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海川把二賊寇趕跑,忽然想到王爺萬一把我當成壞人,自己有口難分辯哪!便覺得十分害怕。他看了看北屋,順更道迴轉伙房,看大家睡得很香,就把更竿放好,把包袱皮兒往腰裡一系,手拿雙鉞剛要走,張老千醒啦,剛要說話。海川在他耳雜邊小聲嘀咕:「老千,你睡吧,我頂一夜,不要聲張。」說完出來。海川現在要幹府裡教習的活兒。他飛身上房,施展輕功提縱之術,回看府牆周圍,仔細檢視防範,直到天亮才回到伙房。大家全起來,梳洗已畢,都喝茶哪。正說「昨天晚上童頭沒叫起兒,怎麼回子事?」
海川從外邊進來。老千便問:「昨晚怎麼沒叫起兒?」海川搖了搖頭:「看你們睡得香,沒有叫你們。」海川坐在鋪上把兵刃放下,剛坐好,就聽外邊說話:「管家何吉來了。」老千聽了,趕忙迎過去:「何老爺,您來找我們有事呀?」何吉說:「我找你們頭來了。」海川一聽何吉來了,心裡就明白了:昨晚的事情可能王爺知道啦。自己一時無策,先頭衝裡枕在鋪蓋上假裝睡覺。
原來王爺昨天晚上,在裡間屋裡觀看《漢書。地理志》。看得有些累了,叫何吉收拾寢具。這時,王爺就聽見外邊海川跟夜行人說話。王爺很有膽量,他一伸手把牆上的鎮宅大寶劍摘下來,按劍把,亮出劍來,往外就走。何吉卻嚇壞了,他攔住王爺道:「爺先避一避,奴才出去看看,可能有歹人。」
他說著話,把燈吹滅。王爺臉一沉,道:「奴才,你總說你比何春膽大,剛有一點風吹草動,你就直哆嗦。真沒出息1何吉無法,只有緊挨著王爺出來了。王爺輕輕地拉開格扇門,隔著簾子往外觀看:海川手持竹竿,正站到院中,兩個賊人各有兵刃武器。王爺心裡很替海川擔心:這個更頭手無寸鐵,面對兩個強敵,而無制敵之術,這不是甘受其苦嗎?就在這剎那之間,只見外邊改觀啦!原來這兩個手拿兵刃的賊,都不是這個更頭的對手。打的賊人十分狼狽,最後打掉一口刀,全都上房跑啦。這一切王爺歷歷在目。叫何吉到裡間屋把燈點上,寶劍還鞘掛好。道:「吉啊,這件事你看清了吧?今晚上來的賊人,要不是這個更頭趕上,本爵脾氣你是知道的,我一定要出去拿賊。賊人都是高來高去好身手,咱爺們兒就要吃虧,甚至喪命。幸虧更頭趕到,這個人了不起!但我看他撿刀的時候,有些害怕。他可能是擔心咱們看他高來高去,認為他是壞人,或送官府,或辭去他的更頭。本爵我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你明早侍奉我梳洗完畢,過去叫他來。」次日清晨,王爺起了個大早。何吉、何春侍候盥漱完畢,何吉來到伙房。現在一看,童林睡了,便喊道:「童頭兒,童頭。」老千也說:「童頭,何老爺來瞧您,您一會兒再睡。」何老爺用手撥拉海川。海川一想:「得啦。醜媳婦難免見公婆。」
一折身坐起來:「喝,何老爺來啦?您吉祥?」何吉這個樂:「童頭,你醒啦?辛苦一趟,王爺請你哪。」就這一句話,老千他們都怔啦。自從盤古立地天,沒見過王爺請更頭的。童林也一搖頭,問:「何老爺,別嚇唬我了。
王爺叫我都叫不著,怎麼能說,‘請’哪?「海川不想去:」何老爺,你回王爺,說我睡覺。「何吉說:」是你的造化來啦。快去吧,時間長了,王爺怪罪下來,咱擔不起啦。「童林聽了,只好隨何吉來到大廳。海川在王府呆了幾個月,這是第一次。
