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八卦掌巧打太極圖 望雲亭奮勇拿二小

雍正劍俠圖 常傑淼 第2頁,共2頁

王十古和李昆的這場交戰,除使雙方息事寧人之外,另有一層意思是,雙方都想驗證一下,當年兩人的手談是否是真心實意的,有無藏招掖式的伎倆,一直到三百六十五式完,沒有一招錯誤。李昆點頭:罷了,王十古一句瞎話沒說。老俠王十古也看出李昆是正人君子,人家也沒說瞎話。但是兩個人的出身、兩個人的性格不一樣,李昆是個膏樑子弟,家裡是大財主,公子哥啊,他的性格跟王十古可不一樣,老俠王十古出身跑腿的。當初,兩人在一塊兒磋商技藝,王十古離開八卦山後,李昆只有一個想法,一來跟王十古交成莫逆,二來老哥哥王十古的五形八卦圖跟我的太極圖完全一樣,什麼時候我們兩人對練起來,定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山中虎雲中龍,都是一般大的本領。但是人家老俠王十古就不然,王老俠認為,我跟李昆是朋友,我們倆的招術相同,將來一旦之間有了變目,我拿出五形八卦掌想贏人家李昆,辦不到。所以老俠回到家中之後,自己琢磨了一招,叫敗中取勝,走後留招。

現在,老俠王十古到最後一下了,左右手一悠,對準李昆李太極小竟便點,這是收式的招。李昆李太極當然也是一樣,拿雙圖往下一落,封老俠王十古的八卦掌。王十古銀髯往右肩上一甩,腳尖一點地,噌!在李昆的眼前頭往前長腰,出去六七尺。李昆一看,知道是走後留招。李太極可說:「老兄,勝負未分,您往哪走啊?」說完肩頭一晃,腳尖一點地,抱元守一,唰的一下,就奔王十古來了,右手太極圖在上,左手太極圖在下,對準老俠王十古後腰上便點。老俠王十古來了一手「鷂子翻身」,右手的八卦掌橫著,自己扣著腕子,左手八卦掌順著,轉過身來,正打在乾坤太極圖的兩圖上。遠遠的一瞧啊,就好象一個小孩伸出兩隻手抱兩個燒餅一樣,這勁來得脆,筋勁拿得準,招術發得猛,這叫八卦掌巧打太極圖。就這一下,李昆李太極攥不住了,虎口一發麻,噹啷啷啷啷,乾坤太極圖落地了。這時老俠王十古就勢一撒手,當你乾坤太極圖往下落的時候,八卦掌也在地上了。李昆往後一撤步,王十古也往後一撤步滿臉春風:「哈哈哈,兄弟,哥哥我輸了。」

在場的都是行家,誰輸誰贏不用交待,人家知道。李昆李太極很感激王十古:「哥哥,在場眾位都是武林高手,兄弟我輸了。您這是成全李昆,有生之日即感戴之年埃」「兄弟,你輸我輸,你贏我贏,無關緊要,你提的這第三個試藝,也就算到這了,不要再往下搞啦。兄弟呀,該試這第四樣了。」

「不錯,這第四是蹬萍渡水。」「對,對。咱們到哪兒去練這蹬萍渡水啊?」

李昆說:「到八卦山的後山,那裡有水。」「兄弟,哥哥有個不清之事問一問。既然我們試藝過半了,你得把兩個孩子給我們帶出來,讓我們瞧瞧,到底把這兩孩子擱到什麼地方,最後我們怎麼捉拿這兩個孩子?你得說出個辦法來氨「哈哈,哥哥,這第五藝就是在後山望雲亭下捉拿二校我弟兄八個人,每到月亮高照的時候,尤其是在夏天八月節,都要到後山望雲亭去賞月。望雲亭是隨著山勢在上頭建的一個亭子,直上直下,總高十三丈,上頭有一點八字,八字往上有五尺高的坎牆,我把兩個孩子就放在望雲亭內,到最後一藝,平行十三丈五,然後是您這方面上去人,您上去了,韓寶、吳志廣帶國寶就在望雲亭內,可以伸手捉拿。來人那,把兩個冤家給我綁出來。」

