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柔兆執徐八月,盡屠維協洽十二月,
凡三年有奇。
○理宗建道備德大功復興烈文仁武明聖安孝皇帝寶祐四年(蒙古憲宗六年)
八月,程元鳳陳正心、待臣、進賢、愛民、備邊、守法、謹微、審令八事。
甲午,帝諭輔臣:「聞廣守多貪虐害民,宜先汰其尤者。」丙申,詔:「邕州
守臣程芾奪秩,罷。」
己酉,帝諭輔臣曰:「近有言羅鬼不足恃者。」程元鳳等曰:「置呂文德於沅、
靖,置向士璧于歸、峽,城築之費,甲兵之需,無不應之,正所以為此備也。又聞
黃平可通靖州,已令荊閫嚴作防捍。」
甲寅,硃熠言:「境土蹙而賦斂日繁,官吏增而排程日廣。景德、慶曆時,以
三百二十餘郡之財賦,供一萬餘員之俸祿,今以一百餘郡之事力,而贍二萬四千餘
員之冗官。邊郡則有科降支移,內地則欠經常綱解。欲寬財力,必汰冗員。」從之。
冬,十月,癸亥,出封樁庫新錢兌使,以濟民用。
丙寅,命錄進姚永慶所言蜀中便宜事。
蒙古主欲建城市,修宮室,為都會之所,皇弟呼必賚以僧子聰精於天文、地理
之術,因命相宅,子聰以桓州東、灤水北之龍岡為吉。詔子聰營之,三年而畢,名
曰開平府。既而升為上都,以燕為中都。
十一月,戊子朔,以丁大全為左諫議大夫,吳衍、翁應弼併除監察御史。
丁大全既逐董槐,益專恣用事,道路以目。癸巳,太學生劉黼、陳宜中、黃鏞、
林則祖、曾唯、陳宗上書攻之,大全怒甚。丙申,詔:「學官申嚴祖宗學法,諸生
或怙終不悛,自畔名教,必正憲典。仍令三學立石。」
詔:「正特奏名御試,毋得更循舊制例以武功資帖比折升甲、升等。」
乙巳,以御史吳衍、翁應弼言,太學生齊黼等八人,拘管江西、湖南州軍,宗
學生於伯等七人,並削籍,拘管外宗司。
癸巳,以張磻同知樞密院事,丁大全端明殿學士、籤書樞密院事,馬天驥端明
殿學士、同籤書樞密院事。時閻貴妃怙寵,大全、天驥用事,有無名子題八字於朝
門曰:「閻、馬、丁噹,國勢將亡。」
詔:「開國以來勳臣之裔,有能世濟其美不能世濟其祿者,所在州軍體訪以聞。」
十二月,庚申,蒙古城棗陽。
乙丑,以張磻兼參知政事。
壬申,詔:「百司庶府及諸道監司以下,毋以私怒寄收入於縣獄,有罪應收者,
結絕不許過三日。」
甲戌,詔出封樁庫新造川會,收換兩料川引。
是歲,蒙古烏蘭哈達徵白蠻,阿珠生擒其驍將,獻俘闕下,詔以便宜取道與蜀
帥合兵。烏蘭哈達遂出烏蠻,渡滬江,鏟圖喇蠻三城,擊破宋兵,奪其船二百艘於
馬湖江,遂通道於嘉定、重慶,抵合州,濟蜀江,與汪德臣等會。
高麗國王暾及雲南諸國皆入朝於蒙古。
○理宗建道備德大功復興烈文仁武明聖安孝皇帝寶祐五年(蒙古憲宗七年)
春,正月,丁亥朔,以趙葵為少保、寧遠軍節度使、京湖宣撫大使、判江陵府
兼夔州策應大使,進封衛國公;賈似道知樞密院事,職任依舊;吳淵參知政事;李
曾伯湖南安撫大使、知潭州。
辛卯,帝曰:「吳淵奏腹幹支徑頗詳。」程元鳳言:「昨準宣諭,鹽井、鏵鐵
山等險隘,已答刂蒲擇之疾速措置。」
乙巳,雷。
