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一笑:「我做習慣了,也樂意做這些。」
魏善忽然道:「玉階,若是我要離京,你願不願意跟著我?」
玉階一愣,隨即道:「奴婢自然是願意的!」
「我糾正過你很多回了,在我面前不必自稱奴婢,你也不是奴婢。」魏善柔聲道,「在我看來,滿京城世家門閥閨秀無數,卻哪個也比不上你。」
玉階臉上飛紅,不過還是沒忘了問正事:「您為何會忽然想離京,陛下同意了?還有您的婚事……」
魏善沉默片刻,慢慢道:「程載如今正在獄中,雖然尚未定罪,不過我與程家的婚事肯定是不成了,我再留在京中,怕是隻會惹來阿爹的猜忌。我已經想過了,待我成親之後,便正式納你為妃,然後自請外任,這樣便可攜你同行。」
玉階訝然:「可是貴妃那邊……」
魏善道:「此事便是阿孃託人交代我的,她說現在不便與我見面。」
話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又想起先前在大政殿裡的那一幕。
從小到大,他都是被父親寵愛看重的那一個,但如今魏臨曾經的遭遇降臨到自己身上,他卻覺得難以忍受。
父親挑高了聲調問他是不是還沒成親就迫不及待和程家勾結在一起的情景,魏善一想起來,就覺得難堪而又憤怒。
他自尊心奇高,雖然待玉階極為親近,但這些事情卻不會對她講的。
劉貴妃暫時失勢,又是敏感時刻,母子倆不宜頻頻相見,但魏善聽了劉貴妃派人傳遞過來的訊息,覺得母親的說法很有道理。
現在正是低調謹慎的時刻,且熬過這一關,往後再說。
玉階心思單純,在她心裡,魏善就是她的天,對方既然這樣有了決定,她也沒有再多詢問,只道:「殿下去哪裡,玉階便去哪裡。」
看著玉階仰望自己的柔順容顏,魏善心頭微微感動,撫過她的髮鬢,不知怎的,腦海裡卻莫名其妙,隱隱綽綽浮現另一抹倩影。
若換作是她,也會在大兄面前百依百順毫不違逆麼?
其實有時候未必是有多深的眷戀,只不過因為得不到,遺憾才會放大。
軟玉溫香在懷,魏善緩緩舒了口氣,將思緒又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