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派人下山請來自己的四徒弟、秋田的師父、知機子穀道遠,大徒弟莊道勤莊老仙長。爺兒五個根據尚道明、何道源所研究的這趟掌法,又充實、豐富、改進了一些,研究出八八六十四式八卦盤龍掌,還有三百八十四爻盡命連環掌。看來這趟掌法很完整了,老仙長張鴻鈞才說道:「這趟掌法是道明、道源他們哥兒倆發明的,將來由他們倆人傳授弟子,穀道遠、莊道勤哥兒倆也會,但是不準把這掌法傳給你們門下的徒弟。」這樣尚道明、何道源才傳給童海川。八卦不但是一門武術,同時也是一門很高深的藝術。比方說凹腹吸胸,空胸緊背的招數,就是要求練掌法的人,兩隻胳膊往前這麼一伸,前胸往後這麼一跟,後脊背能貼上。三月三北京城亮鏢會,梅花圈上童海川掌震野飛龍,用的就是這一手。掌不離肋、肘不離胸,就好像這喜鵲的兩個翅膀,上下翻騰,兩隻腳踢膝而行,就跟喜鵲邁步一樣。按卦上說,童林站的這個架子,兩腳並齊取自然直立,名為「無極」。身形往下一矮變為有極,兩手一抱向上一穿,就成了太極。掌不離肋,肘不離胸,這就是乾三連。腿往前一邁步,腳底下成了坤六斷,凹腹吸胸這就是離中虛、坎中滿。左右的掌架,懷抱雙掌如抱球似的,這就是震仰盂。頭頂一用力,氣貫頂梁,這就是艮覆盌兩隻手一上一下就是兌上缺。一邁步腳分前後就是巽下斷。以心為中,暗合九宮,又以肝膽脾肺腎合成五行八卦,這就是先天的六卦。先天的六卦和後天的八卦合起來以後,按三才的用法,腦袋、前胸跟肚子才能混元一氣。天有四時,人有四肢;天有八氣,人有八節;萬物發源以首為主,這才是天地間練神還虛的第一絕藝!真要完全學成了,可惜呀,哪個人也練不到這麼全的一套從「無」到「虛」的武術拳腳。
海川明白,這個仙鶴就是形拳,他怕哥哥侯振遠不懂這門武術吃了虧,老俠侯振遠也不爭奪。「好,兄弟,那麼你就多代勞吧。」於老俠可不樂意啦:「啊,是親三分向呀,哈哈,你替你哥哥,那麼就瞧瞧你的。」海川一笑,可就奔角門來了,飛身形越過了角門,一直往前走,越走越近了,海川覺著木板地微然一軟,只聽見地下「嘎吱吱」一響,知道點上弦了。再看這個仙鶴,左邊的翅膀就撲楞開了,「譁」的這麼一帶,用翅尖子照著海川的面門就戳,這要練到人的掌上,就叫「戳掌」。海川就勢往下一矮身,叉右步一斜身,伸左手打算抓它的膀根子,沒想到這仙鶴「唰」的一滑,右邊的膀子又翻過來,照著童海川的胸口,從底往上就一撩。這手功夫海川明白,叫「攢掌」,這東西打不到你的肚子打你胸口,打不著你胸口打你的頸,一招管三式,十分厲害。海川心說:喝,這仙鶴真夠可以的!海川雙手往前一探,凹腹吸胸,讓它撩不著了,然後往上一起,伸右手「海底撈月」,一撩它的膀子,跟著右腳往中宮一插,再伸左手,這手兒叫「麒麟吐書」,正打在這個仙鶴的胸口窩兒上。仙鶴用翅膀打海川的第一下就是海川打仙鶴的這一下。這時,只聽「嘩啦」一聲,觸動銅帽,盤弦散開,這仙鶴可就躺下了。
海川往後一撤步,鼻孔之中一省力道:「啊,老哥哥們,我把這仙鶴給打躺下了。」於老俠風趣地說:「是啊,你替你侯哥哥把仙鶴打躺下了,看起來你不替哥哥我了,還得我自己來。」老人家邁步往前走,來到西角門這兒。