見王爺在上首坐著,海川跪道:「更頭童林請爺安」王爺一伸右手,這叫「接安」。說真的,五品官請安,王爺都不接呀。「起來起來,你叫童林哪?」「回爺的話,我叫童林,號海川。」「你的家在什麼地方?」「京南霸州童家村。」「你怎樣練的武藝,來京何干?不要擔心,望你實話實說。」
海川這才把自己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詳細說完。王爺點了點頭道:「你童林是明珠埋土哇。」(看來童林要青雲直上了。)「童林哪,你不要害怕。你是更頭,不負捉賊護府的責任。話雖如此,你奮勇拿賊,不但保護了我的王府,而且也救了本爵的性命。本爵絕不能如此糊塗,拿你當做壞人,這一點你只管放心。單就昨晚一件事,本爵也要重賞於你。」「謝謝王爺。」「海川,你不必客氣,我再問你:你看昨晚來的是何等賊人?」「回王爺的話,草民看這個夜行人倒不像壞人,看他們的功夫也不是下五門,而是正門正戶。
但猜不透他們的心思。「王爺點點頭道:」你看賊人還會來嗎?「」王爺,如果他們是竊賊草寇,以偷盜竊取為目的,那他們今晚就不敢來啦。我看他們是綠林人物,敗在草民之手,心有不甘,很可能再來尋釁。「」對對對,你說他們還會多來人吧?「」爺算猜對啦,他們一定會多來人。「王爺一聽,就急啦:」吉啊,馬上把教師爺請來商議。「童林攔住道:」何老爺,您別去。府內教師如果真有本領,他昨晚就該露面拿賊,直到現在還沒來見王爺哪,他也一定是指佛穿衣吃飯,沒有什麼真本領。您又何必為難教師爺呢0
王爺一聽,童林這個年輕人心眼兒不錯:「對。吉啊,拿我的名片,到北衙門調些兵來,保護王府。」海川又一擺手:「請王爺不必擔心,官兵再多,擋的是不來賊;想來的賊,官兵是擋不住的。」王爺現在對童林越來越有好感,他說話,王爺特別愛聽:「你說咋辦?」「有草民一人足以抵擋賊人。
昨夜之事,王爺想必看見,草民是更頭,不敢拿賊,也不敢殺賊。「王爺聽了點頭道:」對對。聽你的,官兵咱不調啦,就靠你一人。「海川一聽,急了:」王爺您另請別人吧,草民跟您告假。「王爺一聽,忙問:」童林,你怎麼告假呀?「海川急忙解釋:」當場動手,各憑己能。刀槍無眼。俗話說,士為知己者死。草民為王爺倒不在乎,可殺了賊人要償命,那可就不上算啦。「
「童林,你不必如此,殺死多少賊人,本爵做主,與你無干。」
說話間,天黑下來啦。張老千帶著九個人進來給王爺請安。然後一屋五位,取碗倒香油,放燈草,點著了用大盆一扣。瓦片一支,用香火頭在窗上燒了很多小孔,一切準備就緒。王爺把大寶劍拉出來。何吉、何春也換上薄底鞋。屋裡一片黑。王爺坐好,哥兒倆一邊一個。格扇門關著。外邊連個打更的都沒有。
