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 蓮花觀弟兄巧相逢 西風寺尋找擺亭人

雍正劍俠圖 常傑淼 第1頁,共2頁

上回書說到司馬良遇難蠍子孔,三俠來到耿家莊,立刻請大夫會診。時間不大,請來四位大夫,都是須發斑白的老年人。四位老先生立即取魁脈枕,各自細心號脈。哎呀!司馬良已經腫得不像人樣,順著汗毛眼兒往外流黃水,腥臭難聞。怎麼喊,怎麼叫也沒回聲。四位老大夫號完脈,一個勁兒地搖頭。

他們四位咬咬耳朵,低聲商量一下。這才跟耿文說:「耿莊主,這位是誰呀?」

「這是欽差官年羹堯查辦四川的隨行衛員辦差官司馬良。」「噢喲!這是叫蠍子蜇了呀。說真的,比方說什麼疑難雜症,脈象裡顯得出來。他已被蠍子毒遍全體,我們不會治這種病1人家連車馬錢都沒要就走了。哎呀!海川可抓瞎了。老俠石金聲心裡說:你能耐!你非得要去七星山八寶轉心亭不可!

良兒這孩子要死了,你看怎麼辦好?難道說眼睜睜看著孩子死嗎!說:「咱們什麼辦法也沒有了。也別說,附近是有一位,他來了可能把孩子治好。但是這個人的脾氣秉性別扭1海川忙問:「您說誰?」「太原府正南四十里地有一座大觀,是三清觀,觀號叫玉瓣蓮花觀。玉瓣蓮花觀的觀主姓韓叫韓景和,他也是個綠林人,脈象很好。這不是洪賢弟在這麼,我們哥兒倆跟韓觀長都有個不錯。不過,他這脾氣太古怪。不好請。」海川一笑:「哥哥,他來了能治,那咱們哥兒仨一起去趟1海川又到司馬良跟前一瞧,心裡頭急啦:孩子一會不如一會兒!南俠司馬空道兄看得起我童林,人家把眼珠子摘下來交給我。比方這孩子真死在此地,那我怎麼對得起我道兄司馬空呀!

老人家這麼大年紀,費了多少心血,肯把倆孩子交給我,我對不起人哪!海川站在床邊上一動不動。老俠石金聲說:「你甭多想了!快走吧。」心急腳快,老哥兒仨直奔太原府南門,來到玉瓣蓮花觀。

這座觀周圍都是大樹林,樹木蔭蔭,圍著這麼一座觀。前後四層殿有跨院,三座山門關的挺嚴。一杆大竹竿上葫蘆金頂,有一杆杏黃旗,在上頭隨風飄擺:「玉瓣蓮花觀」。老俠石金聲上前去輕輕地拍打角門。就聽裡頭有人道:「無量佛,哪位呀?」「哐啷」一聲響,門分左右,出來一位小老道:「喲!這不是石老伯父、洪老伯父,你們二位這是從哪來呀?」說著,小道行禮,「哎!善哉,善哉1「小仙長請起!我們哥兒倆有點事,來找韓仙長。不知道韓仙長是不是在觀中?」「他老人家在觀裡呢1「哦,你給通稟一聲,就說石金聲、洪勳陪著一位成名的年輕兄弟、少年英雄鎮八方紫面崑崙俠童海川,前來拜訪。」小老道往裡走。一會,陪著老仙長出來:「無量佛!啊!石老兄,洪老弟還有鎮八方紫面崑崙童俠客,恕魁山人未曾遠迎。

請罪啊,請罪!無量佛0海川一看:哎!韓仙長可真有個相啊!大高個細條的身材,身上穿著藍綢子道袍,卡青口系成長絲絛,左搭絲扣,又垂著燈籠穗,銀灰色的中衣,厚底的雲鞋,白襪子過了磕膝蓋兒。往臉上一瞧:頂都謝了,大約有七十多歲,白鬢蒼蒼挽著髮簪,楊木道冠,金簪別頂,頷下銀髯,背插拂法,飄飄然有神仙之概呀!老俠石金聲一躬到地:」韓仙長,久違久違!您身體可好呀?「」老朽託您的福呀!石老哥您幹嘛這麼客氣0

