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姜二爺行完禮說:「您給我們都叫來有什麼事呀?」「想你們啦!我這麼大年紀有今個沒明個,你知道哪天圓寂啊!請你們吃頓飯。」「噢,您請我們吃素飯啊1「不!我這回請你們吃葷的。」擺上酒飯一瞧:全羊席,都是清真席面,牛羊二肉。大家夥兒一吃還真香!這頓飯吃完了。姜二爺道:「我跟你們說點事。」「什麼事您哪?」「我收個小徒弟,今天跟你們見見1
「啊?」大家夥兒一聽,都愣了眼了。「老爺子您這是怎麼了?您師孫都七八十歲了1說真的,穀道遠沒把北俠帶進來,北俠多大歲數了,像童林都三十多歲了,這也是花純的師侄。「我們都這麼大年紀了,您又給我們找個小師叔。這什麼事呀1「那也沒法子1胡大爺把花純領出來了。凡是同輩的師兄弟,第一個先得給胡林行禮,這是真正的大師哥。由胡林給介紹,花純挨次的給師兄們行禮。這毫不客氣,二爺姜達這裡瞧著:「給你們可都行禮了。你把你們自己帶的徒弟過來見禮,行禮叫師叔1這裡都見過禮了,二爺姜達可跟大傢伙說了:「你們本人來了。你們的徒弟下一輩有沒到的,你們給送信,必須把信送到。不管在哪裡,我徒弟花純只要一亮鹿角棒,就得趴地下磕頭,該叫師叔叫師叔,該叫師祖的叫師祖。咱甭管歲數,就以這鹿角棒為準!可有一樣,到了時候有不認得,我這老徒弟回來一告訴我,我也不找他的徒弟,我就找他師父,我跟他師父算帳1大家一聽這老爺子又犯脾氣了,跟著說好的:「您放心吧!一個頭磕在地上了,是咱本門的人啦,誰敢不認哪1事情就算過去了。
花純帶著鹿角棒,回家探望。等到家才知道,老爹爹神槍花旺已經不幹啦。先是金弓小二郎李國良把花旺薦到貝勒府,因為李國良認識大管家何吉、二管家何春。在那個年代,你要認識大總管何吉、二總管何春,你就打安定門打著滾走,滾到永定門,也沒有一個人敢過來攔您。一跺腳,北京九城亂顫。說四貝勒府的大總管是我的朋友,那還得了嗎!李國良跟何吉、何春就是朋友。這樣,就把花四爺介紹到北城根四貝勒府當教師爺。那個時候不叫雍親王府,因為康熙皇上還沒給他加封親王呢。沒想到,沒幾年光景,來了個更頭童林童海川。五小鬧府,神槍花旺花四爺沒保護得了王府的財產。您是看家護院教師爺,可叫人家更頭來把這偷盜的賊打跑。花四爺一害臊,留了個紙條,走啦。到東光裕鏢局把這事跟李國良一提,捲鋪蓋回家,花四爺就回山西。童海川由更頭就升任了教師爺。
花四爺到家呆了二年,沒想到花純回來了。老兩口子當然高興,一瞧兒子也長大了。坐下來細問,花純實話實話。花四爺一聽:「你別給我吹!不錯,是劍客爺教給你。既便是劍客爺教給你,你本身是有點本事,可你說的天花亂墜,我不服1花純一笑:「您要不服,咱爺兒倆到院裡比劃比劃1
花四奶奶一聽道:「你們兩個別比了,你們倆比什麼勁呀!兒子把爸爸打了娘也心疼,爸爸把兒子打了娘也心疼。」花純說:「沒關係,我們爺兒倆不是真打,點到而已。」「我得在旁邊看看。我不放心1花四奶奶出來瞧著。
花純下了場子,往這一站。花四爺往前一滑步,滴溜兒一轉身,伸右手,豎掌一穿。花純用左手一擋,緊跟著一進身,來了個「黃鷹掐兔」,奔花四爺哽嗓,「刷」一下就到了。花四爺躲不開了。花四爺哈哈大笑:「好小子!
