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南喝了口牛奶,他不介意邊馨語從小到大對他滿滿的惡意,不介意她說話永遠夾槍帶棒,不介意她張嘴就能自然地撒謊給他栽贓。
他唯一介意的就是邊馨語說出實話。
除了萬飛,無論多熟的朋友,都不知道看上去家境優越什麼都滿不在乎的邊南的真實背景。
他親媽是個小三兒,板上釘釘的事實。
邊南對自己親媽的感受無法形容。
他對老爸和親媽之間的事並不瞭解,是怎麼開始的,老爸又是如何回頭是岸的,他都不清楚。
總之他跟親媽待在一塊兒的時間很短,也許一歲多,也許是兩歲的時候,因為聽說親媽出去打麻將的時候會把邊南鎖在廁所裡整整一天,他被老爸帶回了現在的家。
邊南對被關廁所這事沒有印象,直到現在邊南想起親媽的時候直觀的印象就是錢。
他偶爾會去看看她,見了面說不到兩句話,她就會提到錢,邊南不明白她從老爸手裡拿走的那些錢、房子、鋪面都哪兒去了。
邊南嘆了口氣,看著窗外。
咖啡店外面有個小男孩兒蹲在樹下抹著眼淚,自己以前也愛蹲著哭,莫名其妙被邊皓揍了的時候,他就會蹲在後院哭。
不過他不會哭這麼長時間,他覺得自己其實心挺大的,很多事鬱悶幾分鐘也就過去了。
喝完一杯牛奶,門外的小孩兒還在哭,路過的行人有停下腳步問的,他只低頭抹眼淚也不出聲。
邊南看著有些不忍心,放下牛奶杯子出了咖啡店,在旁邊的小超市裡買了兩塊巧克力,走到小孩兒旁邊蹲下了。
「吃巧克力嗎?」他剝開一塊巧克力,咬了一口。
小孩兒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還掛著眼淚。
這小孩兒長得很漂亮,眼睛很大,頭髮有點自來卷兒,看著跟洋娃娃似的。
邊南把另一塊巧克力遞給他:「我請客。」
小孩兒猶豫了一下,接過了巧克力,想了想從自己口袋裡摸出半包牛肉乾來:「那我請你吃牛肉乾,不過我已經吃掉一半了。」
「我吃一塊兒就行。」邊南不愛吃零食,尤其是牛肉乾,但還是從袋子裡捏了一塊兒放進了嘴裡,「你跟這兒哭半天了,是被人揍了還是失戀了啊?」
小孩兒本來已經不哭了,正低頭剝開巧克力準備吃,一聽邊南的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頭也沒抬,大顆大顆的淚珠就滴在了地上。
「哎,」邊南趕緊抓過巧克力往他嘴裡塞,「你別哭啊,一會兒人以為我怎麼著你了……」
「我的……我的……」小孩兒抬手在眼睛上抹著,「我的錢沒了……」
「錢?」邊南頓時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背,「嗨,我以為多大事兒呢,沒了多少錢啊?」
「三百多塊。」小孩兒一提錢數就哭得更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