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金雞好鬥雙鋼掌赤膽俠慧斌山神廟學藝,最後問師父的名字。老人家一陣大笑:「哈哈哈!慧斌,我與你是近鄰,鳳翔府西門裡姓董名乾字化一,人稱鎮古俠。和你一起伴讀十五載,陪伴著你讀書、習武十五年的師兄,你知道嗎?」「弟子,唉!我跟師兄這麼多年在一塊兒,我不好意思問1「告訴你,他家住在陝西延安府東門裡,姓胡名叫胡林。這是我的大徒弟,本門本戶他最大,他叫飛天金精鼠。他有一手絕活,就是縮骨法。
只要腦袋過去了,這人就過去了,就這能耐。耗子本身就沒骨頭,有個縫隙就鑽得進去0慧斌趴地下給師兄磕頭。老人家董化一問慧斌:」慧斌哪!
你的能為是很不錯了。為師死後,你師哥和你的三位師叔經常來到金鳳山看望於你。「」我謝謝師兄,謝謝三位師叔0」門戶中的五戒為師不願多說。
希望你謹遵五戒門規,在江湖路上行端履正。你呀!做一個好武林弟子。你是一個和尚,如果你要眼空四海、目中無人,犯了門規五戒,你三位師叔都可以來到金鳳山要你的項上人頭、六陽魁首0
慧斌這麼一聽,「哎喲,我說我師父把三位師叔請來幹什麼?這是給我請來的劊子手啊!將來我好好的不用說了。如果不能夠恪守門規就宰我!嗨!
師父您可真有出手的。姜二爺念佛:「彌陀佛!慧斌哪,你師父的話你聽見了嗎?」「弟子聽見了。」「那好極了,謹記你恩師的銘言1董老劍客招手:「慧斌哪,進前來。」「是1慧斌往地下一跪,就勢老人家一伸手,撩自己的藍布衫,「譁啷啷」拿出一條傢伙來。慧斌一看:嚯!這是什麼東西呀?通體雪白,「唰唰」地冒寶光。十一節,頭裡是個六寸五的鐵鞭穗,渾鐵的,就跟那小甜瓜腦袋似的,黃絹線的穗子包著,使的時候鐵鞭穗就露出來。後頭是鐵鞭把,兩邊是八寶燈疙瘩,當中有黃帶子勒著把,黃挽手,黃色燈籠穗兒。這十一節都有透眼,穿著鹿筋繩,每一節與每一節之間都有算盤疙瘩擋著,三個算盤疙瘩上頭有三個鋼環兒,一野譁啷啷」地響,「慧斌哪,我教給你一百零八招打穴之招,那是為師我的絕藝。你瞧見這條鞭!
你喜歡嗎?「」師父,弟子當然喜歡0」噢,告訴你,這條鞭連穗兒帶把共有十三節,叫墨魚骨鞭。此鞭難得啊!在你師祖身上佩帶多年。出師的時候,為師我喜歡,我從你師祖手上要過來,在我的身旁佩帶也已多年。今天咱們爺兒倆臨別再即,我就把十三節墨魚骨鞭相贈與你,以示紀念0慧斌一聽,眼淚就下來了:」師父,天不假年!您老人家先弟子而去,使弟子痛不欲生!這是您老人家心愛的東西,弟子我怎能有心要您的鞭?0」孩子,不必如此!寶鞭雖好,也是身外之物。你讓為師把此物帶走,那麼此寶就不能出世了。你拿這條鞭帶在身上,時時刻刻都像為師身在左右,那不好嘛?「
