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人生自是有情狂 古靈 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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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去了。

第三堂下課後,她遲疑了好久好久,不知道該不該去櫻花道和段清狂見面?

既然她的婚約解除不了,就不應該和段清狂陷得太深,免得雙方痛苦,這是她不得不考慮的現實因素,所以她最好不要再和他見面了。

然而她也很擔心他會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一直等下去,等到他的身體支援不住倒下去為止——她有預感他真的會這麼做。而且不可否認的……

她也想見他。

無論她曾經下過多大的決心,她仍是壓抑不住想見他的心。

所以她還是去了。

她告訴自己,她只是要去和他當面說明白,叫他不要再等她了。可是當她一眼瞧見他倚著櫻花樹等待她的身影,她的決心就崩潰了。

第三次啊!

才不過第三次見面,為何會這般思念他?

才不過第三次見面,為何他的身影會帶給她如此深刻的眷戀?

才不過第三次見面,為何他的一舉一動便能如此輕易地牽動她的心?

為什麼?

悄悄來到他身旁,她忍不住流淚了。

為何流淚?

她也不知道,只知道若是不讓眼淚掉下來,胸中膨脹滿溢的情感便要爆炸開來了!

而他,一轉眸瞥見她,便迫不亟待地探臂將她擁入懷中,飢渴的唇瓣瞬即封印住她似驚訝又似已等待多時的檀口,不容她拒絕,不容她反抗——事實上,這些「正常」反應她都沒有。

他貪婪地輕啄深吻,她急切熱烈地響應,任何人看見都不會相信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親熱,更不會相信這是他們第一次和異性親熱。

許久、許久之後,在兩人即將窒息之前,段清狂終於戀戀不捨地放開了纖雨的唇瓣,雙臂卻仍放不開她纖細的身子,他將下頷抵在她頭頂上喘息,並驚愕地呢喃著。

「天哪,怎會這樣?怎會這樣?第一次見面,我才剛發覺-是我命中註定的女人;到了第二次見面,我就已經覺得我們好象是相戀多年的情人了;而這回,只不過第三次見面,我竟然覺得我們應該是老夫老妻……」

說到這兒,他忽地溢位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喔,老天,我想我可以猜到-的性感帶在哪裡,-最喜歡的姿勢又是什麼,我敢打賭,第一次作愛我就能讓-達到三次高潮……」

「清狂!」纖雨抽氣,不敢置信地脫口驚呼,嬌容-時漲得通紅。

他窒息了兩秒,而後輕喘。「是的,清狂,-是應該這麼叫我,而我,應該叫-纖雨,我的纖雨,是的,是的,-是我的纖雨,永遠都是我的纖雨……」

「清狂,你怎麼了?」

他已放開她,緊閉雙眼靠著樹幹好象快滑下去了。

「沒什麼,有點頭暈,我想我是太激動了,讓我冷靜一下就好了。」

片刻後,他睜開眼眸,微笑。

「好了,我們到醫輔中心去,那兒有一間我專用的房間。」

「可是……你的輪椅呢?」

段清狂哈哈一笑,摟著她朝醫輔中心走去。

「坐輪椅我就溜不出來啦!」

***

說是大學的醫輔中心,其實差不多等於一座小型醫療中心了,除了沒有一般醫院那麼多病房之外,所有最先進的醫療裝置一應俱全,還有手術室、加護病房等,甚至連值班醫師都是專科大夫。

嚴格來講,這所大學醫輔中心的醫療設施幾乎等於一般大型綜合醫院了,只可惜這麼高階的醫輔中心卻只有學校裡的師生可以使用,外人是無法隨意進入的,否則醫輔中心早就爆滿了。

段清狂與纖雨相偕進入醫輔中心之後,便輕車熟路地領路來到三樓,三樓只有一間病房,其它都是各種各樣的醫療室、手術室和加護病房,而那唯一的一間病房更是奢華得連飯店裡的總統套房都比不上。

一進病房,他就先從背包裡拿出針藥盒給纖雨。

「來,幫我打兩針吧,這樣我的臉色就會好一點,-也不必用那麼擔心的眼神來看我了。」

「血管嗎?」

「對。」

他躺上病床,在她替他打針時闔眼假寐,她打完針後便順手替他蓋上被子。

「要是我睡著了,冰箱裡有飲料,廚房櫃子裡也有零食,-可以自己去拿來吃喝,還可以看看電視或錄影帶,玩計算機也行,就是別溜走,否則我一定會全校走透透去找-!」

這一回他只睡了半個鐘頭就醒了,一睜眼即見纖雨正若有所思地凝睇著他,看他醒來,唇畔即染上一抹溫柔的微笑,他也跟著笑了。

「看樣子我的臉色一定好看多了吧?」

纖雨頷首,然後起身去浴室擰了一條溫毛巾給他擦臉,之後,他靠在床頭深深凝視她好半晌。

「我們真的只見過三次面嗎?」

纖雨遲疑了下,點頭。

「真詭異!」段清狂搖搖頭,似乎仍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不過無論如何,除非我死,否則-別想用任何理由叫我放棄-!」

「我……我……我也不想放棄你,可是……」幾經掙扎,纖雨還是吐出了實話。「宋育群真的很可怕,你只要見過他的眼神就知道了,那是一雙毒蛇的眼,還有殘忍的心,陰險的個性,我不希望我的家人受到我的連累,更不希望你因為我而……」

