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金東海縣民為盜,有李秀者,密請淮東副總管宋肇納款,願得南歸。時議
疑其或致衝突,諜者因謂其與金結納,將大興師南來,乃命光輔駐楚州以為之備。
光輔未至,秀又遣其徒至楚州,見右朝奉郎、通判權州事徐宗偃求濟師,宗偃諭遣
之。因遺書大臣,大約謂:「東海饑民,困其科斂苛擾,嘯聚海島,一唱百和,犯
死求生,初無能為。金主矇蔽,下情不通,猶未之聞。若知,偏師一至,即便撲滅;
縱使猖獗得志,必自沂、密橫行山東,失利則乘舟入海,誠不足為吾患。今添置兵
官,招集叛亡,適足以生邊釁。」
丁酉,以立皇子,命兵部尚書楊椿告昊天上帝,權禮部侍郎宋棐告皇地祇,嗣
濮王士輵告太廟,安定郡王令詪告諸陵。
保寧軍承宣使、知金州兼金、房、開、達州安撫使、節制屯駐御前軍馬王彥為
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充金、房、開、達州駐答刂前諸軍都統制,兼知金州、金房
都統制。
甲辰,賜特奏名進士黃鵬舉等五十三人同進士出身,宗子彥{髟方}等三十一人,
武舉進士樊仁遠等十九人,特奏名一人,並授官有差。
丙午,檢校少保、武康軍節度使、恩平郡王璩開府儀同三司、判大宗正事,置
司紹興府,始稱皇侄。
詔建王府置直講、贊讀各一員,以郎官兼;小學教授一員,以館職兼。
加封梁昭明太子統為英濟忠顯王。
夏,四月,壬子,詔:「天申節州縣並免排宴。」以帝在諒闇故也。
甲寅,金以耶律翼南使失體,杖一百,除名;施宜生以漏言烹死。
丙申,參知政事賀允中兼權同知樞密院事。
五月,辛巳,太尉知荊南府劉琦兼本府駐答刂御前諸軍都統制。
先是領殿前都指揮使職事楊存中建言:「諸重地如四川、鄂渚、池陽、建康、
京口,皆已宿兵嚴守,獨荊南歷代用武之地,今為重鎮,江西九江上流要害之地,
緩急不相應援。請各置都統制以廣屯備。」朝廷從之。荊南府、江州創軍自此始。
乙酉,初置江州駐答刂御前諸軍都統制一員,以殿前及步軍司兵各三千人,馬
軍司及新招各二千人隸之。以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寧武軍承宣使、侍衛步軍司前
軍都統制戚方為江州駐答刂御前諸軍都統制。
辛卯,參知政事賀允中,免兼同知樞密院事,以同知樞密院事葉義問將及境也。
初,義問入北境,見金已聚兵,有南侵意,及還,密奏:「敵人以剋剝不恤為
能,以殺戮不恕為威,窮奢極侈,燕京已劇壯麗,而修汴京,伐木琢石,車載塞路,
民勞而多死於道,天人共怨,觀此豈能久也。又,海州賊黨未盡,而任契丹出沒太
行,臣去時聞破濬之衛縣,回時聞破磁之邯鄲,北使三人皆被擊傷,奪去銀牌,燕
京以南,在處不寧。今欲遷汴京,且造戰船,以臣度之,若果遷都,則在彼已失巢
穴。今江、淮既有師屯,獨海道宜備。臣謂土豪、官軍不可雜處。土豪諳練海道之
險,憑藉海食之利,能役使船戶;雜以官兵,彼此氣不相下,難以協濟。今宜於江