「是1趴地下磕頭。老人家把這十三節墨魚骨鞭疊好了往前一遞,慧斌伸手一託,老頭把鞭又拿了回來。慧斌一想:師父怎麼又捨不得了?「慧斌哪,一百零八招打穴之招,上中下走三盤。只要你將來勤習勤練,南七北六十三省只要使鞭的得讓你過去,你是第一條鞭!倒不是說你這條鞭就無人能敵了,只是在你這一輩子,在你這個時代裡的把式匠,你算第一條鞭。可有一樣,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呀!你要認為你的功夫盡善盡美,眼空四海,目中無人,你誰也瞧不起,功夫日見消退。你可記住了!褲東龍門縣青龍街東口,有個藥鋪叫八卦堂。八卦堂藥鋪掌櫃的姓王名喚十古,有個外號叫頭頂太極、腳踩八卦乾坤妙手王十古。這個人算為少林寺入室弟子。此人幼年三入嵩山少林寺,大殿的匾後頭,巧得人骨寶鞭。老方丈一圓僧普靜和尚有意成全王十古,後閣佛樓放好了天罡鞭圖,暗示於他。他在後閣佛樓,得天罡鞭三十六路活把鞭的鞭圖,拿到自己的家中無師自通,按圖習練。這個人能為高強,藝業出眾,教朋友血心熱膽。南七北六十三省,群俠之首。將來你見著這個人,這個人才是你的勁敵呀1「恩師之言,弟子謹記就是了。」「好吧,你把鞭帶上吧1慧斌這才把十三節墨魚骨鞭拉過來圍在身上。
「你們爺兒幾個還有事嗎?」問了幾遍,沒有誰答話。老人家董化一點點頭:「得了!讓我一個人好好的在屋裡呆會兒吧。」爺兒幾個沒有一個說話的。耗來耗去,耗到交了子時,就看老人家臉色一變,從鼻子眼裡頭「唰」
出來兩道長鼻涕,都過了嘴唇,往下一低頭,敢情老人家去世了。慧斌不敢哭哇!姜二爺託著老頭的這個鼻涕頭,慢慢地又給老頭託到鼻子眼裡去。姜二爺趕快派人把棺材蓋開啟:「慧斌哪,咱們爺兒倆拿著鐵鍬走,咱們刨坑去。現在先給你師父入了殮1有幾個人把老頭搭出來。給老劍客爺入殮,棺材蓋也蓋上,不打楔子,不釘釘,單擺浮鵑。姜二爺帶著慧斌,老爺兒倆拿著鐵鍬去了,深深地刨了一個大坑。刨好了,鐵鍬放到那兒。然後爺兒倆回來,一看這兒,唸經的唸經,祭奠的祭奠。爺兒倆也到棺材頭裡,唸完了經。然後告訴慧斌:「慧斌哪,把棺材挾起來,走吧1慧斌總認為師父的屍體在裡頭,分量要重一些。等慧斌挾起棺材來,他有了感覺:嗯?怎麼裡邊沒分量啊?怎麼把我師父盛殮起來,我挾著,還跟空棺材一樣。慧斌滿腹狐疑,又不敢說師兄咱們把棺材開啟瞧瞧。慧斌挾著棺材來到墳地,放到旁邊,拿繩子把它套住了。爺幾個四吊角,把棺材慢慢放下去,穩好了以後,調正了。立刻把老師掩埋了。埋得很結實,不留痕跡。時間一長,您找都找不著。
爺兒幾個都回來了,來到山神廟內。姜二爺說:「慧斌哪,你師父跟你說的話,剛才我可都囑咐你了。你要牢牢切記!看得出來,你師父就拿你做了衣缽傳人,將來為我們的門戶發揚光大!你要身染下流,玷汙門戶,壞了門規五戒,那時可休要怪你師叔們沒有叔侄之情1慧斌一聽:您這叫多餘!
