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譚如茜和茱迪告訴亞倫,讓史凱瑞知道秘密很重要。
「絕對不行!」
「但是你一定要答應,」茱迪說道,「為了讓你免除牢獄之災,這件事必須告訴其他人。」
「你自己答應過的,那是我們的協議。」
「我知道,」茱迪回答,「但這很重要。」
「亞瑟不答應。」
「讓我與亞瑟談談。」譚如茜說。
亞瑟出來了,他兩眼瞪視她們。「你們真的很煩人!我有很多事情要思考、要去處理,你們提的這些事我已經厭煩了。」
「你必須答應我們告訴史凱瑞,」茱迪說。
「不行!兩個人知道已經太多了。」
「如果想要幫助你的話,這是必要的。」譚如茜說。
「女士們,我不需要幫助。丹尼和大衛或許需要幫助,但這並不關我的事。」
「你不希望比利活著嗎?」茱迪問道,她被亞瑟的高傲態度給激怒了。
「是的,」他說,「代價是什麼?他們會說我們瘋了,這些都不是我們所能掌握的,打從比利試著要從學校樓頂上跳樓自殺開始,我們就一直在幫助比利活下去。」
「你說什麼?」譚如茜問,「如何幫助他活下去?」
「讓他一直睡覺啊!」
「你知道這麼做對這件案子的影響嗎?」茱迪說,「結果可能會是自由或是坐牢。如果能在外面的話,你不就會有更多的時間思考和更多的自由嗎?還是你希望再回到利巴嫩監獄呢?」
亞倫的腳交叉垂放,輪流注視茱迪和譚如茜。「我不喜歡和女人爭論,條件還是和以前一樣,你們必須得到每一個人的同意才行。」
三天後,茱迪獲得同意可以告訴史凱瑞詳情。
在寒冷的二月早晨,她從監獄走回公設辯護律師辦公室,為自己倒了杯咖啡,直接走進史凱瑞雜亂的辦公室,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強打起精神。
她說道:「叫總機擋掉任何電話,我要告訴你一些有關比利的事情。」
當她說完她與譚如茜、比利的會面經過後,他看著她,彷彿她是個瘋子。
「我親眼目睹整個經過,」她的語調相當堅持,「我和他們談過了。」
他站起身,在桌後來回踱步,未梳理的頭髮落在衣領外,鬆垮的襯衫半露在皮帶上。「哦!別逗了。」他提出反駁,「不可能的,我知道他是精神錯亂,我支援你,但你這麼做行不通。」
「有必要親自去看看,你真的不瞭解……我已經完全相信了。」
「好吧,但我會告訴你……我不相信,檢察官也不會相信,法官更不必說。茱迪,我對有信心,你是優秀的律師,對人有很好的辨識能力,但這是一樁騙局,我想你大概上當了。」
第二天下午三點,史凱瑞與茱迪一同前往富蘭克林郡立監獄,他們預定在那兒停留半個小時。他根本就反對這項提議,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是,當他一次又一次見到不同個性的當事人時,他的懷疑轉變成好奇;他先是看見一個充滿畏懼的大衛,後來轉變成一個害羞的丹尼。他還記得第一次與丹尼見面時的情景,當時他被警方逮捕押入看守所接受偵訊。
「他們強行進入公寓逮捕我的時候,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丹尼說。
「為什麼你會說那兒有炸彈呢?」
「我並沒說那兒有個炸彈呀!」
當時你告訴警官:「別踢那個箱子,你會被炸翻!」不是嗎?」
「這個嘛……湯姆常會說:「別碰我的東西,否則你會被炸翻。」是的,他經常這麼說。」
「為什麼他會這麼說?」
「問他自己呀!他是電子專家,常拿一些電線或其他東西嚇唬我們,那是他的東西。」
史凱瑞摸摸鬍子。「他不但是逃脫專家,而且還是電子專家,好了,我們是不是能和「湯姆」談一談?」
「我不知道,湯姆只和他願意談的人說話。」
「你能讓湯姆出來嗎?」茱迪問。
「我辦不到,必須自然發生,我想我可以要求他出來和你交談。」
「試試看吧!」史凱瑞說道,同時露出一抹笑容,「盡力就行了!」
他似乎縮了進去,臉色變得很蒼白,眼神呆滯,嘴唇一動一動的,似乎在自言自語。緊張的氣氛瀰漫整個房間,史凱瑞的笑容隨之褪去,暫時停止呼吸。比利的眼睛飄來飄去,朝四周張望,好象才剛從沉睡中醒來。他將手靠在右臉頰上,彷彿想要有個依靠,然後大方地往後靠向椅背,注視眼前的兩位律師。
史凱瑞開始呼吸了,這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你是湯姆嗎?」他問道。
「你是誰?」
「我是你的律師。」
「你不是我的律師。」
「我就是那位協助茱迪,好讓你依附的身體不被關在監牢裡的人,不論你叫什麼名字。」
「狗屎!難道我還需要別人幫我離開什麼鬼地方嗎?在這世界上,沒有任何監獄可以關住我,只要我願意,我任何時候都可以逃出去!」
史凱瑞注視他。「這麼說來,你就是那位可以從緊身衣中逃脫的專家囉?你一定是湯姆。」
他看起來很不耐煩。「是的……沒錯!」
「丹尼告訴我們,警察找到的那個有電子零件的紙箱,他說那是你的東西。」
「他一直是個大嘴巴。」
「為什麼你要製造假彈呢?」
「狗屎!那不是假彈。就算那群笨蛋警察看見黑盒子,也不關我的事。」
「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那只是個黑盒子會讓電話公司的系統失效,我在汽車裡做新電話試驗,用紅色膠帶固定那些東西,那些蠹警察還以為是炸彈。」
「你告訴丹尼它可能會爆炸。」
「我的天啊!我一直用這句話告訴那些小孩,避免他們去碰我的東西。」
「湯姆,你是從哪兒學習到電子技術的?」茱迪問。
他聳聳肩,「自修學來的,從書裡學來的,從我開始有記憶以來,我就一直好奇那些東西是如何發揮功能的。」
「還有脫逃……?」茱迪問。
「亞瑟鼓勵我這麼做,當我們被綁在穀倉時,必須要有人能逃脫繩索的捆綁呀!我學習如何控制手部的肌肉和骨頭,後來我就對所有的鎖和螺栓發生了興趣。」
史凱瑞思索了一會兒。「那些槍也是你的囉?」
湯姆搖搖頭。「雷根是唯一被允許玩槍的傢伙。」
「允許?這話怎麼說?」茱迪問道。
「這個嘛……要看我們在什麼地方……我已經厭煩一直提供情報給你們了,這是亞瑟的工作,亞倫也可以,請他們兩位中的一位來回答,好嗎?我要走了。」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