海要處分寨,以土豪為寨主,令隨其便,使土豪繞於舟楫之間,官軍振於塘岸之口,
則官無虛費,民無驚擾,此策之上者也。」
兵部尚書兼權翰林學士楊椿,言於右僕射陳康伯曰:「北朝敗盟,其兆已見,
今不先事為備,悔將何及!」因與康伯策所以防禦之術:其一,兩淮諸將,各畫界
分,使自為守;其二,措置民社,密為寓兵之計;其三,淮東劉寶,將驕卒少,不
可專用;其四,沿江州郡,增壁積糧,以為歸宿之地。康伯見帝,言敵謂我為和好
久而兵備弛,南牧無疑,因條上兩淮守禦之計,帝嘉納之。
丙申,金國賀生辰使輔國上將軍、殿前右副都點檢蕭榮,副使中大夫、太子右
諭德張忠輔入見。
自休兵以後,北使見紫宸殿,設黃麾仗千五百有六人。至是以未純吉不設仗,
既見,置酒垂拱殿。時建王瑋侍燕,榮等望見,聳然曰:「此為建王邪?」竟夕不
敢仰視。
戊戌,天申節,百官及北使上壽,以顯仁皇后喪制未終,不用樂。
六月,庚午,知樞密院事王綸充資政殿大學士、知福州。綸引疾求去,故有是
命。
壬申,故太尉、武泰軍使郭仲荀,贈開府儀同三司。
仲荀薨十五年矣,至是其孫成忠郎永茂投匭自訴,故錄之。
金都水監徐文等破賊張旺、徐元,東海平。
秋,七月,辛巳,金詔:「東海縣民為張旺等所詿誤者,並釋之。」壬午,金
主以張宏信被命討賊,逗留萊州,與妓燕樂,杖之一百。
詔:「諸路禁兵,以其半教習弓弩,令帥臣春秋遣將官巡行按視。」
丁亥,右文殿修撰、知臨安府錢端禮權尚書戶部侍郎。
戊戌,同知樞密院事葉義問進知樞密院事。
於是義問奏應變、持久二說,以為:「兩淮形勢,在今危急。荊南劉琦,則均、
襄、隋、郢、通化、棗陽之所隸也。鄂渚田師中,則安、復、信陽、漢陽之所隸也。
九江戚方,則蘄、黃之所隸也。池陽李顯忠,則龍舒、無為軍之所隸也。建康王權,
則滁、和之所隸也,鎮江劉寶與馬帥成閔,則真、揚、通、泰之所隸也。江陰正控
海道,宜自鎮江分兵以扼之;至於濠梁、固始、安豐諸郡近邊,亦宜總之合肥。比
已分屯諸將,宜飭令擇地除要,廣施預備,此應變之說也。秋冬之交,淮水淺涸,
徒步可過,若敵今歲未動,請江、淮一帶,遴選武臣為守,公私荒田,悉撥以充屯
田,使募人耕之,暇則練習,專務持重,勿生釁端,來則堅壁勿戰,去則入壁勿追,
使之終無所得而自困,此持久之說也。」
御史中丞兼侍講硃倬參知政事,翰林學士兼修國史兼侍讀兼權吏部尚書周麟之
同知樞密院事。
辛丑,成忠郎、殿前司準備使喚都遇為閤門祗候、添差東南第二副將,廬州駐
答刂。
加封伍員為忠壯英烈威顯王。
八月,丙午朔,日有食之。
癸丑,左大中大夫、參知政事賀允中充資政殿大學士,致仕。
允中使北還,言敵熱必背盟,宜為之備,上疑未決;允中因告老,乃有是命。
端明殿學士、致仕折彥質薨於潭州。
丙辰,中書舍人沈介試吏部侍郎。
宗正少卿金安節權禮部侍郎。
辛未,安慶軍承宣使、同知大宗正士銜為安德軍節度使。
壬申,淮南東路馬步軍副都總管兼權安撫司公事許世安得諜報,金主已至汴京,
重兵皆屯宿、泗,亦有至清河口者,乃遣右宣義郎、通判州事劉禮告急於朝廷。