我一個出家的和尚,有什麼犯門規的地方哪,我幹嘛去呀,我既不圖名,也不貪利。「師叔,你們放心吧1「要是那樣,好啦!我們可都得回家了。」
「哎呀!三位師叔,辦完了事情,我想請三位師叔在廟裡頭住上幾天。再走不遲。」「不行!你我後會有期吧1姜二爺、張三爺、董四爺全走了。慧斌挽留不祝又問胡林:「哥哥,跟小弟到前山吧1胡林搖了搖頭:「兄弟,師父把我找來,從收下你算起十五年有餘啦。哥哥我也有個家呀,我也得回去看看去1慧斌知道胡林是回大爸:「唉,師哥,我怎麼說呢?小弟我給您道謝吧。」老頭一擺手:「用不著!師弟呀,咱兩個耳鬢廝磨一塊兒十五年了。師父臨死之際,為什麼要把三位師叔請來?你要好好地想一想!
歐陽修為什麼只教你硬功不教你軟功。師父為什麼又費那麼大力氣教你軟功,成全於你。哥哥我疼愛你,但是這裡頭的事情也很多,希望你好自為之。「
「師哥,您放心!我明白。」「好!今後一定要謹守門規。三位師叔此番前來就聽咱們師父一句話,要好好地保護你。這好好地保護你裡頭,也有你將來享大名的一面,可也有約束你的一面。」「哥哥,您放心吧,兄弟我全知道1說完,胡林飄然而去了。
慧斌到了東鳳莊,面見哥哥把事情一提。天下第一傑方奎很高興:「兄弟呀,你的機緣太好了!一個練武的,哪有你這樣的福分哪?能遇見兩位名師。」看了看十三節墨魚骨鞭:「價值連城啊!但鍾愛之,將不可力敵1
「師父都教給我了。我要辭別兄長,闖蕩闖蕩1方大爺答應。慧斌一走三年之久,落出個外號叫金雞好鬥雙鋼掌赤膽俠。回到金鳳山,立起杆子來廣收桃李。轉眼間就十幾年。慧斌三十八歲出師,四十一歲回山,到現在五十四歲。他哥哥方伯林八十一歲。
最近有點兒不痛快的事情,很讓慧斌心裡彆扭,為這個就跟哥哥提了。
方奎直勸道:「我勸你你不聽,我也知道你這個人倔強。咱們到兩界嶺西鳳寺看看你師哥秋禪去。讓你師哥替你出個主意。應當怎麼辦?金雞好鬥雙鋼掌赤膽俠高僧慧斌點了點頭:」哥哥,我也不是想不開!不過,這件事情您兩頭為難。那頭麼是您哥哥,這頭麼是兄弟我,一般遠。好吧!咱們到西風寺跟我師哥西風長老秋禪商量此事。「軍刃帶好了,老哥兒倆打廟裡頭起身形,直奔兩界嶺西風寺。順著山道可就來到西風寺的門口。山門洞開著嘴,喲!大月亮地裡一瞧:那月臺上有人動手。師哥西風長老秋禪大僧袍撩起來會鬥一個年輕的壯士,看這個人出手不俗。慧斌也看出來了,這是本門本戶之人。月臺下頭,還有幾個年輕人站著觀陣。」哥哥,咱們看看去0方奎這才高聲喝喊:」高僧啊!月下與何人動手?「海川縱身形出去,又手一合看住門戶。大和尚秋禪也往後一撤步,合掌打問訊。張方、九齡、孔秀這些人可看真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笑容可掬,十分忠厚。後頭這個大麻臉和尚,面門上這條子肉」撲嚕嚕「亂顫,兇極了!
海川一瞧,喲,這都是誰呀?老哥兒倆一拔腰上月臺了。秋禪長老跟方奎哥倆見面。慧斌和方奎都給秋禪長老行禮。秋禪伸手相攙:「起來起來!
你們哥兒倆怎麼這麼閒在呀?「」噢!我們哥兒倆到這兒瞧瞧您來。很長時間沒有來,想師哥您了!這個年輕人是誰?您怎麼跟他們打上了?「」咳!
我給你介紹介紹。童俠客你請過來,這位陝西鳳翔府東鳳莊的莊主,三清教長教的道門門長歐陽修,歐陽老劍客爺的嫡傳弟子,天下第一傑方奎方伯林。
這位是我的師弟,姓方名傑字伯生,出家的名字叫慧斌,闖蕩江湖有個美稱叫金雞好鬥雙鋼掌赤膽俠。他們是親哥倆0童林一聽,哎呀!本門本戶啊!