旁邊有人搭言:「哥哥,我來吧。」正是五爺火眼金睛莫賀永賀建章。幾個人推推搡搡把韓寶、吳志廣押出來了,都是五花大綁。這一次倆人不像在金銀亂石島那麼狂了,低著頭一聲不言語,往李昆李太極的跟前一跪。老俠李昆用手點指:「兩個奴才如此猖獗,明目張膽屢犯國法,大內之中盜出國寶,你二人該當何罪啊?」唉,叫我說你們什麼呢0老俠李昆申斥了兩句,伸手從韓寶的兜裡頭拿出一個油綢子包來,包得十分結實,老俠把這油綢包拿出來道:」老哥哥,眾位英雄,這就是國寶翡翠鴛鴦鐲。「李昆把包開啟了,裡頭是氈子的軟包,再把氈子開啟裡頭才是錦緞的包,把黃雲緞子包再開啟,裡頭有綿紙,綿紙裡頭才是翡翠鴛鴦鐲。在掌中這麼一託,寶光豔豔,一片霞光埃海川看著啦,老俠王十古往後一撤步,啪一甩自己的襖袖,口喊」萬歲0跪下磕頭。看見國寶了,就等於皇上在那兒一樣。於老俠、大家夥兒全都跪下磕頭。磕完頭以後,小包重新包好,李昆又放在韓寶的兜內。」你們去幾個人,把這兩個冤家押到雲亭上。「」小弟等遵命。「四爺法禪、五爺賀永、七爺韓忠帶著幾個弟男子侄押著韓寶、吳志廣,帶著國寶直奔後山望雲亭。

這個時候,老俠王十古一抱拳:「兄弟,那麼咱們就試這第四藝吧?蹬萍渡水。」「哥哥您隨我來。」眾人轉到後山,打正北面看沒水,出了後山,到了後莊門,越過一道山環,此處豁然開朗,望雲亭就在西北上。這是南盤江的水流到山裡頭的一個支流,但是,在這支流的旁邊,有一個深深的大坑,方圓也得有一里地長,裡頭足有三尺多寬,裡面的水湛清碧綠埃大家夥兒來到跟前,老俠王十古拿起一塊石子來,啪!往水裡頭一扔,李昆就瞪了王十古一眼,心說:你這老頭子,什麼虧都不吃,我李昆把你們眾位約到這兒,我絕沒有害你們的心,難道說您還不放心?蹬萍渡水是一種功夫,你這一腳蹬上這水皮,就等於一隻船放在水皮上一樣,所以他才不沉。在腳的周圍要有一種力,水的深度還得夠,這水的浮力才浮得祝其實,人家王十古是試試這個。大家完全都站好了。王老俠道:「賢弟,這蹬萍渡水,你們那邊誰來啊?」「啊,當然小弟李昆獻醜。」「那麼好吧,先看賢弟的。」李昆李太極依然是太極十三式,中心一點,氣貫丹田,抱元守一,力量放上了,這式子可不變,左右手合著,左腳在前,上右步,啪!啪!兩腳換步,這腳往水皮上一落,水往四外盪漾,啪!啪!啪!啪!李昆一個來回之後,退到地面,鼻孔之中一省力,深深地出了一口氣道:「哈哈哈,眾位,獻醜獻醜。

