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勿擾飛昇 月下蝶影 第2頁,共2頁

「姑娘也是去雲華門?」見到箜篌臉上的笑,凌月微微鬆了一口氣,也不知為何,每當她與其他女修互相見禮時,對方看起來總是不太高興。出門前師父跟她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看來還是師父說的對,她朝這位姑娘笑一笑,這位姑娘的態度就親切多了。

「是的。」箜篌點了點頭,「仙子可與我們同行?」

「不了,」凌月搖頭道:「我們還有一些事需要做,姑娘請先行而去,我們稍後便來。」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走一步,待到雲華山上,我們再敘。」箜篌對凌月報以微笑,又朝她三個師弟師妹福了福,「告辭。」

「告辭。」其他三位弟子連忙回禮。

待箜篌走遠,敬元喃喃道:「如此美好的女子,怎麼就看上這樣……」

與那位仙子並肩前行的白衣男子回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敬元立即改口道,「看上如此優秀的男子,真可謂是是天生一對。」

他轉頭看向師姐,她竟是神情溫柔的老向那位姑娘,頓時心中一凜,這個長得倒是好看,又白又軟,笑起來也甜,可……那是個女人啊。

「師姐,」他吶吶道,「那姑娘,可是名花有主……」

「你知道這點就好。」凌月略有些欣慰,這位小師弟人雖傻了些,到底還沒有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挑完寶石的清風門弟子,轉頭看到人群中的九鳳門四人,握緊手中華麗的寶劍,朝凌月等人走去,為首的葉緋:「諸位道友好。」

「道友好。」凌月勾起嘴角,「諸位也是來向成易道友賀喜的?」

「正是。」葉緋抿了抿唇角,勉強擠出一個笑。

雖同為劍修,但彼此對劍道的理解不同,所以並沒有什麼可談的。客氣一番後,大家很有默契的提出告辭,免得被尷尬的情緒圍繞。

「師姐,那位九鳳門的女修,是在嘲笑我們嗎?」馮奇回憶起那人似笑非笑的模樣,心裡有些不得勁兒,就算是數二數三的大宗門,也不用這麼瞧不起人吧。

桓宗真人是第一宗門的親傳弟子,也不曾如此高傲啊。

「你可知她是誰?」葉緋心情已經好轉,雖然剛才對方露出那種皮笑肉不笑的嘲諷笑容讓她有些氣悶,但有實力的人,有高傲的資本。

「誰?」馮奇問。

「她就是幾乎與仲璽真人齊名的凌月仙子,九鳳門的未來門主。」葉緋道,「整個修真界看不慣我們的劍修多了去了,你要習慣。」

這些捨不得打扮自己本命劍的劍修,竟然還好意思瞧不起他們打扮自己的本命劍,真是一點兒道理都不講。

另一邊的凌月也十分迷惑不解,她明明已經笑了,為什麼又變得不管用了?

雲華山上終年雲霧繚繞,靈氣充裕,所以整座山才取名為雲華。雲華山初建立時,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但由於雍城一度被修士們認為是墮落之地,所以修士們都不太來這個地方,包括沒事就愛折騰的邪修。

就這麼過了幾百年,直到邪修大舉進攻正道修士,雲華門突然挺身而出,整個修真界才知道,原來雍城出了這麼厲害一個宗門。

隨著雲華門幫助他人的次數越來越多,也就奠定了他們十大宗門的地位。儘管……修真界已經平靜了幾百年,雲華門弟子行事又懶散,也沒人敢撼動他們的地位。

回家的激動心情,在走到雲華山腳下以後,漸漸平靜下來。鳥鳴山幽,整座大山都被繁複的陣法環繞。

林斛讚道:「好地方。」

背靠靈脈,活水繚繞,是生生不息之像。雲華門祖上,是看風水的麼?

「箜篌,此處風景甚好,我們……慢慢走上去吧。」桓宗突然道,「可以麼?」

「啊?」箜篌愣住,隨即點頭道:「好呀。」

林斛聞言扭頭看桓宗,神情中帶著幾分瞭然。

何必呢,人生自古誰無死,一片真心照溝渠。早晚的事,掙扎是沒有用的。

雲華門上下近來都很高興,包括入門不到一年的新弟子,雖然他們沒見過成易師兄幾次,但是近幾天膳食房的伙食越來越好,就足以讓他們對成易師兄心懷感激了。

就在新弟子們想中午吃什麼時,一個輪值守山的弟子跑過來道:「發生大事了,有人在山下看到,箜篌師姐把琉光宗的劍修給騙過來了!」

第101章不

去雲華門的山道很少有人走,宗門裡修為低的採買都配備了飛天坐騎,修為不達築基的弟子下山,都必須要有築基期以上的同門陪伴。

青石小道上長滿了荒草,自成一個無人打擾的世界,星星點點的陽光穿過樹葉縫隙,在青石板上留下斑駁光印。

箜篌入門七年,還從未走過這條小路,這讓她有種陌生的新鮮感:「潭豐師兄跟我說過這條路,當年我們雲華門初建時,門下的弟子大多修為低微,便修了這條山道供弟子們上下山。後來宗門裡弟子越來越多,修為高的同門也越來越多,走這條道的人便越來越少。但是為了紀念當年的艱辛不易,宗門裡每隔幾十年便會修葺這條路,這是一條雲華門從無到有的路。」箜篌回身看了眼身後陡峭的山路,千百年前的那些師叔祖們,就是靠著這條路,打下了雲華門的江山。

