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石寶奎掌震三尺鬼 夏九齡招親石家鎮

雍正劍俠圖 常傑淼 第1頁,共2頁

上回書正說到大魔莊張方巧遇親孃舅,銀鉤太保尚義的亮銀鉤被打掉,張方萬般無奈,才奔石家鎮而來。

二人從東村口進來,遛遛達達往前走,一眼看見路北臨街的民房當中有一條棧道,一直通到鎮口外。棧道的西邊就是一條大牆,牆也高也遠,也通到北村口。張方一琢磨:我小時候跟著我爹到我石大爺家來過,彷彿這房子就是神掌地行仙石寶奎石大爺的。張方還認得出來,廣亮大門,門口兩邊有八棵門槐,枝葉茂盛。就在這麼個工夫,「咣啷」一聲響,門分左右,打裡頭咳嗽一聲,出來個白鬍子老頭。大個兒,赤紅臉,皺紋堆壘,頂都謝了,白剪子股小辮垂於腦後,一部大白鬍子苫滿前胸,蠶眉朗目,兩隻眼睛不亞於兩盞金燈。哦,正是神掌地行仙石寶奎。老俠來到門口,夥計把門開開,老頭出來,遛遛達達往西走。走出不太遠,路南里有個兩層樓的小飯館,早晨起來賣包子。老頭兒一想:得了,在這兒吃點東西吧。石老俠扶著扶手,「騰騰騰」地上樓梯,來到樓上看前後窗戶開開,過堂風很涼快。老俠石寶奎坐好了,讓夥計給送過來包子,一碗粥,還有一碟白糖,老人家就吃上了。

眨眼之間,二十個包子,粥也下去了,吃飽喝足。夥計們把傢伙都撤下去,把桌子擦抹乾淨。「老三吶!絕我寫在帳上吧。」「老爺子,今兒個別寫帳了。」「啊傀哈,為什麼?」「有人請您的客,把飯帳給付了。」「胡說!

到咱們的家門口來,讓人家付飯帳?咱們只能付人家的飯帳。你怎麼隨便胡來呀0」您看,他說了是您的侄子,不是外人!有些年沒瞧見您了。「」哪兒呢?「」您看啊0老三拿手這麼一指,有人說話:」大爺!侄子我付了您的飯帳。「

老人家右手一推鬍子,扭項觀瞧:「這是誰?1「哈哈,大爺您連我都不認得了!我家住在鎮江瓜州,我爸爸張鼎是您的兄弟。」「噢!你是方兒啊1「可不是我嗎1「我聽說你不是廣東學藝去了嗎?」「大爺,我是學藝去了。」「你從家裡頭來呀?」「啊1「你爸爸跟你媽都挺好的嗎?」

「託大爺福,都很硬朗。」「那麼你上這兒幹什麼來了?怎麼大清早兒就來到我家?」「大爺,我有點事兒,我不好意思跟你提呀1「孩子哎,咱們爺一輩子一輩的交情,有什麼不能提的。孩子你坐下1張方也知道老頭的脾氣性如烈火,這種人拿話一激他,他的脾氣就上來:「大爺,我在廣東龍門縣清源山寒風島祥慈觀,跟我師父歐陽爺學藝十二年。大爺,可不是我吹呀!三稜凹面呂祖錐一條,六隻棗核兒鏢,還有三隻邁門弩,師父起的外號叫病太歲。南七北六十三省練功夫的,他要能在我的跟前轉仨圈,那就算他不辜負平生所學,幾十年的力氣沒白費1「啊喲,這麼好的能耐呀1「大爺,得把您刨出去。」石寶奎心說:還真不錯,跟別人這麼說,跟我還得把我刨出去。「好,往下說1張方接下道:「我奉師命下山回家了。沒想到我們鎮江出了十八條命案,這個採花賊叫採花羽士陳道常,我順便拿這十八條採花命案的主兇。蒙聖恩,欽封我為隨行衛員伴差官,保護著年羹堯欽差,查辦四川,開倉放糧。」「噢!方兒你做了官兒?」「可不嘛!大爺。但是水漲船高,不管我張方的官兒多大,您也是我大爺呀!您也跟我爸爸是朋友啊1「哈哈哈,好孩子!對。後來呢?」「大爺您聽我說,我跟我師叔童林帶著我幾個師兄,我們一塊兒保著大人由打北京城出來。沒想到到保定府清苑縣,有大膽的賊人行刺。賊人是誰呀?一棵苗禿子義士馬亮、紅毛禿頭狸子馬浚這爺兒倆為首帶著一百多賊人,進了清苑縣公館,孩兒我全憑三稜凹面呂祖錐一條,跟我師叔童林我們爺兒幾個把賊人全打跑了。可是大人十分震怒。這麼多的賊人來到公館行刺,你們沒拿住一個,這怎麼成呢?準備了公文一份,讓我師哥多臂童子夏九齡跟我私訪,分頭追趕捉拿賊人。沒想到我們碰上了,不但碰上紅毛禿頭狸子馬俊,而且還碰上採花羽士陳道常,沒想到他們逃奔大魔莊。兩個魔鬼頭,把這欽犯跟淫賊留在家中。」「咳!