過來彼此行禮。海川過來一躬到地:「韓仙長,末學後進、小子童林拜見1

石老俠心說:應當這麼說話。自稱末學後進,這個人家韓仙長聽著痛快點。

只聽韓道長道:「哎喲!童俠客,久仰閣下的大名已非一日呀!您的大名在我的耳朵裡可灌滿了。總想拜望拜望閣下,可惜無緣相見。今日一陣香風,把閣下吹到草觀,嘿!一見童俠客,真是三生有幸呀1「韓仙長,您太客氣了!我童林文也不行,武也不行,全仗賓朋捧常仙長誇我童林,實在不敢當1「無量佛,童俠客,太客氣了!盛名之下無虛士,請請請1石老俠總提著心,這提什麼心呀!海川說得挺客氣。你別認為客氣就行,也不行。

你說的話他得中聽,萬一哪句話不順耳,也許就砸鍋。

三人都進屋喝茶哩,石老俠還一直擔著心。韓道長道:「石老哥哥,你們老哥兒倆有什麼公幹?為什麼陪著童俠客來到我的小扣呀!二位有什麼吩咐嗎?」海川一聽,這人多講理呀!說出話來多客氣呀!怎麼哥哥說他這個人品秉性古怪呢?石老俠抱拳:「啊!韓仙長,你我弟兄多年的交情了,現在有點為難事打算請求請求你。這一次,海川賢弟從北京城奉聖命保欽差,查辦四川,開倉放糧,沒想到了太原府丟了金牌,大人不能走了……」剛要往下說,韓景和一橫眼:「啊!老哥哥,咱們弟兄有交情,雖然跟童俠客爺初次相逢,也是慕名的朋友。童俠客奉聖命保欽差,奔四川路過太原府,丟了金牌,那是童俠客的事呀!老哥哥,您這話好像跟我說不著1海川一聽,毛病來了,你得聽人家說完了呀!石老俠趕緊擺手:「韓仙長!事情並不算完,最後發現金牌落在七星山。」「哦!金牌落在七星山。那你們為何不上七星山找金牌去,跑到我這裡幹什麼來了?」「唉!韓仙長,您聽我把話說完。我們到了七星山,七星山金牌不獻,把它放在七星山八寶轉心亭內。定了日子破了亭他們給金牌,破不了亭金牌就不能要。我們老哥兒仨帶著一個孩子,昨天晚上就去了,沒想到掉進蠍子孔內,成千上萬的蠍子把孩子給蜇了,已經沒有什麼氣了。群醫束手,而老仙長咱們彼此是朋友,精通歧黃。

如果能宏施法力,把孩子救好了,不但身受者感激無涯,就是我弟兄也承恩不淺!為此前來懇求仙長撥冗前往,諒您不能推辭吧?「」哈哈哈!老哥哥,不就是把孩子蜇得全身浮腫嗎?哎呀!再有成千上萬的蠍子蜇了,只要貧道我去,略施手術很快痊癒。這麼點小事,無量佛!何勞石老俠你們弟兄三人的金身大駕,來到我的小扣呀!您不用派人來,您要寫個紙條貼到狗腦門上,這個狗到這裡,唉!貧道我看見紙條準就去了0童林一聽這個雜毛老道,這無形中罵我們哥兒仨呢。啊!老俠石金聲有涵養,還樂哪!海川心說:哥哥,我辦不了您這樣,都被人罵你腦門上了,您還樂,像話嗎?海川攔住石老俠要說兩句話。老頭心說糟了,這一句罵你的話都吃不住,怎麼請人呢。

童林道:「韓仙長!如果狗到這裡來請您您都去,那麼我們弟兄三人可是人哪!老仙長不看僧面看佛面,看佛敬僧。這個孩子是我的徒弟,您怎麼著也應當到耿家莊去一趟。能把我孩子救好了,我童林感恩不盡1「童俠客,有您這句話,那我就非去不可!您放心吧!我去1「哦!那我謝謝您了。」

