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很少提供意見或建議,而較重視病患的自發性,但是她知道已經沒有時間進行如此的治療了。
「你可以化仇恨為積極的正面企圖,」她建議道,「你受創於幼年的虐待,你有能力擊敗那些可怕的記憶,擊敗那些讓你痛苦的人,只要決心用生命去抵抗,這一切都可以辦到。記住,只要活著就會得勝。如果你死了,虐待你的人便將獲得最後的勝利,你則是失敗的一方。」
當天稍晚,比利在房間與尹朵娜談話,他從床下取出湯姆大約七個月前藏在床下的刮鬍刀片。
「拿去,」他說,「我不再需要它了,我要活下去。」
當尹朵娜抱住他時,她的眼眶中含著淚水。
比利告訴羅莎:「我不想再參加迷你小組了,我必須要有獨立的心理準備,我必須堅強起來!不要對我說再見!」
儘管如此,小組成員仍製作了一張卡片送他。當羅莎將卡片遞給他時,他居然放聲大哭。
「這是我一生中的第一次,」他說道,「我想我已經有正常人的反應了,我能感受到我常聽到的「悲喜交集的情感」了,這是以前未曾有過的感覺。」
10月6日星期五是比利離開醫院的日子,羅莎當天正值輪休,但她還是到醫院來陪他。她知道這一定會遭到其他同仁的白眼和諷刺的話,但她並不在意。她走進交誼廳看見比利,只見他身穿三件式西裝,非常冷靜地在那兒踱步等待。
羅莎和尹朵娜陪他走到行政大樓,副警長戴著墨鏡。在櫃檯前等著。
當副警長取出手銬時,羅莎擋在比利前方,她質問帶上手銬就像銬野獸一樣是否有必要。
「是的,女士,」副警長說,「這是法律規定。」
「看在老天的份上,」尹朵娜大叫道,「當初他被帶來時,是由兩位女士陪他前來;現在你一個大男人警察卻要銬住他,這是為什麼?」
「女士,這是規定,我很抱歉。」
比利將手伸出去。當手銬扣上時,羅莎看見他有點兒退縮。他跨入警車,警車沿著彎曲的道路緩緩駛往石橋,她們跟著車子往前走,揮手說道別。回到醫院後兩人不禁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