這兩個東西可恨,怎麼能容留這樣的賊人呢?「」是啊,孩兒我夜晚之間跟我師哥夏九齡就去到他家。大爺,真沒想到啊!這花面魔王袁金標、鐵面魔王袁金豹兩個魔鬼頭這麼大的能耐,當場一動手,我師哥夏九齡叫他們給逮祝孩兒我真急了,‘唰啦啦’一伸手我把三稜凹面呂祖錐亮將出來,跟賊人這麼一戰。哎喲!這一場兇殺惡戰吶,無奈雙拳難抵四手,猛虎不敵群狼。

他們人太多,上百口子人圍著孩子我一個呀,一不留神我的三稜凹面呂祖錐叫魔頭袁金豹給打掉在他的院中,孩兒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0

石老聽了後,心想:見著我先說山,後說天,說完大塔,說旗杆,海子城門,駱駝象,什麼大說什麼!鬧了半天,叫人家給打敗了。便問:「你怎麼到我這裡來了?」「您聽著啊,來到村口外頭,我可就發了愣。大爺,我、我、我在姥姥家的門口,叫人欺侮了,我寒磣不寒磣吶?哎,對!這寒磣。

可我姥姥家門口的人不寒磣嘛,大爺連您都在內呀!孩子我叫人欺侮了您不管?「張方這麼一說,老頭一託鬍子:」哈哈哈哈,哎,小子啊,你怎麼不找我來呀?「張方心說有門,這一句話把老頭子的火兒激上來了。」大爺,我不能找您吶0說著就哭起來。石寶奎卻勸道:」你先別哭,別難過,你怎麼不找我呀?「」我想這個,大爺,我沒孝順過您吶!我拿二兩點心、三兩茶葉我孝敬您,算小子我一份孝心。我來到家門口,我就應當拜望拜望您,我給你磕個頭。沒想到我剛到這裡遇上這事,我沒孝敬您,我有什麼臉兒上您家裡頭呀!我又一想,得了!離尚家臺兒挺近的,我找我舅舅去吧。「老俠石寶奎點了點頭:」你找你舅舅去了?「」咳!不找我舅舅我不生氣,一找我舅舅我真生氣0」孩兒啊,你生什麼氣?「」我趴在地上跟我舅舅、舅媽磕頭,我舅媽耷拉著臉子不大好看。問我你幹什麼來了?我就把這件事情這麼一說,我舅舅這就穿衣裳,拿軍刃。沒想到,我舅舅給他們打趴下了0

石寶奎眼一瞪:「這還了得!我給你撈麵子去1說罷就走。張方心裡想笑,嘴上卻說:「大爺,你先等一等。常言說的好,人老不講筋骨為能,英雄出於年少。老人家九十高齡,一世的英名,倘若為這件事情被二魔所傷,孩子我吃罪不起!也把老人家的一世英名給葬送!您老人家歲數太大了。」嘿喲!