抬頭一看:「喲喝!我老頭子對付對付你這大馬猴吧。」左右手合起來挽個五花兒,往回抽身一撤步一斜身,軀前掌後鉤子拉了一個「跨虎兒」。旁邊可有人小聲嘀咕了:「三歲小孩練武功都知道跨虎兒,這老頭子這麼大的俠客怎麼練這個?」老人家拉起跨虎兒將左腳一轉上右步,左腳當軸兒叉右步一調臉兒,伸右手「丹鳳朝陽」,「唰」的一下,掌掛一團風照著這猿猴的太陽穴打下來了。猿猴一叉步一斜身,躲過老頭這一掌,右爪往前一齣,來了個「白猿獻果」,一託老頭兒的下巴頦兒,老頭根本不躲,右手回來就奔它這右爪了,拿三個手指頭一搭它的腕子,伸左手一託它的二棒子,就這麼一變臉,右手往下摁,左手往起託,「嘎叭」!把這神猿的胳臂給撅折了,就勢一搡它,盤弦一散,這神猿面朝天躺下了。老俠於成往後一撤步,鼻孔之中一省力自語道:「哈哈哈哈,哎呀,可把我累壞了,看起來呀,甭說耍猴,打個猴兒也不容易呀,還閃了我的腰了。」嘮嘮叨叨著由打西角門出來了。大家夥兒都在這兒看著。海川說:「老哥哥,您的功夫真不錯。」「誇獎誇獎。」
這個時候,大家才看上頭這塊匾,寫得是「庚辛」二字。那麼就是說,金能生水,這門生著第三道門。大家夥兒一看這門兒裡頭站著一個人,穿的是一身藍。藍色絹帕纏頭,不過他這架式可很特別,他的兩隻手圈著往前伸,一個靠上,一個靠下,左腳的腳尖起來在前,右腳踏著地,兩隻手的手心完全都衝下,這是「陰手」,假人站在這兒紋絲不動。老俠於成一瞧就知道,這門功夫叫「太極十三式」,他站的架式可就勝著對方呢。往上盤說,它這上手能護住口和咽喉;往下盤說,它的左手的肘部能護住襠;往中盤說,它的兩隻手上下呼應,都能護住它的胸前。也就是說,是先取守勢,叫防守反擊。拳經上說得好:「任憑拳腳來打咱,全仗四兩撥千鈞。」說的就是它這個架式。老俠於成衝海川點點頭:「兄弟,你說這門武術是太極十三式吧?」
「老哥哥,不錯,守中取勝,十分的牢固。」「噢!你說得很對,你說這門應該誰打呀?」「老哥哥,我來吧。」「哈哈哈,你一定行,因為你認識這門武術,打起來就不費勁兒。」海川一抱拳:「兩位哥哥,給我看著點兒吧。」
大家在臺階下再看,海川腳尖兒點地,長腰就進門了。這真是見一陣,打一陣,見一門,打一門,見一份,打一份,這樣一來把達摩堂的整個兒的轉輪法就給打亂了,因為人家達摩堂是弟子操練武術的地方,所有的徒弟往這兒一來,一下就一百多人,分開了幾撥兒進這達摩堂,從哪面進來都能打。可按程式你非得打完這九九八十一門武術才能進到達摩堂的中心,但是海川他們爺兒幾個來就不這樣了,他們進了頭道門,就先打角門,不進二道門,它那千斤砣就不走了,兩個陣眼給閉住了,這樣一來,它就不是轉的了,就能直接到達中央戊己土。要不打到第二天中午也打不完。看起來,海川走著時運呢。
海川一進四道門,就發現了五道門,遠遠地看見達摩聖像。在達摩聖像後頭的鐵籠子裡,影綽綽地發現了四個賊人。這鐵籠子上邊,大鐵罩鍍著亮銀一反光,底下的所有油捻全點著了,火苗子騰騰著了好高,照如白晝,海川全瞧見了。但是,英雄不敢過急,自己邁步往前來,來到切近,海川腳尖兒一點地,雙臂一合,對準假人的面門「童子拜佛」,「唰」就是一掌。這假人身形一斜,用雙手一撩童林的右臂,海川的右臂往回一撤,並不用力往下這麼一耷拉,假人的兩隻手就落空了。海川的左手向著自己的右臂底下探過去,捋住假人的胳膊一擰它,底下一抬手,右手的「撩陰掌」就到了,「啪」
的一下,正打在假人的襠裡。海川往回一撤身,左腳起來照著假人的胸口窩「啪嚓」又一腳,只見假人往後一仰身,「嘎叭」一響,噗啦啦啦,盤弦散落,假人不動了。海川站穩身形一招手:「哥哥們,你們爺兒幾個請進來吧。」
陸陸續續大家都進了四道門。
眾位借燈光往五道門看,就是中央戊己土,東西角門裡各是一個假人。