心說:怎麼又順當了。「不過,你們老哥兒仨稍微候一候,我這有點事。我把事一辦完了,咱們幾位就一塊走1「哦!仙長您到底有什麼事呢?」「哈哈哈!小事一樁,不多大工夫呀!也用不了多長時間。這樣吧!有個七八年,我這事情就辦完了。」海川一聽,噢!好懸吶!他耍笑我弟兄。您七八年的工夫,那算小事呀!七八年我徒弟呢?0那麼老仙長辦事需要七八年的光景,救人如同救火!我孩子等不了呀!您現在去最好,回來再辦。如果仙長您辦不了,我童林願意大力協助。您看怎麼樣?」「無量佛!童俠客,我這人呢有點脾氣,我告訴您等我個七八年,就必須等我個七八年,不到七八年,盡寇我到那兒就好,我也不去。哈!這是我的這麼一點小脾氣1「哦!韓仙長,您知道我童林也有個小脾氣嗎?」「我沒聽說過1「哈!韓仙長,我告訴您得了。讓你去你就俯首貼耳乖乖地給我去!你要不去,我姓童的扛你也得把你扛到耿家莊,給我徒弟治病去!這是我的小脾氣。」「您的脾氣就是讓我去我就得去,不去不行?」「對了。」「我的小脾氣就是我要說去就去,我要說不去我就不去1石金聲一聽,這可針尖對了麥芒了,這怎麼辦?韓道長挺彆扭:「童俠客你放心吧!日從西起,山人也是不去1「啪」,左手一按茶几,他站起來,就往裡屋走。海川急了,往前一趕步、伸手抓韓景和脖頸。這老仙長一挺前胸,一彎腰,挑簾進了裡屋。可把海川嚇壞了,裡頭站著一個人。

這正是玲瓏島大寨主仇人九尾宗彝世界妙手司徒朗。當初,四劍客會戰玲瓏島,於洞海深江擒二寇,司徒朗逃走。就在商家林劫我童林的囚車,險一險他把我殺了,我也差一點把他宰了,我們有互不兩立之勢。那麼今天他還能幫我的忙嗎?他一定要從中作梗,大概我孩子司馬良活不了!那麼,司徒朗怎麼跑到玉瓣蓮花觀來了呢?原來司徒朗商家林劫囚車,被童林戰趴下以後,站在桑林內,二目發直,叫著自己的名字:司徒朗啊!菊才你動手的時候,你要打掉了童林的鉞,你能饒他嗎?你必要置童林於死地。相反的,我可八十多啦,人家才三十多歲的青年人啊!人家怎麼能夠有容人之量,我怎麼就沒有容人之量呢?也難說,人家三十來歲的一個孩子闖蕩江湖,就能落出一個鎮八方紫面崑崙俠來。我闖蕩江湖八十多了,我怎麼外號叫九尾宗彝呀?我怎麼就落了九個尾巴的猴哇。我跟人家差得太多了,我要再跟海川為仇做對,我在人間白活這麼大的歲數。得了!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我痛改前非!這個地方入直隸,到北京還有很長很長的道路哪,萬一有別人跟我的兄弟為仇做對?我後頭跟著吧!

這樣一來,海川保著囚車,老頭司徒朗保著海川了。無非是飢餐渴飲,曉行夜宿。海川他們爺兒幾個到了北京,老義士司徒朗也來到北京城。找了個地方住下,沒事的時候,就圍著雍親王府和海川的私邸轉個圈,打聽著海川在家裡都幹什麼。海川在家裡所經的事,老義士爺全知道:怎麼出的前門,怎麼遇見鐵三爸,怎麼遇見金魚衚衕王子誕,怎麼有人領著海川一次溜城牆,二次溜城牆,三次溜城牆,一直到公主墳三月三亮鏢會,掌打燕子坡,海川吐血。哎呀!急得義士爺跺腳,不能看兄弟,不但自己的師父、師叔們全露了面了,而且還有很多的朋友也在這兒露面了。海川吐血,也不知道有好醫生給海川瞧病沒有?我不能去呀!因為我跟海川從心裡頭和了,我知道,海川不知道呀。我要貿然間到海川的府裡,把人家爺幾個得嚇壞了。就這樣,老頭每天在海川家周圍轉。聽說海川好了,但是,好了不久,哎呀!我兄弟的漏子來了,奉聖命保欽差查辦四川。劍山蓬萊島來了一些高來高去的人物,把北京城攪得地覆天翻。亮鏢會不但我師叔尚道明、何道源來,我師祖父都露了面,這件事情總算化險為夷。海川保著大人,就憑海川的能為也確實真不錯。可有一樣,能把四川路踩平嗎?能保大人平安無事嗎?這怎麼可能啊?