哥哥,看您的吧。「老俠王十古點頭:」不錯,愚兄奉陪賢弟練此蹬萍渡水。「

說完了,可是王十古不動,瞧著這水。噢!李昆明白了,當李昆登岸之後,水因為加了力了,嘩嘩譁在裡頭還顫動呢,人家王十古在等啊,耗了一會兒這水才平靜下來。「眾位,給我看著點。」老俠王十古邁步往前走,把自己的長衫撩起來,抱元守一。拿樁站穩,氣貫丹田,兩道蠶眉微立,虎目圓睜,二目凝視往前瞧,啪!啪!啪!一路水皮,轉眼之間就是一個來回。大家「譁—」一陣鼓掌,「哈哈,兄弟,獻醜了。第四藝既然試完了,我們趕奔望雲亭試絕藝,平行十三丈五。」李昆答應,大家合在一起,由八爺田子步帶路,從後山就往西了。

望雲亭修在一個小山頭上,果然按李昆所說啊,這山是直上直下的,兩面有石頭臺階,可以登著上去。如果到八月份,把盆栽的桂花往這望雲亭周圍一擺,桂子飄香,清風送爽,在這個地方一賞月,喝!那可美極了。但這十三丈跟鏡子面那麼平啊,打算從這底下一直上去,那就得施展狸貓登樹的功夫。當然海川會這手,他有三年繞樹行功,這三年繞樹就等於平行。大家來到望雲亭下,遠遠望上看,上頭還有五尺的短牆,亭子在裡頭,影綽綽看著韓室、吳志廣在這望雲亭裡頭擱著呢。這時候,海川就過來了:「太極公,您的意思不就是從這山根底下到上頭嗎?越這矮牆過去就到望雲亭,這叫平行十三丈五嗎?」李昆李太極點頭:「不錯。」「太極公,要是那樣,我海川不才試此第五藝。」李昆看了看童林,心說:這青年八步打燈,內力充沛,如果還能平行十三丈五,有狸貓登樹的功夫,這個人可畏啊!李昆他們哥兒八個,平時在望雲亭飲酒賞月,只要喝著一高興,李昆李太極就給七個兄弟來這一手,一蹬一蹬,嚓嚓嚓,轉眼之間從底下上去,大家夥兒哈哈一笑,多喝幾盅酒。沒想到這童林會此絕藝。「那麼好吧,請童俠客試一試絕藝吧,讓我們大家也開開眼。」

海川邁步往前走。有人不懂這個,還認為海川是跑著上去,借勁使勁呢。

借勁使勁能有十三丈多高的勁嗎?海川身子、臉緊緊貼著牆,鼻子尖都快捱上了,雙手下垂,氣貫丹田,這第一抬腿,唰!右腳起來了,腳尖微然一蹬,噌,左腳也就起來了。嚓,嚓,嚓,快極了,跟貓一樣啊,貓爬樹就是這麼一手功夫。一步五尺,轉眼之間就到了八字這兒。八字兒就是這牆往裡縮排一頭去,也就是一巴掌這麼寬,有點斜坡。海川腳尖一蹬,上頭還有五尺,右手一按這牆頭一長身,唰!又上去了。底下人都抬著頭看著,大家都在鼓掌。哎呀,海川一抬頭,望雲亭離此不遠了,韓寶、吳志廣都是倒剪著二臂捆在望雲亭中。海川長嘆了一口氣,心想:我海川奉聖命出北京下江南,出生入死,到底天稱人願,國寶可以還朝了,韓寶、吳志廣也得領國法受王章進京請罪。想到此,海川噔、噔、噔緊行幾步來到切近。伸手一抓,「啊1

海川可就愣了,這倆人很輕,海川沒抓著,直晃悠,敢情不是真人,是用魚皮做的假人,穿上韓寶、吳志廣同樣的衣裳。嘿喲!您還記得金銀亂石島嗎?