張方這小子真能做戲嘿!他用兩手捋著老頭的白鬍子,一個勁地哆嗦。老人家一託頷下銀髯,用手點指,仰天狂笑:「哈哈,孩兒啊!我聞戰國廉頗年逾百歲而為將,東漢平津年近古稀而為相,他們一文一武都有超人頭地的本領。何況老夫,雖然年邁,老馬嘶風,雄心未減。孩兒啊!隨我來1張方高興得直想跳高,我把老頭激得連南北都不認得了。

爺兒倆一前一後下樓,出離了小飯館來到自己家門口。石寶奎「乓、乓、乓」一拍門,夥計把門開了。石寶奎道:「你上後頭去,告訴姑娘,把槍給我拿前邊來,我要帶著我這小侄子走趟大魔莊。我揍袁金標、袁金豹去1

夥計不知道哪兒的事啊!往裡走,一直到後面繡樓前,有婆子攔祝夥計把事情一提,婆子趕緊來到樓上,面見姑娘,給聖手嫦娥女石素蘭把這事情說了。姑娘當時可就一愣,爹這是為什麼啊?這雙魔有多大膽子,又得罪老頭子!來到裡間屋門後一伸手,把老人家的槍拿出來,交給婆子,下了樓交給家人,家人拿著一直來到大門口外頭。張方一瞧:九尺長的槍桿,一尺八寸長的槍頭,鴨兒踴式鋥明瓦亮,槍桿是臘杆的,比鏡子面都亮,紫亮紫亮的,這是大槍。老人家把槍拿起來,「方兒啊,走1直奔大魔莊去了。

這個時候,太陽都老高了,爺兒倆走近村口外的樹林,裡頭有人往外探頭。張方就瞧見了:「喲!我舅舅來了。」尚二爺不放心,知道哥哥石寶奎的脾氣性如烈火,自己的外甥張方這嘴一點把門的沒有,萬一爺兒倆再吵起來,這個就麻煩了。尚二爺不能在東村口袁家墳待著了,他轉到大魔莊的西南樹林邊上來,一看哥哥石寶奎提著槍,氣哼哼地往前起,張方在後邊跟著。

張方一眼就瞧見了尚二爺了,說:「大爺,您瞧,那不是我舅舅嗎1「哎,我瞧見他了,他怎麼又來了?」「哦,他,這是覺得不合適了?」「對!嘿嘿嘿,仔細看看他,他的膝蓋上有土沒有?爺兒倆往前走,可就來到了切近。

尚二爺很佩服張方,這小子鬼迷三道的,他真把老頭子給捋出來了。要我請去,我準挨幾口唾沫,便趕緊出來:「哥哥,您來了1老俠石寶奎面沉似水,一捋頷下銀髯:「啊!我來了,我不來,等你來呀!哼,你受累了。」

尚二爺聽他說替外甥打賊受累,道:「唉,哥,這是我應盡的責任啊1老頭的眉毛都立起來了:「咳,我真沒想到啊!兄弟,你,你會這麼不爭氣1

尚二爺一聽,啊,可能因為自己護手鉤叫袁金標、袁金豹給打掉了:「哥哥,嗯,誰讓咱沒能為呢!劇哥,小弟我跟人家一動手我才知道,我們家這十八趟形鉤,原來在我爸爸那個時候就丟了,人家袁家都給偷去了,把咱們的鉤招給化在裡頭了。這心裡頭這麼一不痛快,這亮銀鉤叫人打掉了。我們爺兒倆沒法子才出來,到了現在,我只能說到石家鎮找您1「尚老二,哥哥給你們爺兒倆掙掙面子去。你們爺兒倆順他們大門口一直往東,由他東牆進去,設法尋找,他叫什麼?夏、夏九齡埃」「我師哥呀,隨行衛員伴差官吶,我師叔童林的徒弟呀1「哎,你們爺兒倆去找他,我從他的正門去,找魔鬼頭兒。」老爺兒仨商議已定。老人家石寶奎一伸手,「唰」地一下,把鑲牛皮的槍帽摘下來,往自己絨繩上一掖,右手提著大槍,帶著這爺兒倆打大魔莊西村口進來。