你這功夫可成了。有兩下子0銀面仙童花純花子羽就在家裡侍奉父母,敘天倫之樂。有人告訴了,就說盤石島的韓成、蔡方這兩個人,在盤石島打家劫舍,盡辦壞事。花純和爹商量:」爹,咱們爺兒倆找盤石島去0」唉呀!
花純哪,這盤石島的蔡方、韓成盤踞多年,你何必惹他0」不,他在咱爺兒們眼皮底下胡作非為,咱們爺們是幹什麼的。不行,把他趕跑0這麼著爺兒倆僱船去了,來到山口。往裡一拜山,說花家寨的神槍花逢春帶著自己的兒子少劍客爺銀面仙童花子羽拜見。蔡方,韓成擺隊相迎,把爺倆接進大廳。落坐之後獻茶也不喝,擺東西也不吃。蔡方一躬到地:」你們爺兒倆來到敝寨一定有事吧?「花四爺剛要說話,花純就接上茬了。說:」蔡方、韓成啊!你們兩個人住在我父眼皮底下,你們也知道我父行俠尚義。我的天倫久在外面,最近幾年回家。我花子羽的老師是壽陽縣姜家屯,碧目金睛佛四大名劍的二爺姜達姜本初,我也剛出藝。聽說你們弟兄在此盤踞,多有不法。
常言說得好,好漢護三村,好狗護三鄰。作為你們來說,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們竟敢在此處打家劫舍,對鄉親們不利。我父子今天前來,就是為這事。望你們在盤石島七十里地以內,不準胡作非為。更不準水面做買賣。要想做買賣,七十里地以外去。是這麼著,那我就貴手高抬,饒了你們!不是這麼著,少劍客爺就把你們打出盤石島。不准你們在壽陽地界胡為0花四爺這麼一聽,兒呀,你有這能耐嗎?你怎麼說這麼大的話!葵然蔡方、韓成不幹了。」嗯,少劍客!三十年前看父蔽子,三十年後看子敬父。你是劍客之徒,這我弟兄也承認。但是你小小的年紀,就出此狂言大話,你到底有幾何勇戰?就憑你一句話,我弟兄不幹。要打算我弟兄不在盤石島胡作非為也可以,亮你們的軍刃,你我大廳前一戰。戰勝我弟兄就唯命是從,要戰不勝我弟兄,盤石島之事你要少管0花子羽仰天冷笑:」哈哈哈,好蔡方,真敢無理!少劍客要亮傢伙把你們贏了,那個,有辱我的師門!就你們兩個這點本事,我空著手,你們也不是個0神槍花四爸的心」噔「這下就到了嗓子眼。爹爹一輩子沒吹過牛,怎麼你把爸爸的牛都一塊兒給吹啦!行嗎?人家是佔山為王,落草為寇的寨主。只見蔡方、韓成全出去了。銀面仙童花子羽把鹿角棒的包袱交給他爹:」爹,您拿著,我會會這二位寨主0」孩子,多加小心0」您別管。「
花四爸這裡瞧著。青面瘟神韓成一伸手,把青銅蛾眉刺就亮出來:「少劍客,韓成無禮啊1往前這麼一趕步,左手一晃面門,右手往起一豎,「金龍吐須」,「唰」地一下,對準花子羽的哽嗓咽喉就扎來。花純把自己的臉從右往左低下頭來一躬身,左腳往裡插,這青銅刺就快到花純的腦門上頭。
花純伸左手一託他的脈門,伸右手進步搓掌,「啪」地一下,把韓成搓出有一丈多遠。「叭唧」摔倒,青銅刺也扔了,摔得青面瘟神半天沒動地方,臉色也白了,嘴唇也發青了,瞧見花純就哆嗦:「哎,好厲害!好厲害1花四爸這麼一瞧,哎喲!我練這一輩子武,闖蕩江湖也多半輩子了,我跟人家動手,我就沒使過這樣的好招,也打不了人家這麼疼。哈哈!看起來花純出於名師之手,確實比我強勇金剛蔡方一瞧,兄弟遭此慘敗,他「譁楞」一聲響,把鑌鐵虎尾三節棍就亮出來。「叭」,把棍頭一甩,往地下一砸,一搖起來,奔花純的太陽穴打來。花子羽往下一矮身,縮頸藏頭,往前一趕步,在三節棍底下手就到了。蔡方就勢拿三節棍往下一壓他。花純左腳往後踹,往下一探身,這右手就到了蔡方的左腿的踝子骨上了。「啪」地一拍,把勇金剛蔡方就地拍了個大跟頭,「叭唧」就栽到大廳前,蔡方臉一紅。有兵丁魁來就把蔡方攙扶起來,撿起三節棍,別好了,看了看韓成。唉喲,這兩人多慘哪!
