駕知道的事情還真不少,連在下的內人也清楚。」

百花門主道:「堂堂劍王葉逢甲之女,本門主豈能不知。」

王剛心內一動,趁機問道:「家嶽和樊飄零老前輩日前在丁開山的八方鏢局失蹤,是否也被你們百花門擄走?」

百花門主仰面打個哈哈道:「本門主是甚等樣人,何至於做出那種卑鄙無恥之事,本門主對他們兩人,目前只是採取敬而遠之的態度而已。」

「這樣說來,尊駕是早就認識他們兩位老前輩了?」

「豈止認識,彼此還是多年故交,葉逢甲當初同意把女兒嫁給你,也是本門主的力量所促成。王剛,別忘了本門主才是你和葉如倩真正的媒人。」

王剛只聽得大感茫然,悚然一震道:「尊駕為什麼要這麼做?」

百花門主帶點無奈地籲一口氣道:「本門主早知你是個頗堪造就的人才,而且葉如倩對你也頗有好感,所以才勸葉逢甲答應這門親事,目的不外是把你拉到百花門中來,為我增添一臂之力,誰知事與願違,葉家那丫頭竟死心塌地地跟定了你,使本門主的一番用心,完全落了空,葉逢甲也白白賠上了一個女兒,真可說是偷雞不著蝕把米了。」

「聽尊駕的語氣,莫非家嶽和樊老前輩也加入了百花門?」

「說來也許你不相信,他們兩個可算得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竟然至今並不知道老夫就是百花門主,原因很簡單,老夫在他們面前是一個面孔,以百花門主出現又是一個面孔,而且老夫在他們跟前,也從未透露百花門的絲毫秘密,若說他們也加入了百花門,那實在冤枉,最多隻是已被老夫利用了而已。」

「這就好辦了,待在下下次見到家嶽和樊老前輩,只要向他們提醒,你的奸計從此就無法得逞,而且在下很容易的就可以查知你是誰。」

百花門主嘿嘿笑道:「可惜你今後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否則,本門主今晚怎肯當面對你說出這些話來。王剛,你現在能及時悔悟,棄暗投明,仍不為晚,只要你歸順了百花門,本門主擔保你定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待本門一旦大事完成,更少不了你的高官厚爵,比起你目前區區一個-騎營的副統領,應是不可同日而語。」

王剛喝道:「尊駕剛才曾說在下從今後再也見不到家嶽和樊老前輩,究竟是何原因?難道他們已經遭到百花門的毒手?」

百花門主朗聲笑道:「雖然道不同不相為謀,但老夫和他們總算好友一場,本門主既沒殺他們,也沒軟禁他們,至於你今後為何不能再見他們,請恕本門主不便明言,等百花門大事完成之後,一切自然明白。」

王剛哼了一聲道:「一派胡言亂語,閒話少說,尊駕出招吧!」

百花門主喝道:「小心了!」

他話聲剛剛出口,長劍已綻開漫天光影,直向王剛頭頂罩下。

王剛只感對方劍勢未至,自己已接觸到極大的壓力,百花門主招術中帶起的激盪潛力,直逼數尺之外。

漫天寒芒似的劍影,已使他分不清何處是虛,何處是實,他自然不敢硬接,黑龍刀虛晃一招,當場躍退出丈餘之外。

百花門主如影隨形,又是一招壓下,一面喝道:「王剛,你怕了?」

王剛雙足扎樁如山,一咬牙,猛然一刀,直向劈來劍勢迎去。

一聲金鐵大震,火星迸飛下,兩條人影,一合即分。

百花門主當場震退三尺有餘,每一步地上都留下一個寸餘深的鞋印。

而王剛卻向後踉蹌摔出七八步。

雙方各施全力硬碰硬的一拼,顯然王剛的內力仍然不敵百花門主。百花門主一招搶得先機,哪肯再容王剛喘息,雙肩一抖,像一隻蒼鷹般,立刻躍身撲下,劍芒不亞萬條銀蛇飛竄,將王剛整個罩在劍芒之內。

王剛猛吸一口真氣,也拼力反攻上去。

起初,王剛似乎處處落居下風,只剩下招架之力,但二十幾招過後,連他自己也難以相信,竟漸漸扳回劣勢。

這時刀、劍的光影,各如電閃雷奔,一忽兒翻滾騰攪,一忽兒又攀附糾纏,人影和刀劍光影混成一片,兵刃交接間的碰撞,發出極不規則而又快得不能再快的響聲,似乎在敲擊著人們的心靈,而每一次的敲擊,又都使人驚心動魄。

忽見百花門主的劍影暴漲而起,威勢也霎時大增,到後來丈餘方圓之內,全被一片寒芒籠住,根本看不清百花門主身在何處,而那寒芒閃耀之下,似乎又綻開無數的點點金花,一股奇大的暗勁,直逼數丈之外,連地上的沙石,都在隨著激盪的潛力飛舞騰揚。