就因為九寨主說話不算數,才破了達摩堂,他們把韓寶、吳志廣、陸寅、陸豐給放出來,才有三俠斬九寨。海川最痛恨的是說瞎話,說了不算的人,沒想到李昆李太極外飾溫恭之貌,內藏虎狼之心,想用五絕來將我弟兄撅在這兒,眼看伎倆敗露的時候,他們又用假人搪塞我們,把韓寶、吳志廣救走了。

海川一看受騙了,劍眉雙挑,虎目圓睜,就火了。後來一想:唉,這裡頭哥哥秋田跟李昆是朋友,王十古跟李昆是朋友,千里迢迢,人家來了,我怎麼著也得看在這些斡旋人的身上,不能跟你李昆一般見識,否則,你獻出國寶,我姓童的也跟你完不了!可又一想:唉,能把國寶得著也就算了。這樣,他伸手往這假人懷裡頭一摸,是有這麼一個包,拿出來很沉,開啟一瞧是半頭磚。喝!窺寶也沒有了,海川氣得是暴跳如雷啊,伸手抓起這兩個假人,到了這坎牆邊兒手一舉:「李昆,接著。」大傢伙不樂意了,你把韓寶、吳志廣逮住了,可也不能給摔死啊?這玩藝兒十幾丈高,能接住嗎?李昆也在想啊:唉,海川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啊?你忘了,這是人。費盡三毛七孔之心,九牛二虎之力,不從北京拿的就是他們倆,你給摔死了怎麼辦呀!李昆一看不對,這倆人體重不夠,發飄,不是真人,落在地上噗的一聲。啊!李昆的二目發直。海川順著臺階,噔,噔,噔,轉眼之間來到下面,用手點指:「姓李的,你花言巧語欺騙童林尤可,要你欺騙在場的眾位英雄,你真是衣冠禽獸之輩。」李昆到了跟前伸手一摸,果真是假人。人家海川罵自己,自己幹睜著大眼、幹張著嘴說不上話來。大家夥兒也圍過來了。海川站在李昆的跟前一示威,哎呀,李昆一陣的難過呀。臉衝著北俠秋田道:「哥哥,悔不聽兄長之言,今日果有此事埃」李昆眼前一發黑,往後一仰,咚的一下就急死過去了。