深夜靜悄悄。王爺擔心賊人突然露面不及提防,又擔心童林直到現在還沒來,更擔心童林一個人不能抵擋眾多的賊人。正想著,一看海川從角門出來,雙手搬著一個二人凳,不慌不忙來在院子中間,東西方向放好。只見童林腰裡掛著那七叉八岔的軍刃,王爺也叫不上名兒來。再看他頭西腳東,往二人凳上一躺,兩臂一回,雙手一搭,腦袋往上面一枕,仰面沖天睡了。王爺拉著大寶劍來到門口,隔著簾子看得很清楚,童林是睡著了。王爺心裡真著急,便對何吉說道:「吉啊,你出去把童林叫醒。」何吉答應得很痛快,可就是不動彈。王爺道:「何春,你哥哥不敢去,你去。」「回爺的話,水大不漫橋,奴才哥哥不敢去,我怎敢搶先呢?」王爺站起來直奔門口,自己要去。何吉、何春倆人上前攔住:「爺,請您別出去。」爺一瞪眼:「幾個賊草寇,嚇得你們就這樣,本爵還要幫助童林拿賊哪。」何吉一聽,王爺說呼嚕就喘。便一指道:「王爺,您看。」貝勒爺往外一瞧:童林直挺挺地躺著,整個兒人跟筆管一樣,直立而起,雙腳就站在木凳的西頭兒了。在他站起來的同時,從東房上下來一摞瓦,足有二十來塊,帶灰頭的老瓦,分量特別重,正砸在這木凳的東頭,「啪嚓」,碎瓦亂飛。正值深夜,響聲很大,王爺他們都嚇了一大跳,才明白童林根本沒睡覺。往東房上看,扔瓦的正是昨晚那個陀頭和尚;在旁邊站著那個斜眼睛的人,手裡仍然拿著一口軋把翹尖厚背雁翎刀;往南房上看,房中脊站著一個大個兒,前胸寬,背膀厚,虎背熊腰。手拿一口大寶劍;再往西房上看,也站著一個人,中等身材,細腰窄背,扇子面的身子骨兒。一身夜行衣。左手拿鑌鐵柺,右手拿刀。這就是四個人了。王爺為海川擔心。
其實海川看得更清楚。北房上還有一個,一身夜行衣,手持單刀,一共是五個人。童林精神倍漲,飛身形從長凳上下來,左腳紮根,用右腳一踢木凳,「蹂1這木凳就好像有人搬的一樣,輕輕落在西配房的廊簷下。左右手一分子母雞爪鴛鴦鉞,夜戰八方式,氣貫丹田,抱元守一,站在院中示威。
在王爺看來,童林就像出水蛟龍,跳澗猛虎,這一切都是打閃認針的工夫。
東房的和尚一踹中脊,如箭脫弦,「唰」的一下,腳落實地,舉刺就扎,這招叫「紅雲捧日」。明晃晃的鵝眉刺奔童林胸前扎來。也就在同一個時候,西房使拐的,飛身下房,右手刀防身,左手拐一掄,掛著風聲,直奔海川頂後砸來。前後夾攻,王爺著急,他倒提寶劍。這時候何吉在王爺左邊,何春在王爺右邊,叉著腰左腳往前伸著。王爺一著急,兩手一用力,忘了自己的寶劍尖兒衝下,往下一墩,正紮在何春的左腳面上。「哎呀。」何春扛起左腳兩手捂著,疼得齜牙咧嘴。
正在這時,只見海川左腿一躬,右腳跟過來,連刺帶拐一齊躲。右手鉞尖子照著和尚的腕一戳,左手鉞照定和尚的脖子就掠。和尚一褪頭,海川左腳就到啦。海川左腳踹上和尚,身法極快,跟著把左腿撤回來,往後叉步,左手反腕子一撈,架抄拐。這是鉞法的絕招。後邊這位往左大跨步,海川右肩一揚,臉往左甩,右腿飛起,用右腳的外側橫著踢他身後來人的右肩膀。
十字擺蓮腿,「嘭」的一聲,兩個人同時倒地。「噌噌噌」,又從房上跳下三個人來,各自亮刃,惡狠狠撲過來,五個人把海川圍在當中。童林虎目圓睜,雙鉞一分,使了一招鵬展翅。瞻前顧後,防左護右,身手敏捷,如同猿猴,恰似狸貓。上下翻飛,賽過梨花蕊落。這五個人就像正月十五元宵節的走馬燈,「嘀溜溜」的亂轉。好似王八吃西瓜,滾的滾爬的爬。
這五個人那個氣呀!你若是四海聞名的俠客義士,武林雲中標過名掛過號的人物,我們敗給你也算甘心;衣不驚人,貌不壓眾,土裡土氣,真看不出來是個練武術的。我們五個都不成,這還了得。五個人越想越氣,越氣越狠,越狠越毒,可越毒越捱打。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也不行。