丙午,禁奸民作白衣會,監司、郡縣官失覺察者坐罪。
丁硃,詔以雷發非時,減徒流以下罪。戊申,帝謂侍臣曰:「獄訟淹延,亦能
上幹陰陽之和,宜速與疏決。」
辛亥,以吳淵薨,輟視朝。
蒙古主左右讒皇弟呼必賚得中土心,蒙古主信之,遂遣阿勒達爾行省事於京兆,
劉太平佐之,鉤考諸路財賦,置局關中,推集經略、宣撫官吏,下及徵商,鍛鍊羅
織,無所不至,曰:「俟終局日,入此罪者,惟劉嶷、史天澤以聞,餘悉誅之。」
皇弟聞之不樂,姚樞曰:「帝,君也,兄也;大王為皇弟,臣也。事難與校,遠將
受禍。莫若盡王邸、妃主自歸朝廷,為久居謀,疑將自釋。」從之。
蒙古董文蔚既城光化、棗陽,儲餱糧,會攻襄陽、樊城,南據漢江,北阻湖水,
卒不得渡。文蔚夜領兵於湖水狹隘處,伐木拔根,立於水,實以薪草為橋,頃之即
成。至曉,兵悉渡,圍已合,城中大驚。文蔚復統軍前行,奪外城,襄陽守將高達
力戰於白河,乃還。
二月,戊午,以賈似道為兩淮安撫大使。
壬戌,築思州三隘。
乙丑,左正言戴慶炣言:「數十年來,諸處戎帥,專肆貪婪,逼令軍人營運。
願申警戎帥,嚴與禁戢軍債。」從之。
己巳,帝曰:「溪蠻為敵所有,欲窺伺邕、宜,可不預備?」程元鳳曰「去秋
已聞此言,屢令徐敏子嚴為防拓,又行不邕、宜,守險要以備不虞。」
癸酉,賈似道奏渦口築城。
丁丑,布衣餘一飛、高杞陳襄陽備禦策,命京湖宣撫使趙葵行之。
三月,癸巳,帝曰:「聞近畿頗有剽竊,所當禁緝。」程元鳳曰:「此帥憲責
也。」
己酉,詔曰:「朕聞政平訟理,則民安其業;告訐易俗,則禮義興行。近有司
受詞,多是並緣為奸,延及無辜,攤賴緡錢,動以五計。是可忍也,孰不可忍!其
耳目所接者,已悉蠲放,餘令御史臺覺察以聞。」
夏,四月,庚申,朝獻景靈宮。
丙寅,以並侑高宗,奏告天地、宗廟、社稷。
丁卯,高達以白河戰功,進右武大夫、遙郡防禦使,王登進官一等,直秘閣。
壬申,帝曰:「李遇龍奏楊禮舍苦竹隘而守吉平,北兵有佔築苦竹之謀,宜諭
蒲擇之急為進守計。」程元鳳曰:「向來段元鑑克復此隘,極為不易,楊禮不應輕
棄。令擇之急作措置,毋為敵所據。」
蒙古兵攻苦竹隘,詔京湖調兵應援。
閏四月,己丑,程元鳳等上《中興四朝志傳》、《皇帝玉牒》、《日曆》,元
鳳等各進官二等。
壬辰,李遇龍奏蒙古兵窺劍門,將築堡塞,蒲擇之以硃禩孫監諸司軍,自以制
司兵繼之。
乙未,以謝奕昌為少保、保寧軍節度使、充萬壽觀使。
戊戌,程元鳳等上進編修《吏部七司條法》。
己亥,帝曰:「趙葵行邊,如郢之增浚城壕,運糧於襄,有三年之積,措置可
謂合宜。」又曰:「葵近奏已調援蜀兵三千。」程元鳳言:「昨令調遣五千,今恐
未足用。」帝曰:「已令增調矣。」壬子,趙葵乞增兵十萬,分佈淮、蜀、沿江、
京湖,程元鳳請從之。
五月,壬午,錄行在建康繫囚,杖以下釋之。
詔:「夏貴城築荊山,剋期集事,升正任刺史。」
六月,蒲擇之師還。甲午,帝曰:「西蜀尚未能取,失此機會。然劍門之賞,
不可不從厚,庶可激勸。」尋詔:「擇之進官二等,餘升轉有差。」
丁酉,同籤書樞密院事馬天驥罷。
癸卯,出封樁庫十八界楮幣二十萬貫賑都民,三衙諸軍亦如之。