敢情這裡頭有原因啊!當初趙勝到鐵善寺報信,北俠秋田才來到八卦山。

八卦山的四莊主法禪和北俠秋田原來都是穀道遠的徒弟,只因法禪學藝目中無人,故意叼難秋田,才叫老師知機子穀道遠給轟出廟去,法禪到江南來巧遇李昆,這才到了八卦山。二人不和,這次北俠秋田來,與法禪仍是不和,與別位也是點頭之交,但是這八位莊主中有三位跟北俠不錯,李昆、胡二爺、田八爺。秋田來到中央戊己土大廳,擦臉漱口喝了會兒茶,說了些一般的閒話,李昆備酒宴給老俠秋田接風撣塵,到了傍晚,李昆李太極傳話:「在我那屋裡準備一份行李,我跟哥哥同枕安眠,抵足而談。」秋老俠很高興說道:「兄弟,那太好了。」李昆老早的讓哥兒幾個都休息去了。這老哥兒倆來到了寢室,沏了一壺熱茶,老哥兒倆坐下了。李昆這才細問:「哥哥,您幹什麼來了?」北俠一笑道:「哈哈,我幹什麼來你還不知道?但我問你點事你不一定知道」。「什麼事?」「你知道童林是誰嗎」?「我不知道埃」「你看,海川是你二師叔、三師叔,我的二師大爺、三師大爺的弟子,你、我、他咱們三人都是一樣的人。看這意思咱們是窩裡反呀1哎呀,李昆李太極當時可就愣了:「是啊,談笑清居無機子尚道明,愛蓮居士太乙劍客何道源是我的親師叔。哥哥,這事不好辦了呀。」秋老俠說:「我也是在杭州才知道的,他把老四打了以後,我到了杭州二次開擂,他在擂臺以上,跟我提了,我才說出我的來龍去脈,說完了以後,他趴在臺板上給我磕頭。說真的,千人瞧萬人看,他這樣做可不容易呀。上臺是動手的,說話遠處都聽不見,小夥子趴在哪給我叩個頭,我說什麼呢?這年輕人可交啊!這一次我從鐵善寺來,就想著把這事跟你提提,咱們把事情了一了。」李昆想了半天道:「哥哥,您不是來了嗎?將來這事完就完到您身上。當然,您提出來咱們是一家子,這就沒得說了。不過哥哥,兄弟我的心裡有點不痛快埃」「你說出來,愚兄聽聽。」「好吧,咱們哥倆說心腹話。人家海川在東西臥虎山學藝完畢,奉師命下山興一家武術,丟失路費,北雙雄鎮掌打雷春。哥哥,咱們決不能埋怨人家。雷春到了八卦山我就責備雷春,他丟了路費,是很急的,你給他幾個錢就完了,可你要跟人家動武,叫人家想,我不打你一下子你不給錢,所以把你吃的炸醬麵打出來還多嗎?你回來幹什麼來了?到八卦山挑撥是非,讓我們弟兄八個人找人家新出世的童林去?這個我不去,你好好給我在家裡練。您看,直到今天雷春依然在八卦山,我不讓出去。」「兄弟,你辦得對。不袒護自己的弟子,這是好的。」李昆接著說:「但是,韓寶、吳志廣、賀豹這三個奴才揹著小弟,他們進了北京,我真的不知道埃賀豹被打回來,韓寶、吳志廣在北京城大內盜了國寶翡翠鴛鴦鐲,事後我才知道。童林奉聖旨待罪捕盜,我不能怪人家吧?兩個小冤家不達時務,大內盜出國寶,這是國家的欽犯哪,人家海川拿他們兩人,先不提這一掌之仇,兩掌之仇,就說這事,咱們不但不能管。而且童林真要到八卦山來拿韓寶、吳志廣,我得給,因為咱們是上三門的弟子,咱們是講理的人埃海川不來啊,當然他不知道韓寶、吳志廣是咱八卦山的人,可是在清河油坊鎮店房行刺,童林知道了,既然知道韓寶、吳志廣是我八卦山的弟子,我住家有門,開鋪子有板,你應當上我這兒來啊?只要你童林到這裡,我就得獻國寶,我就得把倆孩子綁出去,我們哥兒八個最低的限度,也得打一個家教不嚴之罪啊,我們也得請罪埃」北俠秋田聽了點了點頭:「這便才是。」李昆又道:「童林不來,童林不懂什麼,可是侯振遠呢?他幹了一輩子綠林道了,他能不懂這個?這分明是瞧不起我。他要幫著童林捕盜拿賊,我不埋怨,結果帶著童林上了杭州鎮擂,把四弟法禪給打吐了血。您可以問問四弟,他去的時候,我一再說明不準去,因為這裡頭摻和著童林廡┤恕k?惶?業模?峁?煤4ǜ?蛄恕?

打四弟是不是殺雞給猴看啊?如果不是那樣,我李昆也得往那兒想啊,你們把我們老四打了,這是打個樣給我瞧的,不獻國寶不獻二小,將來童林的巴掌也落在我的腦瓜頂上埃哥哥,咱們武林道就有點嘔氣埃不過,我還退一步想,你們杭州的事情完了是不是應當到八卦山來呀?只要到這兒,你一說仁義話,咱們就一天雲霧散,我李昆不再說別的,我獻國寶打官司。可是他們北高峰獻藝賀了號,下雲南先到鐵善寺,跟鐵善寺掛上鉤了。這不是殺雞給猴看嗎?其實鐵善寺離我八卦山才幾十裡地啊,哥哥,比方說鐵善寺的事情出來了,他們先到我八卦山來,首先我李昆出頭,我跟濟慈、濟源都有交情,我給他們兩造說和,然後我獻國寶打官司,這不是很好嘛!誰知他們四十里地外在我門口外頭打濟源,這叫敲山震虎啊!但是我知道哥哥您在那兒呢,我害怕哥哥您不來,哥哥您這一來就給我臺階了。您先住幾天,看看他們打算怎麼辦,如果有了下腳的地方啊,哥哥您從中說句話,您是我師兄啊,我的事情您做得了主埃「」兄弟,你看得起哥哥,我秋田秋佩雨兩肋插刀我也不能讓咱們同室操戈,手足鬩牆,用自己人的刀子捅自己人的胸口。