大清早起,街上沒人,路淨人稀,這爺兒倆順著袁家的門口往東奔他馬號大門。石寶奎來到袁氏弟兄家門前,喊道:「開門1門道里有家人坐著,聽到叫門,趕忙站起來,「嘩啦」一聲響,門分左右。一看老俠來了,誰不認識埃「喲!石老俠客爺您來了,小子們給您請安1「起來,起來!炬訴袁家弟兄,就說老夫我來了。」「老爺子您請進,我們給您通稟。」請著石老俠往裡走,這大門可就開開,往裡進二道門,再往裡到屏風門轉過來。

底下人已經通知了袁家弟兄。袁金標、袁金豹一見石寶奎來了,袁金標跟袁金豹說:「看來,咱們惹了禍1袁金豹問:「哥哥,惹什麼禍?」「因為你把尚義打了。」「唾!既然能打尚義,就能打石寶奎,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劇哥,別害怕,沒關係!越怕,他就越嚇。哥哥哎,您沉住氣。這回,尚義咱們不在乎了,咱們還怕誰呀!石寶奎扔下八十奔九十的人了,人老不講筋骨為能,他還能活幾天吶1這時候,老俠石寶奎已經進到當院。袁金標趕忙一躬到地:「老人家,清晨起來您就到了寒舍。恕我袁某未曾遠迎,您多包涵1老俠一笑:「袁金標、袁金豹你們兩人出身綠林,還懂得綠林道德規矩,在我石寶奎眼皮底下,不能越禮胡為。這樣哩,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別說我石寶奎高抬貴手。你們在這安然自在的住了這麼多年,沒想到現在你們越理胡行,竟敢打了我的小弟尚義!傀哈,老夫豈能容你1石老頭子這一聲長笑,笑得雙魔起雞皮疙瘩。袁金標又一躬到地,道:「老俠客爺不是這麼個意思!我的孩子袁玉的朋友,您看就是他們二位,這位是紅毛禿頭狸子馬俊,這位是陳道常陳道爺。我們不能不招待!沒想到在這時候,有個姓夏的跟姓張的兩個人來了,到這就要動手拿他們二位。我們也不知道為了什麼,我們哥兒倆怎麼著也不能讓人家在我家裡當場拿人吶!一動手我們把姓夏的給捉住,我們把姓張的也趕跑了。沒想到銀鉤太保尚義,尚二爺也來了。愛屋及烏看佛敬僧,有老人家您在頭嘍,我們敢跟尚二爺無禮麼,我們不敢。我們說了很多好話,尚二爺一瞪眼,不但要救人,而且要拿他們二位,這我們就不讓了。我們把尚義尚二爺給贏了。老俠客,您怎麼到這裡來又說這話呀?」「哈哈哈!尚義是我的小弟弟,誰要動他一根汗毛,我就讓他們給立根旗杆,你打了他,就等於打了我。相反的,陳道常在鎮江有十八條命案,你們為什麼容留這下賤的賊人在你的家裡?紅毛禿頭狸子馬俊保定府清苑縣行刺,他是國家的欽犯!你們不守綠林道的規矩,你們這倆魔鬼頭就找死!老夫也絕不能容!交出人來吧1