急忙搶步進身,躬身施禮道:「高僧,晚生童林拜見1童海川這人就這樣好,不自大。慧斌就這樣不好,十分自大。慧斌知道:童林是我三師叔的師孫,江西臥虎山老觀主尚道明、何道源的弟子,我的師侄。彼此行禮,各道寒暄。才細問經過,西風長老秋禪都說了。方奎一聽,道:「哈哈哈,童俠客,你們哪兒有這麼請人的!你是請人家西風長老秋禪介紹擺亭人,按理說你是官人,這是公事。可有一樣,你們是懇求人家來的,哪能到這兒把人家徒弟打了?1海川到現在也說不出什麼來。道:「方老前輩,您說得對!
還是我弟子的一時無知。事情已經過去,我給高僧賠了禮。無奈高僧不樂意,非要動手一戰不可!所以我跟高僧勉強地奉陪奉陪,並不是要分一個強存弱死,真在假亡。「方奎聽了:」很好!童俠客,你小小年紀奉師命興一家武術,武功一定有獨到之處。聽說你在北高峰獻藝賀號,得了鎮八方這麼大的一個美稱。我八十一歲了,才得了一個天下第一傑,我跟你比差得遠。剛才高僧跟您動手,我瞧了半天,一時的技癢難撓,我也斗膽打算請教請教童俠客!咱們也是點到為止,誰勝誰負本無關。童俠客你看可以嗎?「海川一想: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我在人家金針道長韓景和眼前說下了朗言大話,我請不來秋禪長老,那怎麼算呢?」老前輩!您是前輩,弟子是末學後進。既然如此,我願奉陪,不到之處請多原諒0」哈哈哈……童俠客,你太客氣了!這麼辦吧,你們爺兒幾個都往後。「慧斌、秋禪這些人都往後退。張方可為海川擔心哪!這樣行嗎?您瞧這大鐵塔,麻和尚一定厲害,他哥哥也不含糊。
月亮地下邊,天下第一傑方奎方伯林往前一搶身,左手一個引手,上左步跟右步,腳踏中宮,右掌反過來,往前一搶身,叫進步撩陰掌。海川就勢上身,雙手不動,左腳紮根,右腿抬起來,拿腳後跟一掛人家方奎的右臂。
唉!踢、彈、掃、掛。方奎往回一拽手的時候,海川往下一落右腿,雙拳走「雙風貫耳」,對準方奎的左右太陽穴就來了。方奎往下一矮身,縮頸藏頭躲,右腳一個「坐腰掃堂」。海川腳下一點,長腰起來,雙方彼此看住門戶,當場道請,打在一處。雖然說不是仇家,有道是當場不讓步,舉手不留情。
當著這麼多人,誰來個屁股蹲兒,來個趔趄,也不大好看哪!都是各自用心。
海川八卦綿絲盤龍掌施展開來,腳踩八門,招隨身進,掌法神出鬼沒。方奎一瞧:人家童林小小的年紀,有這麼好的武功,可真是不得了哇!自己不往裡進招,只好封閉躲閃,看管定勢,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耐戰三合。慧斌見哥哥贏不了童林,邁步往前來:「啊傀!童俠客武術高強,內力充沛,青年有為,兄長絕非敵手。請哥哥暫時退過一旁,待小弟會一會這位鎮八方紫面崑崙俠。」