王爺在北房看得清楚,也真為海川擔心著急。何吉更是嚇得齜牙咧嘴。
海川力敵五個夜行人,面無懼色,好一場鏖戰。時間一長,五個人漸漸不支;海川卻劍眉雙立,虎目圓睜,左腳紮根不動,真是走如風,站如釘。右腳往北橫滑,右手用鉞尖子一掛,左手壓北面來的刀。右腳拿樁站穩,左腳大擺蓮腿,飛起來正踢在和尚胸口上,「嘭」的一聲,把和尚踹出一溜滾。同時右手合鉞,摟這個使刀的脖子。使刀的低頭一躲,「嘭」!把他的纏頭絹帕給擄下來。同時左手奔使拐的頭頂扎去,而右手鉞運用神力猛砸鐵柺,「噹啷」,把拐砸落於地下。海川的右肩往南大斜身,左手鉞撤回,反鉞撩陰,使寶劍的稍一愣神,躲閃微慢,把夜行衣劃破。海川跟著「童子拜佛」,雙鉞合併,「靈猴戲月」這兩招連用,威力最大。最後一個使刀的被海川右腳抬起,踹在這個人的後胯上,仰面朝天甩出去一條兒。剩下幾位一個個鯉魚打挺,站起來飛身上房,各自逃生。海川心想:必須拿住一個。這時候,最後一個上東房,就是那個破爛袈裟的和尚。海川想他就是罪魁禍首。便大喊一聲:「兇僧哪裡逃走。」肩頭微晃,腳尖點地,往上一蹲,飛身上了東房。
和尚上房站在前簷,等海川從底下往上蹦起來的時候,氣貫左足,猛地一抬腿,往下一踏前簷的簷頭瓦,「嘩啦啦」,這一腳蹬下來足足有上百斤,直奔海川頭頂砸來。海川往上起,簷瓦往下砸,換個別人不死也帶傷埃好海川!當機立斷,他身子已然懸在中空,一看簷頭下墜,左腳尖一挑,右腳尖一點,這叫「憑物借力,登萍渡水」之功,接著海川兩腿微彎,猛的一蹬,「魚躍龍門」,右肩斜沉,橫著從碎瓦下邊躥出去,腳尖點地,再上房四外觀瞧。五條黑影,往五處逃跑。夜色茫茫,眨眼之間,不見蹤跡。
海川沒敢從房上下來,又順著後面更道檢視幾次。眼看天交五鼓,他才回到伙房,進來一看海川可就怔住了:老千他們都在換褲子,一瞧海川臊紅了臉,道:「童頭,您回來啦?」海川點點頭問:「老千,你們這都幹什麼哪?」童林這一問,大夥更都臊得面紅耳赤。旁邊有個夥計答話道:「頭兒,您就別問啦,他們都尿褲子啦。」「噢,昨兒晚上嚇壞啦?老千你們真可以,不是說了半夜橫話嗎?你還說你們縣裡淨出英雄豪傑,你的膽量很大嗎?」
「咳,頭兒,您快別提啦。我們縣裡淨出英雄,唯獨我還不夠英雄;沒賊的時候我膽子大極啦,一旦有事,我的膽兒就小啦。童頭,還有眾位哥兒們,以後別拿我當話把兒,王爺要知道了,我這飯碗就算砸啦。」說著他連連作揖。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有人說道:「猴兒們,昨天晚上拿賊的時候,你們怎麼一聲不語,現在又說又笑哇?」一挑氈簾,何吉從外面進來。大家「呼啦啦」全都站起來:「何老爺吉祥,何老爺吉祥。」何吉說道:「你們這幫猴兒,這回星星跟著月亮走,沾點神光。王爺諭下了,讓我告訴老千你們十個人,每人五兩賞錢,其餘更房所有人員一律二兩的賞錢。不用去謝賞,咱家代勞啦。」只聽眾人異口同音道:「謝爺的賞,謝二位何老爺。」不過這些人心裡有個想法兒:怎麼不賞童頭兒?人家才是正差呢。何老爺衝著海川一笑,說道:「童頭,王爺請您哪。」在當時,帝王高於一切、君權統治天下的年代,這一個「請」字的光榮可高於一切呀!海川趕緊過來說道:「何老爺,童林是甚等樣人,敢勞王爺的請哪?」何老爺眯縫著眼睛,笑著說:「哈哈哈,童頭,何止一個請字,您要平步青雲啦,走吧。」海川只好跟著何吉趕奔客廳。