過來跪倒磕頭:「少劍客,果然名不虛傳!我弟兄服氣了。」花四爸過來了:「你們二位快請起來!我們是清真不受禮,你快起來吧。孩兒這如何辦理?」「咱們爺兒倆進屋,跟他們一起說去1一同來到客廳內,二次坐好。蔡方說:「得了,您把我們哥兒倆制服,你要讓我們離開盤石島,我們跺腳就走。如果少劍客貴手高抬,能賞我們一碗飯吃,我們哥兒倆感恩不盡!
您劃出道來,我們走,您指到哪,我們就辦到哪。「花純點頭:」蔡方、韓成從今以後,七十里以內不準作案,更不準殺人越貨,殺人絕對不成!要想作案七十里地以外,我不管。但是我初一、十五必須查山,可也不見得準是初一、十五來,也許過幾天,也許不過。到時候把帳目給我拿出來,必須一清二楚,所作的案子什麼地方都給我寫清。你們如果不這樣,你們在盤石島裡頭也可以打魚,開墾山荒種地都能吃飯,就是不能胡作非為!記住了沒有?「他二人連連答應:」記住了0」沒錯,我聽說你兒子,麻面分水鱉蔡虎在山下多有不仁不義之舉,你們兩人要嚴加管束,不然遇在我的手底下可不客氣,我說把他打死就把他打死0」全憑少劍客您說得辦,我們哥兒倆記住就是0銀面仙童花純花子羽跟著爹爹花四爺在這裡告辭回家。
從此,差不離一個月要查兩次山。蔡方、韓成也老實多了,約束蔡虎也少辦壞事。前幾天,突然間胡大爺來了,往裡面一通稟。花純可跟花四爺說:「爸爸,我師哥來了1「誰呀?」「陝西延安府我大師哥飛天金晴鼠胡林胡大爸。」「喲!胡大爸那是我的老長輩,不能這麼論1花純搖頭:「不錯,他歲數是比您大點。」花逢春說:「大得多得多,多得多。」「但是他倒底是我的師哥。噯,咱們先迎接吧1等老爺兒倆出來,胡大爸在門口站著呢,一抱拳:「花四爸,您是前輩1花四爸說:「您是前輩1花純一想:這叫什麼話!墳地改菜園子——拉平了。他是我師哥,您說是長輩,他歲數再大也是我師哥,也不能邁過我去。「哥哥,您從哪來呀?」「嗨,您別提了!我到了一趟江西,我又到了一趟山東,又回了一趟山西。唉呀!我走的日子不少啦,我這一次累也受得挺大的。這麼大年紀總不出門,出門之後,還真是有點想家1「哥哥,您真有出手的!舊嗎去啦?」「將來你會知道。」胡大爸這話,可包含著幾百條人命啊!您往後聽,咱們暫時不提。
這就跟慧斌跟著哥哥到西風寺一樣,也不能提那件事,其實這兩件事是一件。
請胡大爺在這住了幾天,胡大爸一定要回家去。
花純一邊送兄長,一邊溜溜達達地走。沒想到胡大爸一拉花純,進了樹林啦。「你看這人1用手往外一指,指著一個和尚讓他看。花純問:「哥哥,他是誰呀?」「你不認得。老人家下請帖,把他師父請去了,他沒去。
但是他雖然沒去,他師父也已經給他寫了信去,就說老爺子收你的事,他是你的師侄。「」喲!這一位怎麼也有七十歲。「」不錯!他七十歲了。這就是關帝廟的主持,現在青雲山青雲長老寶鏡禪師的弟子,水底金蟾碧霞僧。「