方奎趁機會,虛點一招縱身形出去。海川往後一轍步。方奎一抱拳:「童俠客!現有舍弟方伯生打算跟你討教討教。」張方也瞧得出來,我叔父別跟人家動手,就衝這塊頭,跟人家一比就比下去了。慧斌往這兒一站,跟半截大黑塔一樣,海川就顯得單薄多了。「高僧,您請哪1「彌陀佛1海川往前一搶身,左手一晃面門,海川的「麒麟吐珠」,右手就到了。慧斌一看海川的掌到了,這可不是野飛龍燕雷燕子坡,更不是鐵背羅漢法禪僧,也不是九月九重陽會的鐵面伽蘭佛濟源。這是大和尚慧斌哪!慧斌一立右手,伸了沒動地方,拿右胳膊就這麼往外一封海川的右臂。哎喲!海川就感覺到和尚慧斌胳膊骨硬如鋼,就跟這大鋼棍子一樣。海川心說:可糟了,我奉師命下山興一家武術,我非栽到慧斌的手裡不可!海川沒進去招,把右胳膊又退回來了。和尚慧斌就勢一反腕子,拿右手掌心向上,手指頭衝前,就往海川胸前一戳,「唰」地一下就到了。海川也知道封不住他,上右滑步一躲。和尚慧斌一反腕,右手掌衝下,左手掌往前一齣溜,奔海川的兩肩頭就打來了,正搭在海川的肩頸穴上。海川只能「童子拜佛」,雙手一合,往外一分。慧斌兩隻手往回下一帶,「嘭」!正把海川兩隻手的手腕給攥住了。慧斌還沒使勁呢,海川的身上就覺得不得力。如果慧斌這個時候雙手一抖,「金雞抖鈴」,手腕子一顫勁,海川就得來個大跟頭,非摔倒不成!但是慧斌沒有。
這是誰的徒弟?談笑清居無機子尚道明、愛蓮居士太乙劍客何道源的徒弟,這是我師哥的徒弟,師侄啊!奉師命下山興一家武術,我們可是一家人哪!
我要把童林抖個跟頭,童林後半生,在武林中就闖不出去了,那你這門武術還闖什麼呢?我不能自殘骨肉,把我哥哥的徒弟給打了。再說回來了,我真把童林給打了,尚道明、何道源還不找我來呀!我惹不起呀!咱別找麻煩。
慧斌想到這兒,他就輕輕地一鬆,往後一撤步:「彌陀佛!承讓、承讓。」
海川知道慧斌捧自己,臉一紅,一抱拳:「高僧,我輸了1慧斌:「哈哈哈!勝負未分,何得為輸?」「唉呀,高僧哪!您也是前輩,承讓於我。
童林感恩不淺!具僧,咱們今天的事情算完了嗎?萬總歸一,我還得懇求西風長老秋禪長輩,把這擺亭之人說出來呀0慧斌對秋禪道:」師哥,咱們不如幫幫海川的忙。師哥我說這話你可別不愛聽!您給七星山介紹擺亭之人,您貪人傢什麼了?給他擺這種東西有什麼好處?海川是官人,攔阻大人不能起程,本身也有過。不如啊,您將功補過,把擺亭之人說出來0秋禪長老也樂意,說:」這麼辦吧,咱們爺兒幾個都回禪堂吧0海川過來叫孔秀給兩個小和尚賠禮道歉,安慰安慰青龍、白虎法如、法來兩個小和尚,然後秋禪也安慰安慰孔秀。孔秀心說:不要安慰了,反正把我給揍成了爛酸梨,咱們叫兩夠本了。這才一同來到後院禪堂。西風長老秋禪把事情全說出來了:」擺亭子是山西壽陽縣袁家屯,百靈先生袁化擺的。在咱們江湖綠林道所有訊息埋伏上,他這兒算一門。這是南陽臥龍莊諸葛化老先生的弟子。這樣吧,袁家屯離姜家屯相隔二里半地,老人家跟袁化關係最好。我寫一封信,回去之後,海川你們爺幾個研究研究,派人趕奔姜家屯把信交給老劍客爺,交給我的恩師。然後由我恩師出頭,讓袁化來,袁化準得來。你們要直接請,恐怕不好辦。「馬上把這封信寫得了。海川裝好信告辭出來,帶好張方、九齡、孔秀爺四個往回走。