袁金標還要對付,鐵面魔王袁金豹「嚓楞楞楞」一翻魚尾雙鋒鉤:「姓石的,素常素往我們尊敬您,沒想到您越來越厲害,得寸進尺!現在跟我弟兄瞪眼,難道說我弟兄二人懼怕於你?來!亮你的槍,二爺袁金豹跟你討教討教1往前一趕步,「唰1魚尾雙鋒鉤「嚓楞楞」一響,對準老俠哽嗓咽喉就來了。老俠石寶奎左右手一合大槍:「哈哈哈,你個二魔頭,你敢罵我,你長著幾個腦袋1他一瞧這鉤到了,就微然一下腰,前把一帶自己的槍頭,扣把一攜,坐下腰去就橫槍桿一個掃蕩。袁金豹腳尖一點地,長腰剛一起,老人家又一背身,叫「霸王甩槍式」,就抽在袁金豹在後腰眼上,當時袁金豹的後腰就起了個大肉崗。他撒手扔了雙鉤,應聲而倒出去一溜滾,袁金豹輸了。袁金標這個時候把魚尾雙鋒鉤抄起來,照著老人家的後腦海「腦後摘筋兒」,「唰1雙鉤就剁下來。老俠客爺腰腿特別的靈活,「鷂子翻身」,就看這大白鬍子一仰,「唰」一調臉,這槍就對準袁金標的兩隻手的手腕子就拍。袁金標往後一撤步,老人家平槍一紮,槍走一條線,就在袁金標胯骨軸上捅了一個槍,血下來了。石寶奎剛要說話,猛然間屏風前頭轉過一個人來:「什麼叫石寶奎呀?什麼叫地行仙吶?我全不懂。你是雞蛋,我打出蛋黃來1石寶奎一聽,噢!這是誰呀?在老夫前飛揚跋扈。「唰1

把大槍紮在地上,左手一推頷下銀髯,扭項觀瞧,這個人從屏風前轉過來。

有四尺來高,是個矮人,但是橫下里有二尺,胳膊腿挺粗。一身藍,絹帕纏頭,煞著絨繩。一張臉面似黑鍋底,一雙蛤蟆眼,眼珠努到眶外,大獅子鼻,大鼻頭,大嘴岔。石寶奎真不認得他。

原來這大魔莊正東,不遠有個小村叫尤家莊。這個是尤家莊的,姓尤叫尤龍,有個外號叫三尺鬼尤龍。大爺袁金標的妻子,小喪門袁玉的母親,就是尤龍的姐姐。尤龍沒有多大的能耐。他能耐不成,可是他有一個特殊的本領,腦袋上長著一層癩皮疙瘩,很厚。這是什麼本事啊?唉!他這個東西癢癢起來,你拿刀砍,他都不怕。說他癢癢之後想拿手撓撓,這沒用,那皮太厚了。他用一個木頭板,把釘子完全都釘在這板上,叫釘板,這尖都衝外這麼一層。他得拿釘子板朝腦袋上拍,「乓乓乓1甭說你拿刀砍,他什麼也不在乎!所以人家給他起個外號叫三尺鬼尤龍。今兒個一清早上姐夫家來,剛到家門口,大門口開著吶,因為石老俠進來,他也進來。聽家人說:「看來咱們袁家就要敗家,人亡不人亡的不敢說1尤龍一聽,只氣得怪叫如雷,「噔噔噔」直奔裡跑。打屏風裡轉過來,一見是個鬍子老頭:「哈哈哈,什麼人物?原來是個糟老頭子1往前一趕步,伸左手窩裡發炮,當就一拳,照著老俠的胸口來了。石寶奎右手推銀髯,往左邊一推,左腳跟著往前一邁步,伸右手一按腕子,「噗1把三尺鬼尤龍這手腕子就攥住了。順手牽羊,往自己懷裡一帶,尤龍往前一栽身,石寶奎左手腕子這麼一翻,就扣過來了。

插著五個手指頭,掌心照著尤龍的腦瓜頂上,「啪1就是一掌。尤龍心說:我要不把你這巴掌給震壞了,那才怪吶!哪知道老俠石寶奎單掌開碑擊石如粉,這是氣功啊!打腎眼一提這口氣上來,運在掌心,「啪1硬把三尺鬼尤龍的腦門給砸塌了,結果倒地身亡。袁金標、袁金豹一見這個陣勢,撒腿就跑。尤其是採花羽士陳道常、紅毛禿頭狸子馬俊,這兩個更跑得快。順著箭道一直往後,到西北大牆,越牆而過,到了村口外頭。馬俊菌陳道常站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