哥哥我八十好幾了,你們雙方都拿我當個兄長,這個事咱們得完。「」完,一定能完了,這您放心。不過您在這住幾天,看他們怎麼辦。「」好吧。「

這樣秋老俠才不給鐵善寺送信。沒想到過了些日子,劉俊下書信來了,這書信寫得浮皮蹭癢的。人家李昆當然是試試劉俊,哪能殺劉俊呢?結果劉俊走了,吃完了飯,李昆他們哥兒倆到寢室坐下喝著茶,李昆問:「哥哥,您說劉俊這小孩幹什麼來了?」「哈哈哈,他呀,他是惦記著看我在這怎麼樣了,是不是遭你軟禁起來了,還是你把我暗算了。」「噢,哥哥說得不錯,是來探聽虛實的,看來鐵善寺出了高人了。好吧,我不理他這茬。」其實人家李昆早就準備了巡邏船,準備了打更的。各處都埋伏人,三小一到八卦連環堡外,那船給他們引到山根這兒,人家山裡就知道信了,很快把三小引到大廳給拿祝李昆李太極等放了三小後,跟北俠說:「哥哥,我本指望這次能把侯振遠、童林他們給拿住一個,我這氣也就消了,咱們國寶也就獻了。哈哈哈,沒想到拿到仨孩子,咱大人不能跟孩子慪氣埃」「兄弟,你很開明,我看這事要不就哥哥我出個頭,咱們就完了吧。」李昆搭言:「得了,既然他們沒鑽咱們這圈,看來鐵善寺還很有能人,哥哥,咱們這麼辦吧,明天您就回去,把他們眾位約到這來也一樣,把我李昆叫到鐵善寺也一樣,哥哥,我可不衝著侯振遠,我衝的您。」「兄弟你別說了,我八十多歲了,連這事都不明白嗎?這個事我不願意出頭,你知道拙嘴笨舌說不上話來,了事人得能說,我辦不到,但是非我不可。」「對對對,明天您就回去。」沒想到派到鐵善寺打聽情況的人回來了,十老請八卦,奔了廣東龍門縣,這件事情,連老頭秋田都有點掛勁了。心說:侯振遠你們辦的這叫什麼事啊!我上這幹什麼事啊,我上這幹什麼來了?你們不聽我只字片語,瞅空子請王十古,看來這件事情,我了事不夠分量啊,你們另請高明瞭。眾位,好漢子怕翻身,光棍怕掉個,辦事您得四水相合!說真的,不是秋佩雨跟侯振遠、童林這樣的交情,秋佩雨就翻車了。你們託我上這來,我來了,可沒聽我一句話呀!

你們把我擱在哪啊?把送殯的埋墳裡,我算哪頭的?

當天晚上,哥兒倆坐在寢室喝著茶,李昆道:「哥哥,您瞧,我不應當說您,但您的朋友辦得這叫什麼事?您來了,一句話都沒聽說,他們又去請王十古,哥哥,這事可完不了了。」「為什麼?」「哥哥,都知道王十古比我能耐大,都知道王十古是當代俠客中的魁首,他們請王十古壓我李昆一頭,我就是個泥人,我得有點土性埃」「你打算怎麼辦呢?」「哥哥,我打算這麼這麼這麼辦,真的王十古來了,我可不是撅朋友,我跟王十古也交情莫逆,和你我之間都是一樣的弟兄,我惦記著把他們撅一頓。撅不了那是我李昆沒能耐,那我就獻國寶打官司。」「哎呀,兄弟呀,你辦的這個不妥當埃」