東角門這個,是騎馬兜襠式,往下這麼一蹲,兩隻手往前伸,圈出一個圈兒來,雙掌向下,也是一個「陰手」,目光前視。再看西角門這個,左手掌在先,食指跟大拇指圈出一個圈兒來,立著三個手指頭併攏著在前邊。右手是拳,右胳膊卷著,放在頭頂以上,雙目往對面觀瞧。老俠侯振遠跟於老俠商量,「哥哥您看,這個西角門裡是少林派,叫‘翻子拳’,又叫‘青手八翻’,它這個功夫是左掌右拳。可是東邊這個,您瞧這門武術,是出在哪一家呀?」
於老俠捋髯微笑道:「這個也出在你們山東,是咱們北方的,這種拳叫‘范家圈’。當初有一位老英雄姓範名叫範洪,江湖人稱神掌範洪,范家圈就是當初範老英雄所留下來的。唉,海川已經夠累的了,該讓他休息休息,咱們哥兒倆上吧。這兩個門口你挑,剩下的歸哥哥我,好不好?」「老哥哥,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挑東邊的吧。」「兄弟,那麼哥哥我可就奔西邊了。」
老哥兒倆一抱拳分了手,同時進行。
老俠侯振遠奔東角門,腳尖兒一點地,長腰進來。右腳「啪」這麼一點,再瞧這個假人微然一長身往前一個蹉步,雙掌對準老俠侯振遠的兩肋就戳來了。這手功夫叫「雙戳掌」。老人家侯振遠大哈腰「金牛拱地」,從假人的掌底下穿過來,左腳紮根踹右腳,伸右手往回一掉臉兒,類似「夜叉探海」
式,正是老俠侯振遠的螳螂手。侯老俠往前一趕步,右腳紮根,抬左腳,伸左手抓住這個假人的肩頭,右手抓住它的胳臂,「咔」的一下,硬把它這胳膊撅折了!練螳螂手首先得練鷹爪力,這手指頭得有功夫,不然的話練不了螳螂手。只見老俠侯振遠輕輕地把這假人放在這兒轉身出來。再看老俠於成也從西角門出來了,便問:「快呀,老哥哥,您那邊也完事啦?」於老俠笑呵呵的答道:「兄弟,完事啦。」說真的,人家二位大俠,遊戲三昧,說說笑笑就把這達摩堂的假人給打了,實際上人家是有真功夫埃就說於老俠打這西角門的假人吧,老俠於成來到切近,腳尖兒一點地,這個假人左手的三個手指頭往老俠於成的小竟上一戳,右手拳探臂就打,一招管兩式,上下一塊兒來!於老俠向左一滑步,伸手一叼它這左手掌的手腕兒,一頂自己的前胸又往前這麼一推它,「嘎叭」一下,把這假人就給推躺下了。老俠於成一掉臉兒自語道:「喝!我來了一手小寬推磨,贏了假人了,我這麼大年紀倒成了小寬啦,哈哈哈。」仰天大笑。
老少群雄再看中央正門裡頭的聖像,藉著燈光一照,莊嚴肅穆,但與白天有些不同,它右手往後背,倒提自己的禪杖,大月牙子衝上,鏟頭衝下,左手打著問訊,比真人都雄壯。海川從徒弟手裡要過包袱來,把子母雞爪鴛鴦鉞取出來說:「兩位哥哥,給我瞧著點兒吧。」老俠侯振遠說道:「兄弟呀,你多加點兒小心。」海川答應:「這個不勞二位哥哥囑咐。」海川懷抱子母雞爪鴛鴦鉞上了臺階,進了中央的正門,掉過臉來把雙鉞放在門坎內,遠遠地衝著達摩老祖跪倒了磕頭,大拜八拜。老俠侯振遠跟西方俠於爺都在角門外頭瞧著,小弟兄們不明白呀,怎麼師父進去不打這和尚,還要給它行禮?這是怎麼回事?其實,武林界有一條規矩,凡是練武術的,都不能欺師滅祖哇!南北朝梁武帝的時候,達摩老祖入中原,有這麼句話叫「一葦渡江」
啊,傳說達摩老祖是蹬著一片葦葉過的長江。到了嵩山少林寺面壁十年,少林寺才開始興起武術,達摩成為外家的祖師,那麼達摩老祖就是練武術的鼻祖哇!達摩老祖不但被屬外家功的少林弟子尊敬,也為其它各門武術家尊敬。
海川雖屬武當內家功,但對外家師祖也是十分敬佩的,所以海川才跪倒了磕頭。侯振遠,於成都是少林弟子,一看人家童林內家師能這麼恭維自己的祖師,他們哥兒倆的心裡也十分地感動,心說:這個小夥子真受過名人的傳授!
