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伴隨著吳魏兩國交惡,吳越亡國,宋賢妃很快樹倒猢猻散,那些原本投靠她的人都忙不迭撇清關係,有的轉投劉貴妃,有的則因先前跟宋賢妃瓜葛過深,不被劉貴妃接納,轉而彼此結盟。
而張蘊之所以會找上顧香生,一方面是劉貴妃讓她這麼做,一方面則是她的確也對劉貴妃心懷防備,擔心劉貴妃對自己的孩子下手,所以順水推舟就答應了。
顧香生聽得目瞪口呆,真是好一齣戰國爭雄無間道啊!小小一個後宮就有錯綜複雜的關係,比起天下局勢,也不遑多讓了吧。
「這麼說,張蘊會小產,與她姐姐張婕妤有關?」
李德妃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所以才問問你。」
顧香生忍不住又問:「那胡美人是誰的人?」
李德妃:「她沒有投靠誰罷,據我所知,倒是有不少原先投了宋賢妃的嬪妃,後來轉投了她。」
弄了半天,誰都不簡單。
顧香生有點無語,她本來覺得自己就算稱不上絕頂聰明,起碼也不笨,但現在看來,她的功力還遠遠不足。
她將太多注意力都放在劉貴妃身上,卻忽略了宮裡其它人事,若是胡維容趁著她和劉貴妃博弈的時候想來點什麼暗算,她估計是躲閃不及的。
現在想想,當初胡維容在麟德殿外貿貿然提醒她的那一番話,似乎也意味深長。
李德妃見她一臉糾結,不由笑了起來:「這些事情與你無關,你聽聽也就罷了,其實我這回也是有件事請你幫忙。」
顧香生道:「請講。」
李德妃道:「陛下讓我給益陽王物色婚事人選,但我在增成殿三年,對外臣家眷早已陌生,還請你幫我掌掌眼,挑幾個出來,好讓我上呈給陛下。」
玉階立於簷下,望著朝這裡走過來的身影,心中的擔憂多得快要溢位來。
「殿下。」待對方走近,她方才輕喚一聲,上前相迎。
魏善朝她笑了笑,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出外一趟,他曬黑了許多,卻也結實許多,玉階幫他寬衣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衣裳底下的胸肌,臉悄悄地紅了,忙移開視線,轉頭去擰帕子:「殿下先擦擦汗,我去拿楊梅冰酪。」
魏善拉住她:「玉階,這裡有大大小小的宮人,你把旁人的事兒都做了,別人還作甚?以你的身份,根本不必親自動手。」
玉階早知皇帝那邊同意魏善冊封自己為側妃的訊息,聽見他提到身份,臉色又燙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