「噢!他就是水底金蟾碧霞僧。」胡林點頭。花純一瞧:可不是呢。挑著挑,那手指頭掰不開,胡蘿蔔似的。「那麼,您說他這是幹什麼去呢?」「不用問,他找他師父去。他師父在哪,他也不一定知道。也許他跟人家打聽,知道了。他師父在昌黎縣,問問他師父這手指頭有辦法沒有。不然的話,就廢了1「哥哥,有辦法嗎?」「有啊1「用什麼辦法?」「每天早午兩遍,熬得豆腐漿把手泡在裡頭,泡這麼半個時辰以後拿出來,用熱豆腐貼。時間一長,他這手就發軟了,起這麼一層厚繭子。這厚繭子一脫,復舊如初。但是鷹爪的功夫依然存在,就成功啦1「噢,這麼回事!咱們哥兒倆溜溜達達跟著他。」跟到黃土坡碰上兩個男孩。胡大爸一瞧,就瞧出來了,這是一對女孩。出來一大麻臉要截她們,碧霞僧趕到了。胡大爸可跟花純說:「咱瞧瞧1碧霞僧到這裡把圓籠挑子一放,三招兩式,「叭嚓」一下,把麻面分水鱉蔡虎給杵死了,逗得胡大爸這笑埃「你看見了沒有啊?」「我看見啦,他這功夫可真不錯1「是啊!你瞧他怎麼辦。」碧霞僧把那死屍拉到樹林裡,用刀刨了坑把麻面分水鱉蔡虎埋啦。花純花子羽故意喊了一聲:「好和尚,草菅人命1嚇得碧霞僧撒腿就跑,挑起挑來,往南下去,哥兒倆在這裡也就分手了。
哥兒倆一分手,花純花子羽一想:我到底瞧瞧這碧霞幹什麼去?花子羽在後頭可就跟上了。來到瀟水河岸,他看人家小孩摸魚,他躺下睡著了。花純這個氣:你是練家子,跑這樹林睡覺來,萬一有仇人給你一刀,你都不知道!趁這小孩下水扎猛子的時候,花子羽把魚給偷了來,一撩圓籠蓋把魚放裡面了,轉到樹後瞧著,果然一會,這孩子們都「呼啦」一下全過來,把碧霞驚醒。花子羽戲耍碧霞僧,罰了碧霞十兩銀子,還叫小孩埋怨了一頓,結果碧霞走了。花子羽多快呀!花子羽先走下來,飯館給的飯錢,又跑到擺渡口,給僱了船,這樣才到盤石島。現在碧霞僧叫人家給促祝銀面仙童花純花子羽也找了一隻船,從盤石島旁邊貼了岸。上來,心說:蔡方、韓成你把我師侄給拿住啦,真乃大膽!花子羽在房上隱蔽身形看著:蔡方、韓成要殺,韓成一比劃,日子可快到了,這主兒要來,怎麼辦?暫時先押起來。
這樣花純花子羽看著他們把碧霞和尚押到土牢。全都走淨,候了一會,花純才來。拿出十三太寶的鑰匙,把鎖捅開,轉到碧霞身背後去,故意吹他脖子,爺兒倆才見面。花純說:「我要亮出東西,你可不準叫1「噢,我不叫。」包袱皮開啟,腰中一圍,鹿角雙棒這麼一亮:「你看這是什麼1
「唉吆!師叔唉,師叔!我給你磕頭。我這兒綁著呢,師叔,您救我吧1
「起來吧,碧霞。」花純把自己的事情都說完,包袱皮包好啦,往自己腰裡一插。「你都損失什麼東西啦?」「啊,我損失的東西多啦!我那圓籠裡頭有四百多兩銀子。」花純心裡說,我翻圓籠時我瞧見啦,你總共就三十多兩銀子。怎麼這一會……噢,我訛了你十兩,怎麼這下你要在這裡發財呀0還有什麼呢?」「還有經卷不怎麼值錢,衣缽、戒牒也不要緊。木魚還在我身上揣著呢,我丟了一把刀。」「那不要緊!可以給你補償一把。」「師叔,咱們爺兒們可叫這賊給欺侮了,他們把我給捉住,掉在翻板以內,而且還要殺我。您既然是我師叔,那您就應該給我做臉1您瞧這碧霞也嘎咕著呢,我給你磕頭叫師叔,你得給我找臉,給出氣呀。花純心說:爺兒們啊!在別處這臉很難做。因為什麼呢?因為我不知道人家的能為大小,人家也不知道我怎麼回事。唯有盤石島,我瞧見他們倆,他們倆就酥骨頭0碧霞,你不是要找臉嗎?」「對呀,他得賠咱東西。」「你跟著叔我到前廳去。你就瞧著他們兩人,見到叔是什麼勁1碧霞心想:你有什麼出手的?你才二十來歲,我不相信。「叔,我跟您一塊去。」「走走走1
爺兒倆一前一後從土牢出來趕奔大廳。大廳門口有兵丁,一眼就看見花純,心說要壞。趕快過來磕頭:「拜見少劍客爺1「起來!蔡方、韓成呢?