海川把鉞撿起來道:「兩位哥哥給我瞧著點兒,我會鬥達摩老祖。」說完腳尖兒一點地,飛身形來到達摩聖像的切近。左腳在前右腳在後,「大鵬展翅」,一分子母雞爪鴛鴦鉞,左腳尖用力一點,木板一動,「唰」!底下走線動了,這時達摩老祖把鏟就順過來了,跨右步一斜身,坐腕子,奔海川的頂梁就劈。海川上左一滑步,閃身形躲禪杖,腦袋上頭禪杖過去了,上右步右手往裡推鉞,一個「葉底藏花」,對準和尚的右肋下面就扎。和尚叉左步,控鏟頭一斜身,往外一蹦,攢大月牙子照著海川的嗓軸子就戳。海川往旁邊一閃身,擺雙鉞急架相還,就跟這和尚比劃上了。和尚這個鏟也是八法神鏟,八八六十四式,海川的鉞也是八法神鉞,八八六十四式。兩人的招式一樣多,看海川那架式很快能贏,能把這和尚扎躺下,可人家海川不急著贏,而是見招還招、見式打式、隨式而走,因勢利導,就跟這和尚在門裡頭轉上了。直到假達摩身上的弦全都走淨了,和尚回覆原位,往那兒一站,鏟不動了,海川才一撤步,雙鉞一控,鼻孔之中一省力,一點首讓爺兒幾個全進來,把鉞交給徒弟包好,然後一抱拳:「兩位哥哥,您看,這達摩聖像我們不能給毀了。」「兄弟,你看得起祖師爺,我跟你哥哥侯振遠都十分承情感激啊1
「哥哥,看來就算成功了。幸不辱命,把達摩堂破了,隨小弟趕奔後面,捉拿韓寶、吳志廣。」海川說著話,心裡有些發顫,想自己下江南出生入死,到現在總算如願啦!
沒想到等爺兒幾個呼啦啦轉到鐵籠子跟前一瞧,嘿喲!海川身為俠客,按理說不能著急呀,但是也氣得三尸神情暴跳,五靈豪氣騰空哇0哥哥,您看,即便九寨主以後將四寇交與我弟兄,我姓童的有三寸氣在,也不能跟他們善罷甘休1老俠侯振遠也說:「兄弟,即便你跟他完得了,哥哥我跟他也完不了哇。」童林這人的脾氣稟性跟侯振遠侯老俠大不一樣。童海川年輕,脾氣有點暴躁,沾火就著。但是侯振遠就不然了,十分有涵養,能夠唾面自乾的人,現在都給氣成了這樣!原來鐵籠裡的四個賊人逃跑了,童海川和侯振遠嫉惡如仇,最不喜歡不講信義的人。這個時候西方俠於爺也看見了,這鐵籠子沒開鎖,但是鐵板已經撬起來了,影綽綽藉著燈光往下看有座地道,順臺階可以下去。老俠於成心裡頭可也怒啊!心說:馬彪你拿我當說合人啊,你把送殯的埋墳裡呀!所有的人面面相覷,都沒說話。海川跟哥哥侯振遠四目對視,氣哼哼地說:「哥哥,自古皆有死,人無信不立。人生在天地之間,怎麼能不講信用呢?哥哥,您跟兄弟我還沒交長,如果有人跟我說一句瞎話,只要讓我知道了,我能一輩子不理他!老哥哥,您是說合人,您別往心裡去,這件事情就算把您撇開了。侯老哥哥,咱們走吧。」老俠侯振遠一跺腳:「哼!
金銀亂石島眾家寨主不講信用,哈哈哈哈0說到這兒,眉毛就立起來了。
西方俠於爺過來一抱拳:「兄弟,彆著急,不是還有哥哥我這個說合人嘛。
這樣吧,我們大家先奔前廳,到了前廳以後也許人家把四個賊交出來,到那個時候,我們弟兄就沒的說了。「」老哥哥,真是的,衝著您,如果金銀亂石島寨主就能交出四寇,咱們還是一天雲霧散。「」海川,好朋友,你成全哥哥,到了時候,他們要不交人,蠻不講理,兄弟,你們哥兒倆別答茬兒,我老頭子跟他們有帳算0大家夥兒一瞧老頭來氣了:」兄弟,瞅我的吧0
海川答言:「老哥哥,我們哥兒倆聽您的,如果賊人袒護四寇,不用老哥哥您,我和我哥哥侯振遠也跟他們完不了。」
李英、孫亮很著急,不敢說什麼話,只好隨著大家夥兒從達摩堂出來了,兵刃都歸置齊了,一直往前走。走到後寨,想叫後寨的門,恐怕人家不給開,越牆而過,有點兒不太好。於老俠帶著大家夥兒順著寨牆往西面轉,再往南,直轉到三道寨門前。就聽見大廳前「嗆亮亮」鑼聲響亮,各處的兵丁齊奔大寨而來。大寨以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等於老俠他們來到寨門前,兵丁一攔:「站住1於老俠跟底下人不犯態度:「眾位,多辛苦,還認識我吧?
白天我來了,小老兒家住在山西太原府太谷縣於家莊,姓於名成表字洞海,遊蕩江湖有個小小的外號,西方俠長臂崑崙飄髯叟。這是我的弟男子侄,跟你們寨主打著賭呢,我們是從達摩堂來,讓我們進去吧。「兵丁一想:咱們不敢攔阻,再說也攔不住哇1眾位俠客爺您往裡請吧。「三俠帶眾人往裡闖,斬九寨主大破金銀亂石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