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生自是有情狂 古靈 第1頁,共2頁

既然創辦人是哈日族,j大校慶當然也有個日本意味濃厚的名字——櫻花祭,而且跟日本的學園祭一樣,前後共有三天,第一天是校內各系年級的運動競賽,第二和第三天則是各社團的表演與園遊會。

最令人興奮的是這三天必定會排在星期五到星期天,再加上之後的兩天補假,所以如果都不去參加校慶的話,前後至少有五天的假了。

第一天纖雨沒有來,因為她必須提前一天去為宋育群整理家務,所以段清狂也沒有來。

第二天纖雨一大清早就來了,因為她得在園遊會開始之前先行檢查攤位準備的狀況——她實在很懷疑某人是不是已經把攤位給砸爛了,所以段清狂只好先一個人到處亂逛。

他們約好園遊會開始一個鐘頭後在醫輔中心碰面。

「段清狂!」

喔,饒了他吧!

段清狂朝身後的「奴隸」使了個眼色,那人馬上推著他落跑,一直跑到聽不見某個花痴的鬼叫,那人才上氣接不了下氣地停下來。

「shit,作你的奴隸還真不是普通的累呀!」沒錯,他又輸了,所以不但拿不回他的血汗錢,而且還得任勞任怨地任由段清狂支使三個月。

真是他媽的有夠衰!

段清狂哈哈大笑著遞給藍少謙一包剛買來的雞蛋糕。「忍耐,忍耐,你只要在十點前十分鐘把我送到醫輔中心,之後你就自由了。」

恨恨地瞥去一眼,藍少謙無可奈何地接過來雞蛋糕,洩憤似的一口一個塞進嘴巴里。

「可惡,算我上輩子欠你的!」

老實說,他真的有這種感覺,哪個人不說他既奸詐又惡劣,可是在段清狂面前,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抬不起頭來,樣樣自動自發地矮人家一截,只要段清狂說一句話,他就無法不聽,簡直比老萊子還孝順!

「要不要吃棉花糖?」

「去,我又不是小鬼!」藍少謙嗤之以鼻地道,同時在旁邊的花壇坐下,目注段清狂自行去棉花糖攤位買了一支棉花糖回來。「我說大少爺,我真是不-耶,朱美倫是咱們j大三朵名花之一,哪個男人不追著她跑,可是你偏偏不要,請問你到底是瞎子還是白痴?」

段清狂悠哉悠哉地咬了一大嘴棉花糖。「如果是你,你要嗎?」

「廢話,當然要,不要的是白痴!」藍少謙理所當然地說。「她老爸是連四任的市議員耶,家裡有錢的不得了,她又是獨生女,要是能把到她,將來她家裡的一切就全都歸我啦!」

「你在作夢!」段清狂不屑地哼了哼。「她那種個性你吃得定嗎?我看還沒把到她,你就已經先被整得灰頭土臉了!」

「那可難講,」藍少謙挺挺胸脯。「這邊的人是正港仔十八銅人,俗擱有力,啥米攏不驚,這款仔-婿尚介贊啦!」

段清狂放聲大笑。「聽你在喇咧!」

「真的,不是馬扁你的喔,」藍少謙一本正經地說。「算命的說我會娶一個有錢有勢的老婆,從此一帆風順喔!」

白眼一翻,「少來,算命的話你也信。」段清狂的表情更是輕蔑。「算命的還說我在碰上百世夫妻的女人之前,表面上身體狀況好象還不錯,其實隨時都可能會噶屁,可是一旦與她邂逅之後,我就會……」

「恢復健康?」

「錯,我的身體會更衰弱,」段清狂面無表情。「衰弱到幾乎無法離開輪椅……」

「-?!」

「……可是……」段清狂再次猛翻白眼。「保證我可以活到八十八,而且還子孫滿堂咧!」

藍少謙呆了呆,脫口道:「算命的話果然不能信!」

「你才知道!」

藍少謙又怔了好半晌,才垂頭喪氣地咕噥:「嗚嗚,我的有錢有勢的老婆!」

「喂,麻煩你待會兒再哭夭好不好?現在……」段清狂突然緊張兮兮地盯著某處。「先帶我閃人!」

「呃?」藍少謙納悶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抽了口氣,屁股立刻彈離花壇。「現在幾點?」