叫他們出來0」是。「這和尚心說:我能耐不小啊,我到這來他們跟我掐埃怎麼我小叔到這裡,瞧這兵丁,怎麼俯首貼耳磕頭呀。蔡方、韓成正在北大廳研究這事呢,沒想到花少劍客爺到了。蔡方、韓成一聽可壞了!我先殺人就更麻煩。趕緊往外走,挑簾櫳下臺階一看:喲!這和尚怎麼跑這裡來啦?」少劍客,蔡方、韓成拜見0花子羽故意不攔,讓自己的傻侄子、傻老爺兒們看看,」呱唧呱唧「磕響頭。」起來!這是我師侄,水底金蟾碧霞。
上前見過。「蔡方、韓成過來行禮:」大師父,您跟少劍客爺既然有交情,你怎麼不提一下,我們得罪了,請你原諒0和尚口唸佛號:」彌陀佛,起來。「無可奈何,請他們爺兒倆都進來坐下。
然後,蔡方、韓成也都坐好。「蔡方!我跟你們有約法,不准你們七十里地以內作案,可是你們今天就在水面劫了我的師侄。你們欺負我師侄,這可不行1蔡方、韓成趕緊站起來。「你們坐下,你說1「我,嗯,少劍客爺,您的師侄把我兒子給殺了,父子之情啊!現在我們知道您跟大師父沒得說,我們再也不找大師父的麻煩,就是事情過去了就算過去吧!您說怎麼辦?我們一定遵從。」「你們兩人認打認罰?」「認打,認罰您說說我聽聽,怎麼個認打認罰?」「認打,大廳前亮鹿角棒擊碎你弟兄二人頭顱。」「不!
你別把我們殺了,我們還是認罰。「」認罰那好辦!碧霞呀,你有多大損失都說出來,讓他們賠償。「」那好!首先他們把我僱的那隻船,他們都給鑿漏了,人家船家也不容易,他們賠人家一隻船。「花純問蔡方:」這條怎麼樣?「」我們應當賠船!立刻派人到島外找這水手去,找不到他,到擺渡口也能找到。「」碧霞,你呢?「」這船有我的衣缽、戒牒,這也不算什麼,有幾本經卷,也不值什麼。不過我那圓籠裡頭有銀子。「」蔡方、韓成的心也都揪著,心說:你說多少就得是多少,我們不能駁回,我們也沒那膽子。
花純問:「你有多少銀子掉到河裡去啦?」「唉,大概齊有一百五十兩銀子。
把銀子賠我,把那口刀賠我吧0
派人到翻板內把那刀撈上來給和尚。馬上把和尚帶到後面,讓和尚沐浴沐浴,把僧袍、內衣全都脫了,僧鞋、僧襪完全都給洗淨烤乾。等和尚洗完了澡,重新換了僧衣再到前庭坐下,給了二百兩紋銀。蔡方、韓成擺隊相送,送到山口上了船,然後到了河岸,爺兒倆上了岸。「碧霞啊!天已經到這時候啦,你是不是跟我回家?你住到我那去。」「不,我不去,我還得去找我師父1「聽說是在青雲山青雲寺,路途太遠。你找你師父幹什麼?」「嘿!我找我師父治手去。」花純道:「別去啦!這手我給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