王剛大駭之下,覺出對方已在施展他那殺手招術「漫天花雨」,便立刻也施展出日月老人所傳授的「花落雨霽」刀法。

他對「花落雨霽」招術,最初並不抱多大信心,原因是對方的劍招威力太大,而且也太過變幻莫測,豈知出手之後,連他自己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對方的漫天劍影竟被漸漸壓制下去,不到一會兒工夫,雙方竟演變成優劣互見,不勝不敗之局。

王剛心神一穩,招術運用得也越發得心應手。

他心裡有數,「花落雨霽」雖是專門剋制「漫天花雨」用的,但因自己內力不及對方,要想擊敗百花門主,也非易事,能戰成平手,已經令他心滿意足了。

雙方一來一往,又戰了三五十回合,果然還是勝負難分。

百花門主似是已知若再戰下去,仍難取勝,他不耐久戰,奮力將王剛逼退幾步,躍退出兩丈開外,朗聲道:「王剛,你果然得到那老頭子的親傳,不過,本門主卻未料到你進步的竟是如此之快,本門主今晚的行動,算是失策了!」

王剛極力平息著體內的氣血浮動,冷冷說道:「你若有興再戰,在下自當捨命奉陪!」

百花門主哼了一聲道:「不必了,老夫平生與人動手過招,從來無人能在我手下走上三十回合而不敗的,你算第一個。」

「在下希望尊駕能速速地把邱侯爺父子放回,再把二小侯爺和大少奶奶綁縛前來領罪,否則,只要有我王剛一口氣在,便永遠不與百花門干休!」

百花門主呵呵笑道:「好狂妄的口氣,老夫自有辦法將你逐出-騎營,到那時你孤掌難鳴,逼得無路可走,少不得要自動投歸本門主的百花門下!」

「在下縱然離開-騎營,也照樣會和百花門周旋到底!」

忽聽身後傳來葉如倩的聲音道:「大哥,讓我來和他講幾句話。」

不知什麼時候,葉如倩也已開窗而出。

她雖佩著長劍,卻並未出鞘,蓮步輕移,直向百花門主面前走去。

王剛立刻出聲叫道:「如倩,小心他猝然向你下手!」

誰知葉如倩卻毫不畏懼,直到臨近百花門主身前五六步處,才止下腳步,深深地襝衽一禮道:「老前輩,您到底是誰,可否對晚輩說明?」

百花門主不由自主地退後兩步,似乎有些吃驚地問道:「葉姑娘,咱們現在已是敵對地位,你為什麼還要向老夫施禮?」

葉如清幽幽說道:「老前輩既然是家父的好友,當然也是我的長輩,晚輩見了長輩,哪有不施禮致敬的道理,何況我們葉家雖然世代習武,照樣也都知書達禮。」

百花門主語氣中顯然帶有頗為得意的意味,摸了摸被黑紗掩往只露出半截的鬍鬚道:

「很好,葉逢甲總算沒白養你這個女兒,你要向老夫說什麼?」

葉如倩清湛的眼神,凝視著百花門主的蒙面黑紗道:「老前輩自承是家父的多年好友,但晚輩為什麼卻一直都不曾見過您?」

百花門主道:「你見過老夫不止一次了,而且還常常打過招呼,不然老夫怎會認出你來?」

「若這話當真,晚輩總能對您猜個八九不離十。」

「那是妄費心機,連你老子葉逢甲現在看到我,照樣不知道老夫是誰,我若沒有這兩下子,還當的什麼百花門主!」

「老前輩堂堂一位武林奇人,為什麼偏要在江湖上創立百花門這種危害朝廷的邪魔歪道組織,這樣做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胡說,老夫正是看不慣當今皇上的昏庸無能和亂臣賊子的專權霸道,所以才要取而代之,讓老百姓得到真正的太平安樂,這正是順應天意合乎民心的行動,怎能說是邪魔歪道?」葉如倩幽幽一嘆道:「想不到老前輩偌大年紀,不但行事有悖常理,而且野心也太大了。」

百花門主怒聲喝道:「小小年紀,竟敢教訓老夫?」

葉如倩再施一禮道:「晚輩不敢,但求老前輩三思!」

百花門主頓了一頓道:「丫頭,你怎知老夫年紀已經大了?」

葉如倩道:「您自稱老夫,又說是家父的老友,年紀還會輕嗎?」

百花門主冷哼一聲道:「算你這丫頭聰明,老夫還有事急著要辦,今晚的事,就算到此為止,以後要多勸勸王剛,教他別再執迷不悟,識時務者方為俊傑,老夫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葉如倩怔了一怔道:「老前輩要給他什麼機會?」