是月,蒙古主謁太祖行宮,祭旗鼓。
蒙古烏蘭哈達以雲南平,請依漢故事,以西南夷悉為郡縣;從之。加烏蘭哈達
大元帥,還鎮大理。
秋,七月,乙卯,錄中外繫囚。
己未,太白晝見。詔蠲諸路州縣民戶逋欠官賦。
乙丑,詔:「諸路閫帥司招填軍額,申嚴佔借之禁。」
庚午,帝謂輔臣曰:「昨日經筵有以邊臣久任為言者,朕諭之曰:‘李漢超守
關南十七年,郭進守山西二十年,官皆止於觀察使。久任邊臣,乃祖宗馭將帥、服
中外之法也。’」程元鳳對曰:「誠宜率由舊章。」
八月,庚子,帝曰:「近有鬱攸為災,延燎頗多,居民殊可念。」程元鳳言:
「不能早救於微,及既熾,自難撲滅。」帝曰:「臨安府所奏兩城民屋須遠二丈,
此說可行。」
以張磻為參知政事,丁大全同知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
庚戌,申嚴諸路州縣稽留敕書、奉行不謹及遞兵違慢之弊。
九月,壬子朔,以久雨,出封樁庫十八界楮幣二十萬賑都民,三衙諸軍亦如之。
詔:「今後臺臣遷它職而輒出關者,準違制論。著為令。」
辛酉,大饗於明堂,大赦。
蒙古烏蘭哈達遣使招安南降,安南人囚其使,遂議徵之。播州邊境告警。
甲戌,帝曰:「播州乞兵,想事勢頗急,當令夾擊。」程元鳳曰:「已令硃禩
孫襲其後,呂文德遏其前,即聖訓所謂夾擊也。」時朝議徒託空言,幸蒙古兵未入
境耳。
戊寅,以史嵩之薨,輟視朝。嵩之為相,雖飾詐要譽,而肺肝如見,不為公論
所予。
己卯,以王福為左金吾衛上將軍、知和州,吉文瑫主管殿前司,郭浚主管侍衛
步軍司。
回鶻獻水晶盆、珍珠傘等物於蒙古,可直銀三萬餘錠。蒙古主曰:「方今百姓
疲敝,所急者錢耳,朕獨有此何為!」卻之。賽音諤德齊以為言,蒙古主稍償其直,
且令今後無復有獻。
蒙古諸王伊遜克、駙馬約蘇爾等請伐宋,蒙古主亦怒宋囚使臣,是月,議出師
南伐。
冬,十月,乙酉,恭謝景靈宮。
庚寅,張磻薨,輟視朝。
癸巳,雷。
丁酉,以林存為端明殿學士、籤書樞密院事。
己酉,以雪,出封樁庫十八界楮幣二十萬賑都民,三衙諸軍亦如之。
庚子,以皇子忠王禥為遂安、鎮南軍節度使。
蒙古烏蘭哈達進兵壓交南境,安南國王陳日煚隔洮江列象騎、步兵甚盛。烏蘭
哈達分軍為三隊濟江,齊齊克圖從不流先濟,大師居中,駙馬懷圖與阿珠在後,仍
授齊齊克圖方略曰:「汝軍既濟,勿與之戰,彼必來逆我,駙馬斷其後,汝伺便奪
其船,蠻若潰走,至江無船,必為我擒矣。師既登岸,即與戰。」齊齊克圖違命,
安南人雖大敗,得駕舟逸去。烏蘭哈達怒曰:「先鋒違我節度,國有常刑!」齊齊
克圖懼,飲藥死。烏蘭哈達入安南,日煚遁入海島。蒙古得前所遣使於獄中,以破
竹束體入膚,比釋縛,一使死,因屠其城。日煚請款,烏蘭哈達乃大饗軍士而還。
十一月,壬戌,詔曰:「朕軫念軍民,無異一體。嘗令天下諸州建慈幼局、平
糴倉、官藥局矣,又給官錢付諸營置庫,收息濟貧乏。奈郡守奉行不謹,所惠失實,
朕甚憫焉!包有斃於疫癘、水災與夫歿于軍者,遺骸暴露,尤不忍聞也。可行下各