來到耿家莊越牆而過,趕奔大廳,來到大廳外。金針道長韓景和跟受氣的兒媳婦一樣,坐在那低著頭,一聲不言語。九尾宗彝世界妙手司徒朗跟他翻兒了:「你沒事樂什麼?我兄弟說扛,扛就扛。你這一樂不要緊,他準是上西風寺,直到現在不回來。他要有點錯,碰倒了他一根汗毛,韓老道唉,我讓你老雜毛給立旗杆1連石爺、洪爺、司馬良爺兒幾個一個勁地在旁邊說好話。司馬良說:「大爺大爺!得啦,我師父上西風寺,也不見得有危險。」
「好孩子,這老雜毛不地道1哎喲,司徒朗這頓罵呀。耿文、耿武怎麼勸也不成。海川挑簾進來了。「哈哈哈……」韓景和說:「您瞧見沒有,可來啦!您先查查童俠客爺身上汗毛,有倒了的沒有?」海川挨次見禮,「哥哥,您幹嘛哪?」「你老不回來,我不放心哪,我要跟老雜毛算帳哪1「哈哈,放心!那麼和尚來了嗎?」「來了。」「在哪兒呢?」海川一指懷裡:「我給扛來,我給揣來啦。」
海川就把西風寺月下會三俠的事情都提了:「原來八寶轉心亭乃是百靈先生袁化擺的亭子,離著姜家屯只是二里半地。咱們只要見著老劍客爺姜達姜本初,把信交給他老人家,這事就算成了1
爺兒幾個坐下來研究這件事。信既然有了,咱們派誰去?海川那意思就得自己去,顯得莊重。張方一擺手說:「您不能去!您是掌舵的人。現在公館這兒一堆兒,耿家莊這麼一堆兒,這七星山還有一堆兒。師弟王環到現在還不知道下落呢?咱們這麼辦得了,我去,我也是隨行衛員哪1「方兒啊,你去是成,一個人不大好。」「唔呀!要是隨行衛員得去嘛,我看,弟子可以前往吧1海川想了一下:「孔秀去吧。」大家夥兒一瞧,就他們倆人就成了。因為良兒剛好,九齡在這兒侍候他。孔秀和張方哥兒倆去。海川一伸手把信拿出來,要交給張方。往前剛一遞,孔秀伸手接過來:「師父,把信給弟子吾吧1海川一想:得啦!我做師父的處處貶低徒弟也不像話。「孔秀,信你拿著是可以。但是,隨時隨地要跟張方商量,得讓你張方師弟點了頭。不然的話,事情不好辦1「這個可以,弟子吾知道。怎麼樣,師弟咱們走吧。」孔秀把信藏好了,兩個人帶好銀兩路費,各把軍刃帶著,離開了耿家,就奔壽陽縣姜家屯下來。
這天天黑了,來到壽陽縣地界。他們是由西往東,滿天星斗。突然間前頭髮現一條白線,快如電掣風馳,「唰」在大樹林兒的西邊往北了。「嘿!
孔老爺,你看那是什麼?「」混帳東西,這一定是狐仙老爺爺。「」什麼狐仙老爺爺?「」那不是嘛,為什麼駕著風啊,走得這麼快呀?「」追0兩人一前一後,腳底躦勁,沙沙沙……」可就往正北追去了。等走到大片樹林的北頭,把這道白線給追沒了。小劇兒倆一瞧啊:北面是個大村子。就在這村子的南頭,有大片的廟宇,並排好幾個大門。這就是二爺姜達姜本初他們家,又是廟又是住家。孫男弟女一大幫,全這兒祝「喲!這是什麼地方啊?」
「這是大廟。」「胡說!你看看這大廟有匾額嗎?這廟叫什麼啊?這是住家1
「混帳東西,你們家的房子跟大廟一樣嗎?五脊六獸的房子嗎?這是廟宇嘛1「不管怎麼說,這白線是不是進了這家兒啦?」「唔呀,吾看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