先是金主命戶部尚書梁球,兵部尚書蕭德溫,計女直、契丹、奚三部之眾,不
限丁數,悉籤起之,凡二十有四萬,以其半壯者為正軍,弱者為阿里善,一正軍,
一阿里善副之。又籤中原漢兒、渤海,十七路,除中都路造軍器,南都路修汴京免
籤外,吏部侍郎高懷正等十五人,分路帶銀牌而出,號曰宣差籤軍使,每路各萬人,
合蕃、漢兵通二十七萬,仿唐制分二十七軍。籤數已定,遂以百戶部為穆昆,千戶
為明安,萬戶為統軍。其統軍則有正、副,諸軍悉以蕃、漢相兼,無獨用一色人者。
金主命榷貨務並印造鈔引庫,起赴南京。
金主喜沽譽,其謁陵也,見田間獲者,問其豐耗,以衣賜之。然亂政亟行,民
不堪命。盜賊蜂起,大者連城邑,小者保山澤。山東賊犯沂州,殺其縣令;大名府
賊王九等據城叛,眾至數萬;契丹邊祿錦等,皆以十數騎,張旗幟,白晝公行,官
軍不敢誰何。所過州縣,開劫府庫,置於市,令人攘取之,小人皆喜賊至,而良民
不勝其害。太府監高彥福、大理正耶律正、翰林待詔大穎而使還朝,皆言盜事,金
主惡聞其言,皆杖之,穎仍除名。自是人不敢復言。
九月,庚辰,右朝奉郎、通判楚州徐宗偃聞揚州告急,自高郵以驛書遺大臣,
言:「宗偃自到官以來,飽諳覘邏者之情偽。密院、三衙沿江諸將所遣,固不一矣,
要皆取辦于都梁、山陽土著之人;同都梁者不過入於泗,自山陽者不過至於漣水,
採聽彷彿,信實蔑然。且若東海之人,止緣饑民困於暴斂,犯死求生,而候者鬨然,
有興師十萬、駕海航二千艘因而南面之說,遂至重煩朝廷憂顧。宗偃獨以為不然,
已而卒如所料。矧今日自六月以來,日聞籤軍聚糧,修京除道,敷斂金帛,營造舟
船,添立砦柵,虐用其民,無所不至。且約七月必遷都矣,既而不效,展取八月;
又不效,則曰京都改築外城,更造秘殿,且有登封泰山、款謁明道宮之議。此何所
考信哉?宗偃近以職事至維揚帥府,而都梁持羽檄來,謂金主已遷於汴,重兵散佈
宿、泗、清河之間,師司告急,人情恟懼。才少須臾,又無一驗,合是此輩傳聞之
誕,亦甚明矣。靖康之初,再侵京闕,薦至維揚,無一人知其來者。先聲播傳,計
之詭也。
「廟謨成算,固非一介可測涯涘,然長江不足恃,兩淮不可失,雖三尺童子,
知其利害灼然。若密詔沿流諸將,或以屯田,或為牧放,添增防扼,遣數萬人散處
要害以候之。若能梁太逼,則屯天長;若山陽太逼,則屯寶應;又若合肥、襄、鄧,
擇敵人耳目不甚相接之地,悉儲兵備,且命大臣護之,以為緩急調發救應之用,則
敵騎猝來,吾蓋有以待之矣。若信覘邏者之言,駭然有自失之意,非所望於中興之
世也。朝廷防虞料角,至嚴至備,是注意於海道,可謂親切。然楚州鹽城縣,去海
不過一里,又居料角之上,可為籓籬。若屯以千百人,假一二十舟障蔽其前,則料
角決可力守,且與敵人耳目全不相接,亦一控扼之地。望特賜採擇。」
辛巳,右諫議大夫何溥、權工部侍郎黃中併兼侍講。
己丑,左武大夫、忠州防禦使、淮南四路馬步軍副總管兼知黃州李寶,改添差
兩浙西路副總管、平江府駐答刂兼副提督海船。
時浙西及通州皆有海舟,兵梢合萬人,詔平江守臣硃翼提督。言者請擇武臣有