王爺滿臉春風,欠起身來迎候童林。海川搶步進身跪倒磕頭,道:「王爺,童林給王爺叩頭。童林是草民,蒙王爺賞飯吃,不敢勞王爺相請。」王爺問道:「你的號叫海川吧?」「回王爺的話,草民叫海川。」「哈哈,海川哪,快快請起。」王爺真的說了一個「請」字。「王爺,草民不敢當,也不敢起來。」「海川快起來,咱們爺倆好說話。」童林無法,這才起來。「坐下坐下。以後咱們爺倆誰也不準客氣,有什麼就說什麼,一定要說謝,我也應該先謝你。你是個更頭,沒有責任保護本爵身家性命,可是你戰敗五個賊人,使本爵我大開眼界。武林一道實有奇才,你身懷絕藝,在我府充當更頭,實是明珠埋土。本爵遠不如孫伯樂,但怎能讓你久居人下。從即日起,你就是我府教師。」童林給王爺磕頭道:「王爺,一來童林山野村夫,二來會幾下武藝,時逢恰巧,趕走夜行人。這是王爺的洪福齊天,大家託王爺的造化,童林不敢貪。再說咱府內教師尚在,童林怎敢僭越。我還是當更頭吧。」「哈哈哈……」王爺大笑,「海川,你這人心地誠實。你看看這個紙條。」海川接過來一看,紙條寫的是:「府上昨晚有強人攪鬧,幸王府調動有方,更有高手協助,化險為夷。
愚下疏於職守,無顏再留,特此告假。請王爺恩准。容當後會。
花旺頓首「
原來教師自感無能,自動辭職了。現在海川想推辭,王爺不允,才把花逢春辭館的事詳細說明。海川頭碰地:「謝王爺栽培。」王爺伸手拉起童林:「海川,咱們爺倆一見如故,今後不要客氣。」「是,謝謝爺。」何吉、何春二次過來給海川行禮,「童教習,給您道喜。」海川答禮:「二位何老爺,多關照。」「好說好說。」這時候,莊園處、田糧處、回事處,有頭有臉有點責任的全來道喜。府裡的鷹把式、鳥把式、花把式、鴿子把式、大小灶兒上紅白兩案的師父全來道喜。然後更房的由老千帶領前來道喜。海川跟王爺薦道:「張老千忠於職守,任勞任怨,是否可以升任更頭?」王爺當然答應。
王府內一片歡騰,頒賞謝賞。陳昇、李福認了教習,把童教習的東西又搬入教師院內。連打掉的單刀拐也帶到教師屋中,陳昇給放在羊毛氈子底下。
王爺吩咐傳飯。時間不大,酒宴擺下,山珍海餚,味列八珍,十分講究。
王爺坐在正中,海川下首相陪。酒過三巡,菜上五味,王爺笑容滿面問道:「海川,說真的,咱爺倆有緣份。就拿你說,衣不驚人,貌不壓眾。你這本領是怎麼學的,何人所教?本爵十分愛武,自己也刻苦鍛練,無奈不成埃
你給我說說。「海川就從鬥紙牌誤傷老爹,逃亡在外打把式賣藝,江西省臥虎山金頂玉皇觀,拜談笑清居無極子尚道明、愛蓮居士太乙劍客何道源兩位劍客為師,學會六十四式八卦盤龍磨身掌,晝夜十五年的純功夫。奉命下山行道,興一家武術,夜探家宅老爹染病,因此來京都,風雪所困,才巧遇王爺。海川滔滔不絕,把王爺聽得兩眼發直。最後點點頭道:」看來欲學驚人藝,須下苦功夫,沒有破釜沉舟,臥薪嚐膽的決心,是不能成功的。海川哪,這一說,直到今天,十幾年來,你還沒有和父母兄弟見上一面哪,我真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