「我?」段清狂不以為然地笑了。「我的身體是很肉腳沒錯,可是我並不打算和他來上一場生死決鬥,這種事得靠頭腦,-嗎?」

雙眉疑惑地微攢,纖雨不解地望住他。「你是想……」

「很簡單,我要想辦法吃掉他的公司!」

「吃掉他的公司?!」纖雨吃了一驚。「可是……這種事……」

「這是最快的辦法。」段清狂說。「無論宋育群想作什麼,沒有本錢,他什麼也幹不了,如果吃的夠徹底的話,還能逼得他去要飯,甚至跳樓!我要用這個去和他交換,只要他和-解除婚約,我就把公司還給他;如果他真的如-所說的那樣陰險狡猾的話,那種人一定會急著先保住自己,絕不會想和我同歸於盡。」

「但你怎能……」纖雨突然頓住,左右看了一下病房。「你說這是你專用的病房?」

「沒錯。」

纖雨睜大眼看住他。「你家……很富有?」

段清狂兩肩一聳。「老實說,如果我家不夠富有,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所以你有能力吃掉他的公司?」

「是沒錯,不過也不是說吃就吃這麼簡單,還是要使用一些商業手段才能吃得他不知不覺。」段清狂解釋。「原本我是想請我大哥幫個忙,如果是他的話,保證用不了十天半個月就ok了。可是……」

他抓抓脖子。

「怎麼說呢?我大哥那個人啊,腦筋是很古板的,做事一板一眼,想法也一板一眼,如果他知道我想作什麼,不抓我去碎碎念個三天三夜才怪!他一定會說什麼搶人家的未婚妻是不道德的啦,為這種事吃人家的公司更是卑鄙無恥啦,檯面下的苦衷他一概不論,所以說找他是不行的。」

吁了口氣,他又說:「當然,找我二哥或三哥也行,三哥或許會慢一點,但肯定沒問題。可是……」他無奈地搖搖頭。

「二哥、三哥從不對大哥隱瞞任何事,所以我也不能找二哥或三哥幫忙,因此還是我得靠自己。不過-放心,我正在想辦法套我大哥的嘴,讓他教我該怎麼作,我相信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可是你的身體……」纖雨眼帶擔憂地低喃。「我不要你勉強自己……」

「安啦,安啦,我不會勉強自己的!」段清狂掠來她的柔荑親了一下。「只要我知道該怎麼作,一臺計算機就可以掌控一切了,我大哥都嘛是這樣!」

見她還想說什麼,他趕緊搶著轉移話題。「我餓了,我們先去餐廳吃東西,下午-有三堂課,我在這兒睡覺等-,-一下課就來找我,ok?」說著,他跳下床拉著她就走。

「下午養好精神,嘿嘿嘿,我要好好在-身上種幾顆草莓!」

***

夜裡摸黑走路並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尤其是山裡的路,段清狂跌了好幾跤,吃了好多土才狼狽地繞過主宅摸到了自家地盤上,從涼臺進到黑漆漆的起居室,再回到臥室裡啪一下開啟電燈,五秒後,啪一下又暗了。

情況不妙,非常非常不妙,剛剛那五秒鐘裡有三秒鐘他在適應光亮,而剩下的那兩秒鐘已足夠他看清楚一張狂風暴雨的臉,還有一張天崩地裂的臉,最恐怖的是那張世界末日的臉。

他死定了!

「老四,開燈!」

「不要!」

「開燈!」

「死都不要!」

一陣靜默後,段清狂感覺到有人摸到他身邊,下一秒,世界再度恢復光明,他的心卻烏黑一片,不待某人火山爆發宣告世界末日來臨,他就搶著大叫。

「大哥,我警告你喔,我現在很累,非常非常累,你要是敢對我大吼,我保證一定會哮喘得喘不過氣來,或者緊張得胃穿孔吐血,也可能嚇得心臟病發作,甚至腦溢血當場噶屁……」

這樣一連串威脅下來,不要說火山了,大概連太陽也要熄火了!

「夠了!」段仕濤低嘆,無奈又哭笑不得。「老二,去幫老四放水讓他洗澡;老三,打電話請陳醫生儘快來一趟,說老四的臉發青;老四,你先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他的臉發青?

可是他不覺得自己有這麼累呀!

摸著自己的臉頰,段清狂乖乖地依言坐下,段仕濤也在一旁落座,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半天,那眼神是萬分憂慮的,也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更是憐惜溺愛的,看的段清狂都有點同情起他來了。

「老四。」

「大哥?」段清狂戒備地瞅著眼。

「我們真的很擔心你呀!」段仕濤耐心地把語氣放到最溫和,甚至帶點哀求的味道。

「誰叫你都不讓我去上課。」段清狂嘟囔。

「我說過,只要確定你沒事了,自然會讓你去上課。」

「那我這學期又得休學了。」

「學校不點名的。」

「可是要寫報告或考試啊,」段清狂反駁。「我都沒上課怎麼寫報告,怎麼考試?」

「你可以跟同學借筆記。」

「有些課光是看筆記還是不懂嘛!」

「我可以請教授另外替你上課。」

「那我不如休學算了!」段清狂賭氣地說。

段仕濤又看了他好一會兒。

「好吧,」他不得不讓步了。「那麼只要陳醫生說你可以去上課了,我就讓你去上課,這樣可以吧?」

險勝一局!

段清狂差點爆出得意的狂笑。

「一言為定!」陳醫生才不像大哥這麼龜毛哩!

段仕濤點點頭。

「好,那麼,你可以告訴我你今天究竟到哪裡去了嗎?你並沒有去上課呀!」

段清狂聳聳肩。「我在醫輔中心的病房睡覺!」

「-?」

他辛辛苦苦溜出去,就為了跑到醫輔中心睡覺?

段仕濤忍不住東張西望。「醫輔中心的病房裡有什麼這裡沒有的嗎?」

「當然有。」

「什麼?」

「便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