得了,我也跟著離開北京。年大人大轎起程,老義士爺司徒朗在後頭可就跟上了。果然,保定府清苑縣行刺,到太原府丟了金牌,大禍來臨了。大海茫茫的無頭案,就留下這麼幾句詩箋,誰偷的呀?我不管他,我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再說第二步,我得設法幫助我兄弟把金牌找著。可住哪兒啊?哎!

太原府南門外四十里地有一座觀叫玉瓣蓮花觀,觀主叫金針道長韓景和,我跟他認識的年頭可太多了。乾脆,我找他去!老頭司徒朗這才來到玉瓣蓮花觀,而且白天晚上就奔七星山。這些韓景和都知道。成功與不成功,韓景和不敢多問。但是兩人坐下來,不管是茶餘還是酒後,談起話來老頭就說童林好。而今天小道童進來通報,小王家砣的石老俠,綵鳳山祥雲島的洪老俠,還帶著鎮八方紫面崑崙俠童俠客前來拜望。司徒朗一聽:「哎喲,韓老道哎,我跟我兄弟還沒見過面呢!這怎麼好?」「無量佛!在這兒見面不好嗎?」

「在這兒見面好是好,沒有人能給我通容。見面能嚇我兄弟一跳,還認為我還跟他為仇做對呢!什麼,我躲躲吧1一挑簾,老頭子跑裡頭去了。韓道爺說:「你這老頭子,跑裡邊藏起來。我非叫你們兩個見個面不成1這樣才出去把三俠迎接到鶴軒。

海川趕緊往後一撤步:「哥哥,小弟童林大禮參拜1趴在到地上就磕頭。嗨!韓景和點了點頭:老頭子,這些日子你老跟我說海川這麼好,海川那麼好。我到底看看海川見到你以後是什麼意思?還是記恨前嫌有戒心,當場亮傢伙就得跟你打起來。還是恭而敬之,禮而賓之,不管咱倆有多深多大的仇,你也是我哥哥,該磕頭我得磕頭。嗨!這青年還真磕了頭。罷了啊!

怨不得你小小年紀,身為俠客。仔細看海川,滿面春風。從外表上瞧,海川確實沒有什麼出手的。但是,待人接物,韓仙長可瞧出來了,稱個俠客。而且二目光華亂轉,確實是兩盞明燈。他深通古今,博學多聞,將來在武林中出人頭地,不可限量!海川一磕頭,司徒朗不好意思了:「兄弟,別磕了,哥哥可不跟你為仇做對啦!劇哥我八十多歲,以前辦的事,沒有一樣是東西的事!我太不是東西了1韓景和口誦佛號:「無量佛1司徒朗明白,他這聲佛號對自己的話很有諷刺性。他衝韓仙長一瞪眼:「你再念佛?你再念我宰你1嗨!他跟韓景和急了。搶步進身,跪倒了磕頭,馬上一邊行禮,一邊懺悔。這海川怎麼敢當呢!攙扶著老哥哥起來。海川納悶:這個人能學好嗎?我師伯莊道勤都管不了他,叫我給治好啦。見著我怎麼這麼親呢?年過知非,到底是八十歲的老人了,海川感激得心裡怪難過的:「哥哥,我童林對不起哥哥,我給您磕頭了。我聽說兩個孩子韓寶、吳志廣已經從南衙越獄了,看來兩個孩子活了。哥哥您就放心吧1「兄弟,他們兩個陷害你,應該領國法受王章,越獄就等於罪上加罪。哥哥我不袒護他們!兄弟,今後你就是我的親兄弟!你我弟兄生死相共,同舟風雨。韓老道哎,你別瞧我司徒朗,你看我兄弟待我姓司徒的怎麼樣?」「無量佛!老哥哥我就瞧這一下。

