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搖搖頭,顯然對自己這位同母妹妹也有些無可奈何,還叮囑小焦氏:「二孃嘴巴利,說話有些不饒人,她若是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你可別和她計較。」
小焦氏自然要說:「自家妹妹,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實際上她已經領教過顧畫生的厲害了,上回擊鞠會之後,焦太夫人有意讓顧凌和小焦氏在婚前多熟悉一些,便讓許氏幾次邀請小焦氏上門作客。
在那之前,焦家與顧家雖然是親戚,實際上來往並不多,焦家即使有焦太夫人在,也難以阻止日漸沒落的趨勢,小焦氏的父親是文人脾氣,生怕別人說焦家愛慕虛榮,便不願與顧家這等勳臣世家多來往,反倒與尋常文官來往密切一些,這一點連焦太夫人也拿他沒辦法。
小焦氏與顧凌的婚事,一開始焦父也不是很贊同,最後還是焦太夫人拿出長輩架勢壓下來,焦家才同意的。
然而顧畫生似乎並不大瞧得上這位未來嫂嫂的門第,吃飯時藉著為小焦氏介紹菜品的機會,話裡話外流露出優越感,雖然沒有明白說出來,但小焦氏如何感覺不到?
當時小焦氏心裡只覺得好笑,自己孃家母親再三叮囑,對她說許氏雖然是顧凌繼母,可也是國公夫人,就算心裡再如何想,面上也不能不敬,但估計她母親自己也沒有料到,為難她的不是許氏,反倒是自己的小姑子。
都說婆媳,妯娌,姑嫂關係最難處理,小焦氏沒遇到前面兩個,反倒在最後一個上觸礁。
不過這些瑣碎小事,她並不打算和顧凌說,一來自己剛剛嫁入顧家,立足不穩,顧凌對她的感情也不是很深,說多了只會適得其反,二來若是經常在小事上告狀,難免會給人留下長舌婦人的印象,以後遇到大事需要夫妻商量,估計顧凌也聽不進去了。
顧凌見她如此通情達理,心裡自然是滿意的:「那四娘呢,為何說她像木?」
小焦氏笑言:「木者,樹也,棟樑也,敦厚平和,不驕不躁,不偏不倚,不若水之柔和,又無火之猛烈,依我這些日子看來,四孃的性情倒與木性有些相近了。」
顧凌有些驚異:「沒想到你對她的評價竟如此之高,我還以為你要說她木訥呢!」
小焦氏:「四娘可不是木訥人,她雖與夫君非同母所出,但待我卻是極親厚的。」
顧凌感慨:「的確,我們這一支的兄弟姐妹雖然不是同母所出,卻沒有其他人家家裡那樣爭鬥不休的情景,想必是顧家祖宗在天之靈庇佑的緣故。我聽說嚴家因為這一代信國公所出子女甚多,平日裡後院也多不安生。」
小焦氏微微一笑:「何止是嚴家,連我們家,我那幾個異母弟妹,其實與我也不是一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