路清強監司,嚴督守臣宣制安撫。」
癸酉,帝謂輔臣曰:「將帥提兵征伐,當直入播境,須令追襲進剿,仍撫循諸
蠻,不可縱軍士騷擾以失其心。」甲戌,又曰:「上流之報稍寬,正是自治之歲月
也。」
乙亥,帝曰:「昨付出《黃平圖》,其間險要處皆當置屯。」程元鳳言:「黃
平、清浪、氵舞溪三處,當審度緩急,分置大小屯。」
十二月,辛巳朔,以李曾伯為資政殿學士、湖南安撫使兼廣西制置使,置司靜
江府。
丁酉,詔:「三衙及江上諸軍應從職事,並要戰功及隊伍中人,不許以任子、
雜流非泛補授。其離軍者,止許授不理務差遣。果有材略功績,從制閫保明,卻與
理務。」
蒙古皇弟呼必賚入見蒙古主於行宮,相對泣下,竟不令有所白而止。因罷鉤考
局,而呼必賚所署置諸司皆廢。
○理宗建道備德大功復興烈文仁武明聖安孝皇帝寶祐六年(蒙古憲宗八年)
春,正月,辛亥朔,以丁大全參知政事兼同知樞密院事,林存兼權參知政事。
癸亥,詔出封樁庫銀一萬兩付蜀閫。
詔:「趙景緯屢辭召擢,雅志嘉尚,特改京秩。」
癸酉,罷廣西經略司,以李曾伯為廣南制置使兼知靜江府。
甲戌,詔:「樞密院編修官呂逢年,詣蜀閫趣辦關隘屯柵糧餉,相度黃平、思、
播諸處險要緩急事定,具工役以聞。」
二月,辛巳朔,以馬光祖為端明殿學士、京湖制置使、知江陵府兼夔路策應使、
湖南總領。
壬辰,雨土。
蒙古主命諸王額埒布格居守和林,阿勒達爾輔之,自將南侵,由西蜀以入。先
遣張柔從皇弟呼必賚攻鄂,趣臨安,塔齊爾攻荊山,又遣烏蘭哈達自交、廣會於鄂。
僧子聰、張文謙言於皇弟曰:「王者之師,有征無戰。當一視同仁,不可嗜殺。」
皇弟曰:「期與卿等共守此言。」於是分命諸將,毋妄殺,毋焚人室廬,所獲生口
悉縱之。
蒙古耨埒將前軍,欲會都元帥阿達哈於成都,四川制置蒲擇之遣安撫劉整等據
遂寧江箭灘渡,以斷東路,耨埒軍至,不能渡。自旦至暮,大戰,整等軍敗,耨埒
遂長驅至成都。擇之命楊大淵等守劍門及靈泉山,自將兵趣成都。會阿達哈卒,耨
埒率諸將大破大淵等於靈泉山,進圍雲頂山城,扼其歸路。擇之兵潰,城中食盡,
亦殺主將以降,成都、彭、漢、懷安、綿等州,威、茂諸蕃悉降。蒙古主以耨埒為
都元帥。
蒙古遣諸王實喇爾伐西域。實喇爾以札木諾延、郭侃總統諸軍,前後平西域克
實密爾十餘國,轉鬥萬里,又西渡海,收富浪國,遣使獻捷。實喇爾遂留鎮西域。
安南國王陳日煚傳國於長子光昺,光昺遣其婿以方物入貢於蒙古。
蒙古洪福源連年伐高麗,積有勞績;會高麗質子譖福源於蒙古主,遂見殺。
三月,辛亥朔,祈雨。
乙卯,錄行在繫囚。
丙辰,馬光祖請以汪立言、呂文德、王鑑、王登等充制司參議官及闢制司準備
差使等官,從之。
庚申,詔出封樁庫十八界楮幣二十萬賑三衙諸軍。
辛酉,錄中外繫囚。
戊辰,以馬光祖兼荊湖北路安撫使。
夏,四月,庚辰朔,詔以當春不雨,有妨東作,自四月一日,避殿,減膳。癸
未,程元鳳等乞解機政,不許。
甲申,大雨。丁酉,群臣請御正殿,復常膳,表三上,從之。
詔:「田應己特差思州駐答刂御前忠勝軍副都統制,往播州共築關隘備禦。」
辛丑,程元鳳罷,以觀文殿大學士判福州。時丁大全謀奪相位,元鳳謹飭,乏