百花門主道:「給他多多考慮以便投歸百花門的機會,不過,你可以放心,非到必要,我還不想殺他,因為我不能讓老友的獨生女兒守寡。」

葉如倩道:「難道老前輩就不能考慮考慮放棄百花門嗎?」

「大膽!」百花門主怒道:「小小年紀,竟敢對老夫說出這等放肆的話,葉逢甲怎會養出你這種女兒來!」

王剛忙道:「如倩,不必跟他羅嗦,讓他去吧!」

百花門主冷冷一笑道:「王剛,下次遇上,老夫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他話聲甫畢,人已掠出數丈之外。

「老前輩慢走!」葉如倩一聲呼叫,人也跟了上去。

王剛擔心葉如倩吃虧,略一猶豫,待他追出花園圍牆,百花門主和葉如倩早已不知去向。

他不能盲目追尋,只得再躍進圍牆,來到養心齋窗下等候。

他思解不透葉如倩為什麼要甘冒奇險追出圍牆,即使百花門主不殺她,但她也絕對不可能在對方身上套出任何百花門的內幕訊息,他奇怪葉如倩為什麼會有這種舉動?

大約一盞熱茶的工夫過後,才見葉如倩垂頭喪氣地回來。

王剛急急問道:「追上了沒有?」

葉如倩搖頭道:「他不但劍法高不可測,輕功更是驚人,追出圍牆之外,最初還看到他的影子,但卻越追越遠,轉眼就無影無蹤。」

「你何苦追他,萬一他猝下毒手,你如何抵擋得住?」

「我料定他會念在家父的情面,絕不致猝施毒手。」

「那你又何苦追他呢?」

「我要追查他究竟是誰,只要查出了他的真正身份,對大哥總是有幫助的。」

王剛沉吟了一陣道:「他自承是岳父和令師的好友,而且和你也常常見面,我想你總該認出他來才對。」

葉如倩苦笑道:「我何嘗不是這樣想,但家父和家師的好友甚多,從前在家時,經常訪客不斷,而他又面罩黑紗,教我如何猜起,我去追他,目的是希望在他猝不及防之下,揭開他的黑紗,那樣他就無所遁形了。」

王剛神色一緊道:「好在你沒追上他,否則那就糟了。」

「為什麼?」

「他面罩黑紗,為的就是不讓別人識破真面目,萬一你揭開他的面紗,他就是不想殺你,那時也非下毒手不可了。」

葉如倩倒抽一口冷氣道:「我還真沒顧慮到這一層,可是咱們如何才能揭開他的真正身份呢?」

王剛道:「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能找到岳父和令師,由你向他們兩位老人家設法查問。」

「為什麼一定要我查問呢?」

「因為你和他們的關係,總要比我密切些,而且近些天來,岳父也似乎對我故意冷淡,不知你是否察覺到?」

「那是你多心了,女婿也是半子之靠,他怎會故意對你冷淡?」

「上次到妙峰山以及到金刀莊捉拿李大龍,便是最好的例子。」

葉如倩忽然緊鎖蛾眉道:「大哥,還是別疑心吧,咱們應趕快設法找到我爹和師父。」

王剛道:「我何嘗不在為這事著急,不過聽剛才百花門主的語氣,岳父和令師目前似乎已遭遇到令人意料不到的困境。」

葉如倩輕聲一嘆道:「我也一直思解不透,他既不曾殺害家父和家師,也沒把他們兩位老人家幽禁,偏偏又說你我永遠見不到他們,這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王剛道:「我也難解他話中之意,總之,其中原因,必定大不尋常。」

葉如倩驀地心中一動道:「有了,如果找不到我爹和我師父,咱們就去找那位日月老人,由百花門主剛才所說的話,不難知道他和日月老人早就認識,而且他對日月老人似乎還十分畏懼,只要找到日月老人,照樣也可查出百花門主的真正身份。」

「這辦法固然很好,但咱們又如何能找到日月老人呢?」

「辦法很簡單,咱們可以再送幾壇酒去,必能找到日月老人住的地方。」

這倒是個可行的辦法,王剛點點頭道:「也好,明天你我就一起去。」

兩人重又進入養心齋,夜間並未再發生任何動靜,他們也總算睡了大半夜好覺。

次日早餐後,王剛和葉如倩都打扮成鄉下人模樣,各自備好一匹馬,馬背上又放上馱簍,兵刃也藏在馱簍中,牽到街上,買了四罈好酒,分別裝在兩匹馬的四隻馱簍裡,然後上馬往妙峰山而來。

王剛本來要買十壇酒,因馬上還要乘人,只好減為四壇,好在不久前他已派李大狗送了十壇過去,日月老人還不愁沒有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