「怎麼了?」「你們八個人不是一個心,到了時候要給你一撤梯子一撂臺,兄弟,你可就抓瞎了。」「撂臺?撤梯子?啊!劇哥,不能吧。」「兄弟,你八個人是手足,哥哥我疏不間親,但我看得出來,有跟您離心離德的,一個法禪,一個賀老五賀永,一個韓老七韓忠,跟您就彆著勁呢。韓寶、吳志廣是你的侄子,但是不屬於你這個支派的。真正跟你貼心的,是胡家老二、任老三、湯老六、田老八。您尤其要注意你們老七。」「哥哥您放心,盡寇過去老七是個賊,自從歸入了八卦山,這個人循規蹈矩還算不錯,替八卦山做了不少的事。」「哈哈,兄弟你聽我的,王十古一來你就完事,這樣你不寒磣?」「不,我可完不了!咱們是師兄弟,您打我也打得,罵我也罵得,王十古到底是客情啊,誰都知道王十古比我強,我要一完,就顯得怕了王十古了。」「你要不完,我說這話你別不愛聽,你非栽跟頭不成。我再勸你一遍,只恐他人之心不似你心啊!你們雖然是弟兄,你也得防範一點。」「哥哥,我自個的兄弟怎麼回事,我還不知道嗎?您放心得了,絕對沒事。」「唉,但願如此。」人家北俠也就不能說什麼了,其實北俠早看出這步棋來了。胡二爺從鐵善寺回來之後,把事情都說了,大家都知道王十古等人明天要來。

李昆說:「咱們明天跟他們試五絕藝,秋老哥哥是咱們的朋友,秋老哥哥願意參加這邊,咱們是非常的歡迎,秋老哥哥參加那邊,咱們也歡迎,咱們不是為了賭氣賭輸贏。你們幾個人有什麼想法,可以說出來,咱們大家商量。」

眾人異口同聲道:「就按哥哥您說的這麼辦了。」其實完了事以後,鐵臂羅漢法禪跟五莊主賀永都叫韓殿遠給請到他那屋去了。韓忠韓殿遠跟這兩個哥哥說:「咱大爺辦的事我不樂意埃」「兄弟,你怎麼不樂意?」「我問問您,韓寶、吳志廣都是咱們的孩子,跟大爺隔著一層關係呢。四哥被打,你兒子賀豹被打,這事這麼著就完了?王十古能為高強,藝業出眾,二十年前咱們就親眼看到了,就憑咱們這武藝,王十古一個人就頂住了,看來,咱們大爺要拿咱們兩孩子送禮!我不幹,你們二位想想吧。」「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呢?」如此這般,這麼這麼這麼辦。「好吧。」要不怎麼這三個人能說到一塊兒呢。原來,他們從八爺田子步那兒偷來兩個假人吹鼓了,又把韓室、吳志廣喜歡穿的那兩身衣裳給穿上,一切都歸置好。第二天,雙方快試四藝了,他們知道不行了,這才把韓寶、吳志廣捆上來,佯裝把他們兩個人送到望雲亭上,實際是把倆假人、半頭磚塞好了擱在那兒了,然後準備了一隻快船,四莊主法禪、五莊主賀永、七莊主韓殿遠,還有韓寶、吳志廣、賀豹、劉洞、韓慶,這爺八個收拾完了東西,接著就乘快船跑了。直到現在發生了這件事,李昆才想起秋老俠的兩次規勸,自己為什麼不加防範呢?李昆急忙檢視,四、五、七爺,三位全不在了,另外,就連這幾個弟男子侄,除去通臂猿雷春雷振恆外,全被他們給拐走了。所以李昆才說了這麼一句:悔不聽兄長之言,今日果有此禍。說完,撲通往後一仰,就昏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