罷了!倒不是您這人的人頭怎麼好,實際上是人家童俠客爺知禮。「」不管怎麼說,也是我兄弟,他好就是我好0

石、洪二老也進來了。海川說:「這麼辦吧,哥哥,我給您介紹,您還得叫聲哥哥。太原府小王家砣銀面仙猿鐵臂崑崙石金聲,石老哥哥。」「老哥哥!老弟兄啦,我也八十多啦。您見笑1「哈哈哈!司徒大弟,你這人我早就有個耳聞,聽說你這人脾氣很不好。前者的事情我也聽西方俠於老哥哥跟我提過。」洪爺早就聽出來了,趕緊往前趕步:「老哥哥,小弟洪勳拜見1「請起,請起1洪大爺站起來了。韓景和說:「你們哥兒倆既然已經見著了,咱們外頭吧1重新來到外頭,彼此見禮。司徒朗把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海川一聽:「哎喲!劇哥,您老人家既然在金針道長韓仙長這住著,您跟韓仙長有交情。您的侄子,我那小徒弟司馬良被蠍子蜇了,堪可喪命!大概您也聽見了。韓仙長他不去,他一定說有事得辦八年。您看,您給說個人情吧1「別理他!他不去,今兒個我就摔死他!把他觀給燒了,我讓他什麼都不剩。」說著就問韓景和:「你去不去?」「無量佛!有三俠的面子我就得去,更何況有司徒老哥哥您的話呢。您說去我還敢不去嗎1說著,韓道長到裡間屋子準備東西。

海川問司徒朗:「您既然在韓道長這兒住著,此地離著七星山也不遠,七星八寶轉心亭十分厲害。以前我不信這訊息埋伏,自從在玲瓏島被困,險些要了我的命,我才知道訊息埋伏厲害!您能不能幫幫忙,金牌就在轉心亭內。」「兄弟,別提啦。哥哥我栽了!我早就知道金牌落在七星山了。最後我在這西北角後山的山環內碰見一個放牛的小男孩,他指引我臥虎灣這條道,走一線通,我才進的七星山。七星山八寶轉心亭我進不去呀!人家這訊息埋伏十分深奧,比哥哥我高得多呀1「喲!老哥哥您精通訊息埋伏不成?1

「咱可不知道誰擺的,這個東西可兇惡得狠!劇哥我到了裡頭等於什麼都不會一樣。海川吶,千萬千萬別再冒險!咱們得設法尋找擺亭之人。不然的話,誰進去誰得死。司馬良侄子這件事呵,就是給我們敲了一下警鐘啦1「對,對,對1金針道長韓景和提著包袱出來了。海川道:「事不宜遲,咱們快走吧1「走!老哥哥您給我看觀。」「我給你看觀?我得看著你!到那兒不好好治,我就提了柺子把你打死1海川忙道:「不,老哥哥,您不能在韓道兄這兒住著了。您也這麼大年紀,咱們哥兒倆到一塊兒。再說,這一次兄弟我保欽差查辦四川,我才感覺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使小弟我不寒而慄,我防不勝防!其實丟金牌的夜晚,我帶著七個徒弟黑天白晝的上夜值更。

賊人能在我眼皮底下把金牌拿走,能不能刺殺大人哪?我害怕了哥哥,您得幫我的忙呀0」兄弟,談不上幫忙!你要願意的話,我就跟你一塊兒去。「

韓景和一笑:「無量佛!您在我這裡住了幾天哪。不瞞您說,我黑天白日的提心吊膽,總要防備點,怕您偷我1司徒朗這個氣:「好啦,你噁心我,我也噁心你!完了事,我把你這觀給點了1大家夥兒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