「九點二十。」

「我的媽呀,還有半個鐘頭耶!」藍少謙慘叫,同時推著輪椅沒命地狂奔。「阿媽救命啊!」

「等等,往那邊!」

「哇靠,還給我指定方向,你以為我是計程車啊?」

「那邊!」

「好好好,那邊就那邊,坐穩了,我要開始跳錶嘍!」

同一時刻,在j大校園裡的明湖畔——

「咦?怎麼是-在賣?-是提案企畫人,這一切也幾乎都是-一個人準備好的,既然園遊會已經開始了,-就不需要再來了呀,我都有排好班了不是嗎?」說著,班代疑惑地往纖雨身後看了看,臉色更黑。「而且還只有-一個人?」

纖雨無奈地撩起苦笑,不語。

「全給我蹺頭了?」班代冷笑。「好,有膽子都不要給我回來!」說完,便怒氣衝衝地跑向行政大樓去了。

「小姐,請給我兩個茶碗蒸!」

強作平靜的容顏掩不住粲然發亮的神采,眼底的意外驚喜盡露無遺,在這一刻,纖雨只瞧得見擠眉弄眼一臉頑皮的段清狂,其它閒雜人等皆屬不值一顧的多餘道具——礙眼!

「你……來了。」男朋友來「探班」,這種感覺是很特別的。

段清狂曖昧地眨眨眼。

「我的要最漂亮的,他的隨便挑一片葉子給他就好嚕!」

縱容的微笑柔柔地渲染開來,纖雨遞給段清狂一碗特別的茶碗蒸。

「大島櫻花瓣很清香,我還加了一些你最喜歡的乾貝和蝦仁,你吃吃看。」

「哇塞,好漂亮!」藍少謙讚歎地伸長脖子垂涎段清狂的茶碗蒸,再瞧瞧自己的茶碗蒸,不禁愕然不已。「我咧,為什麼我的就沒有漂亮的圖案?小姐,我要換跟他一樣的!」

雙頰驀然飛上兩抹紅,「對不起,那個……只有一碗。」纖雨赧然道。

「-?!」藍少謙錯愕地看看段清狂的茶碗蒸,再對上段清狂得意的神情。「你們……認識?」

咧著白牙,「我的女朋友!」段清狂得意的笑容更猖狂了。

「女朋友?」藍少謙驚呼,馬上盯著纖雨仔細端詳了好半晌,然後彎身湊到段清狂耳際低語:「原來你喜歡這一款的,難怪看不上朱美倫。」

段清狂沒理他,兀自對纖雨露出孩子氣的鬱卒表情。

「怎麼只有-一個人?-不會要告訴我-今天都走不開吧?」

纖雨笑著搖搖頭,指著天空。「你聽!」

「呃?」

「資設系二年級同學請注意!資設系二年級同學請注意!請所有同學立刻到資設系二年級攤位集合,否則……」

一聽完廣播,藍少謙就大笑不已。

「-們班代好狠啊!」

「狠才好!」段清狂滿意了。「我等。」

纖雨頷首。

「好,奴隸,送我到醫輔中心吧!」段清狂轉著輪椅說。

「啊,等等,這個茶碗蒸很好吃耶,再給我一……不,三個……不,不,五……」

「你自己出錢!」

「嗄?小氣!那……三個就好了。」

***

他徐徐睜開雙眼,烏黑的瞳眸牢牢地攫住她的目光,眼底那份痴狂的深情是不容錯認的。

纖雨輕喘:「清狂?」

他不語,有力的手臂瞬間便將她擄進懷中,下一刻,炙熱的雙唇便侵佔了她的唇,既鷙猛又溫柔的吻,傾注了他所有的痴情狂愛,是段清狂的情吻。

那一夜,他是溫柔憐愛的,也是熱情狂溢的;他是全然沉默不語的,卻也無聲地訴盡了他傾心的眷戀與熱愛。

極盡纏綿而後,似睡似醒間,她只隱約記得聽到他呢喃了幾句:「我終於得到-了,我最愛的纖雨,-是屬於我的,是專屬於我段清狂一個人的纖雨,我絕不會讓-被任何人奪去!」

是的,她是他的,乾乾淨淨,全新的,配得上他的她!