桓宗沉默的聽著,與雲華門的白手起家相比,琉光宗的出身便要高貴不少。琉光宗建立宗門之初,是幾位修為高深的劍修覺得,自己如期精湛的劍法,不能在他們飛昇後就開始沒落,於是法器靈石不要錢的往外拋灑,建造出巍峨的宗門。

因宗門的建築精緻講究,如琉璃般漂亮,所以便取名為琉光宗,普通百姓見了琉光宗的弟子,都會尊稱一句琉光劍仙。

琉光宗與雲華門從建派之初,便是不同的際遇。琉光宗這麼多年屹立不倒,穩坐第一宗門的交椅,看似簡單,實則是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雲華門從不知名末流宗門,成為十大宗門之一,亦是一路艱辛。

以前他不明白,後來漸漸長大,方才明白,每個能在當年邪修衝擊修真界時保全下來的宗門,都有可取之處。

「貴宗門,很了不起。」桓宗緩緩走在小道上,就像是在雲霧中散步,他抬頭看了眼上空,從方才到現在,恐怕已經有好幾人在上面偷偷打量他們。

「那當然。」提到自己的宗門,箜篌滿臉都是光彩,高興之餘,她還不忘吹捧一下琉光宗,「琉光宗也很了不起。」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琉光宗在修真界傳承這麼多年,在修真界的地位一直都如此崇高,這需要每代的宗主都極有自制力與能力,這對一個宗門而言,是多麼大的考驗。

箜篌很想知道,像琉光宗這麼嚴肅的宗門,就沒有出過一個不靠譜的劍修?

她正準備開口問,忽然從天上落下幾片乾果殼,她唰的一下拔出水霜劍,指著看似無人的上空道:「再看我生氣了啊,都散了。」

上空的雲霧翻滾了幾下,很快又恢復正常,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水霜劍再度化為髮釵插回髮間,箜篌對林斛與桓宗不好意思的笑笑:「宗門裡的後輩不太懂事,讓你們見笑了。」

「無礙。」桓宗笑了笑,往空中望了一眼,在箜篌說過這句話以後,躲在雲後的人當真散得乾乾淨淨,並沒有仗著有外人在,厚著臉皮留下來,「貴宗門的弟子,都很……活潑。」

「叫你們不要去看,你們偏要去,得罪親傳弟子,有你們好受的。」歸臨從仙鶴背上跳下,見另外幾個同門還在嘰嘰喳喳,滿臉興奮,就忍不住嘆氣。

這些人究竟長沒長腦子,那是親傳弟子,是五靈根天才,她若是不高興,一句話下來,哪還有他們這些外門弟子好日子過?

「歸臨小師弟,你想太多了。箜篌師姐那句話明明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她人那麼好,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李柔捂著臉,滿臉崇拜道,「箜篌師姐長得真好看,聲音也好聽,連拐騙回來的劍修都那麼好看,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箜篌師姐做不到的。」

歸臨:「……」

「那可不是,還有收納五味莊這件事,連門主親自出手,都沒有說服白案真人加入我們宗門。沒想到箜篌師姐憑藉她無敵的個人魅力,讓五味莊依附到我們宗門,大大改善了我們的伙食水平,這簡直就是功在千秋,名垂萬史。」高健演摸了摸自己凸出來的小肚子,「能夠加入雲華門,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高師兄,你在家的時候,不太愛讀書吧?」歸臨面無表情的問。

高健演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臉:「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歸臨師弟可真厲害。」

歸臨:「……」

這個門派要完了,收的都是什麼弟子!

雲華門主殿上,珩彥身為門主,正在親自接待幾位前來賀喜的門主峰主。之前他沒有料到成易的結嬰大典會讓一些門主都親自來拜訪,忍不住有些懷疑,難道是因為琉光宗近來時不時往他們這裡送禮的原因?

琉光宗近來做的事讓人十分想不通,幸好他們的宗主金嶽是個老頭子,不然他都要忍不住懷疑,金嶽是不是看上他們宗門哪位女修了,不然如此殷勤是為何?

這次成易的結嬰大典請柬一發出去,琉光宗的松河峰主便帶著他大徒弟攜禮上門了,比那些小宗門還要積極。更可怕的是,松河跟他講道時,還時不時對他笑一笑,順便吹捧一下雲華門弟子有多好。

這真不是被人奪舍了?

「近來這些弟子越來越不爭氣,去年招收的新弟子裡,就兩個單靈根弟子,比不上以前那些弟子資質好了。」親自前來賀喜的雙清門主搖著頭嘆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只能多操心了。」

這話表面是在感慨,實則是在炫耀。如今修真界確實是一年不如一年,元吉門不在十大宗門之列,卻能收到兩個單靈根弟子,拿出來吹噓五十年都不為過。

「話也不能這麼說。」以往在人多場合,總是很少開口的松河卻道,「我看雲華門前幾年招收的箜篌姑娘就很好,天資聰穎不說,還有俠女心腸,實在是難得的修煉苗子。」

「正是如此。」清風門長老立刻接話道,「我門中弟子被邪修追殺,多靠箜篌仙子與桓宗真人相助,才得以脫險。如此仁善之德,乃是我界未來之希望。」

「很是很是。」吉祥閣孫閣主連忙點頭,「箜篌仙子之姿,實在不俗。」

雙清真人扭過自己方方正正的大腦袋,裝作低頭喝茶,心裡暗恨,這些馬屁精。他嚥下口中的茶,朝松河道,「貴宗的桓宗真人,修為高深,劍法精湛,我等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