風節,力請罷,尋提舉洞霄宮。
丁未,以丁大全為右丞相兼樞密使,林存同知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硃熠端
明殿學士、籤書樞密院事。
少保、寧遠軍節度使、衛國公趙葵,充醴泉觀使兼侍讀。
蒙古主由東勝河渡,次六盤山,軍四萬,號十萬,分三道而進:蒙古主由隴州
趣散關,諸王穆格由洋州趣米倉道,萬戶額埒布格由潼關趣沔州。劉敏輿疾入見,
蒙古主問以何言,對曰:「中原土曠民貧,勞師遠伐,恐非計也。」蒙古主弗納。
蒙古徵益都行省李亶兵,亶言益都南北要衝,兵不可徹,許之。亶遂攻
海州、漣水軍,夏貴等戰卻之。
五月,癸丑,夏貴進官二等,兼河南招撫使。毛興特轉右武大夫。
丁巳,李曾伯言:「廣西多荒田,民懼增賦不耕,乞許耕者復三年租,後兩年
減其租之半。守令勸墾辭,多者賞之。」詔可。
丙寅,詔與芮判大宗正事。
丁卯,嗣秀王師彌薨。
甲戌,李曾伯請屯萬兵幹欽州,為交人聲援;從之。
六月,辛巳,帝始聞安南被兵,謂輔臣曰:「安南求援之情頗切,所當嚴兵以
待。」丁大全對曰:「以糧運未至,故調兵未行。」帝曰:「事不可緩。」時安南
已為蒙古所破。
蒙古皇子阿蘇岱,因獵傷民稼,蒙古主責之,撻近侍數人;有拔民蔥者,斬以
徇,由是秋毫莫敢犯。
秋,七月,庚戌,潼川帥臣硃禩孫,言長寧軍自辦錢糧,創造器具,修築凌霄
城圓備,詔:「易士英特帶行閤門宣贊舍人,硃文政、宇文同祖各進官一等,楊震
卯等七人減磨勘,將士支犒有差。」尋詔禩孫進官一等。
丙寅,帝問邊報,丁大全言三邊有備無慮。帝曰:「毋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
之!」
蒙古主留輜重於六盤山,率兵由寶雞攻重貴山,所至輒破。
八月,庚寅,帝曰:「成都系蜀安危,不可不亟圖之。」丁大全對曰:「朝廷
既已示勸,何事不可為?」時邊境危急,而大全習為便給如此。
先是高斯得治吳自性之獄,高鑄為首惡,黥配廣州,捐資免行,至是為丁大全
監奴,嗾監察御史沈炎論斯得以閩漕交承錢物,臨安尹顧巖傅會其獄。詔斯得奪職
鐫官,徵贓百餘萬。安吉守何夢然奉行其事,陵鑠甚至。斯得不少挫,竟無所得。
都省言:「倭船入界,禁令素嚴;比歲慶元舶司但知博易抽解之利,聽其突來
洩販銅錢,為害甚大。」癸卯,詔沿海制司於濱海港汊嚴切禁戢。
九月,庚戌,雷。
丁卯,詔出平糴倉米二萬九千九百石有奇,賑糶以收敝楮。
己巳,詔:「京城敝楮不堪行用,於封樁庫支撥兩界好會,盡數收換。」
詔出榷務楮幣一百萬,賑三衙諸軍。
甲寅,蒙古主進次漢中,都元帥耨埒留密喇卜和卓、劉嶷等守成都,自率眾渡
馬湖,獲守將張實,遣之招諭苦竹隘。實入隘,遂與守將楊立堅守。
冬,十月,丙子朔,帝以蜀中將帥暴露日久,命與序遷。
壬午,蒙古主進次寶峰。癸未,入利州,觀其城池並淺惡,以汪德臣能守,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