***

她不敢睜眼。

這輩子從來沒作過如此放蕩淫豔的夢!

真是不敢相信,一個從未看過a片,連色情圖片都沒見過的女孩子居然會慾求不滿到作這種夢的地步,她甚至攀上了好幾次激情顛峰……

天哪,真是太丟臉了!

最可怕的是,這場夢好真實!

如果不是她非常確定自己是現代人而不是古代人,她幾乎要以為那不是夢,而是事實!

她甚至還可以清楚記得他的手指是如何在她身上引起陣陣難忍的騷動,他的愛撫又是如何燃起她火熱的情慾,他的深吻又是如何使她呼吸困難,還有他初次佔有她時的疼痛,以及她忘形的嬌吟……

喔,天哪,天哪,好丟臉,好丟臉,如果讓人家知道她作這種夢,她發誓要一輩子躲起來不見人了!

對,她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段清狂,如果讓他知道的話,搞不好他會以為她是個多麼淫賤的女人,可是她不是啊,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作這麼誇張的夢呀!

真的是好誇張、好真實、好放蕩、好痛……

痛?!

她驀然睜大兩眼,喘了兩口氣後再猛然拉開被子低頭一看……一聲驚噎卡在喉嚨,她窒息地咳了好幾下,又猛然回身……段清狂就在她身後熟睡……

她暴抽一大口氣!

這這這這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對不起,請倒帶——

因為要等所有同學們集合,所以她比約定時間晚了一點才到醫輔中心,那時他已躺在床上睡著了,她沒有吵他,自行拿飲料坐在床邊看電視。

也許是昨天太累了,再加上早上太早起來了,所以只看了一會兒,她也開始打起盹來了,迷迷糊糊中,她好象聽見有人叫她上床睡,那一-那,她以為是爸爸,所以就乖乖的爬上床睡了。然後……

然後發生什麼事了?

那不是作夢嗎?

不,明明是作夢呀!

但是如果是作夢,為什麼……為什麼他們現在會變成這樣?

不是作夢嗎?

可是她不是古代人呀!

那是作夢?

也不對,現實告訴她,這不是作夢!

天哪,這不是夢!

那……那……那她現在該怎麼辦?

***

「-在找什麼?」

纖雨瑟縮了下,不敢回頭。

「床……床單,你知道床單放在哪裡嗎?」

「床單?」慵懶的眼徐徐下移,唇畔悄然勾起狂傲的微笑,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宛如緋寒櫻花瓣的點點落紅,粗糙的花瓣帶給他真實的「成就感」。「在浴室門邊的櫃子最下一層。」

「喔。」她好象螃蟹似的移動身子朝浴室走去,始終背對著他。

他有趣地笑了。「-要換床單可以,不過換下來的床單要交給我收藏。」

她的耳根紅了。

「是……是我吵醒你了嗎?對不起,你……你可以繼續睡,我會小聲一點。」

「我是自己醒的。」他看著她蹲下身去取床單。「-洗過澡了嗎?」

她起身,抱著床單,依然背對著他不敢回頭。「洗……洗過了。」

「這樣啊,我也想洗澡耶,可是……」雙臂枕在腦後,段清狂慢條斯理地說。「剛剛我好象太「辛苦」了一點,覺得好累,搞不好洗澡洗一半會昏倒在浴室裡,怎麼辦?」

耳根更紅了。「我……我幫你擦澡?」

「那不如幫我洗澡吧!」

「……我……我去放水。」

看著她消失在浴室裡,段清狂滿足地闔上眼。

無論那是不是夢,事實告訴他,她已經是他的了!

***

如果段仕濤知道親愛的弟弟把專有的病房當作旅館開房間來使用,他肯定會氣到爆,幸好他始終被矇在鼓裡,因為段清狂以前就常常跑到醫輔中心去睡覺,所以那兒的醫生護士都嘛見怪不怪,自然不會想到要向段仕濤打一下小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