勇略知海道者副之,寶先除知黃州未行,乃有是命,尋以解帶恩升宣州觀察使。寶
請於沿江州縣招水軍效用千人,詔許三百。又請器甲弓矢及乞鎮江軍中官兵曹等五
十人自隸,皆從之。
甲午,小祥,帝行祭奠之禮。百官常服黑帶,行香畢,詣文德殿門進名奉慰,
退,行香於仙林普濟寺。
丙申,鎮江府駐防禦前諸軍統制劉寶,言自罷宣撫司,背嵬一軍發赴行在,欲
補置二千人,以制勝軍為名,詔許。旋招武勇、效用、勝捷、吐渾共一千人為之。
壬寅,太學錄周必大,太學正程大昌,併為秘書省正字。
冬,十月,乙巳朔,帝始純吉服。
庚午,金遣護衛完顏普連第二十四人督捕山東、河東、河北、中都盜賊。籍諸
路水手,得三萬人。
丁未,起居舍人虞允文為賀大金正旦使,知閤門事孟思恭副之。允文至金廷,
與館客者偕射,一發中的,君臣驚異。樞密院檢詳諸房文字徐度充賀大金生辰使,
武功大夫、新江南東路兵馬都監蘇紳副之。
戊申,詔太尉、知荊南府、充本府駐答刂御前諸軍統制劉錡,赴行在奏事。以
荊南駐答刂前軍右軍統制李道兼權都統制。朝廷將以錡代劉寶掌軍,故有是命。
癸丑,兵部尚書兼權翰林學士楊椿權吏部侍郎。
庚申,侍御史陳俊卿論鎮江府駐答刂御前諸軍都統制劉寶十罪,大略謂:「寶
減削軍食,暗請錢糧,多遣軍士於湖廣、江西回易。去歲鎮江大火,寶閉壁,下令
出救者死,城中半為煨燼。寶市物為苞苴,皆刻剝置辦,乃謂其下曰:‘此官家教
我置買。’寶內藏不臣,嘗公言曰:‘前代帝王皆起於微賤。’此何等語!又養閻、
李二道人夜觀星象,至五更則具錄以呈。鎮江屢易守臣,皆以寶故,近又欲擊趙公
偁,賴硃夏卿勸免。今知人言籍籍,乃因入覲,載苞苴之物三十餘舟,欲因為結納。
寶專悍愚愎,暴虐奸貪,何所不有,使有緩急之事,責之成功,不亦難乎!請因其
來朝斥之,別擇良將往肅軍旅。」辛酉,安慶軍節度使、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
鎮江府駐答刂御前諸軍都統制劉寶,罷都統制。添差福建路馬步軍副都總管,給真
俸,臨安府差兵級同本軍見隨行人前去之任。
先是寶為諫官何溥所劾,帝乃召寶赴行在,未至,陳俊卿復奏其罪。侍御史汪
澈亦言:「寶無尺寸功,朝廷嘗調兵戍黃魚垛,寶既不聽,乃請創招制勝軍三千人。
方命若此,尚知戴天子之威乎!寶嚐出緡錢,遣其軍校回易,歲計三萬有奇,猶以
為鮮,械諸囹圄;掊刻諸軍,至有凍餒不能出門戶者。望命有司議寶之罪。」故有
是命。
壬戌,太尉、武泰軍節度使、知荊南府劉錡為威武軍節度使,充鎮江府駐答刂
御前諸軍都統制。仍詔:「總領官同諸軍統制,將日前非理掊斂及應幹私役,日下
改政;諸軍所負回易錢,具數以聞,當議除放。除劉寶私財還寶外,餘並樁充軍須,
仍出榜曉諭。」
鎮南軍承宣使、龍神衛西廂都指揮使、荊南府駐答刂御前前軍右軍統制李道為
荊南府駐答刂御前諸軍都統制。
丁卯,權工部侍郎黃中兼權吏部侍郎。
十一月,戊寅,皇侄常德軍承宣使、權主奉益王祭祀居廣為華容軍節度使,以
主祭逾十年也。
戊子,大理少卿張運權刑部侍郎。
丁酉,池州駐答刂御前諸軍統制李顯忠,請令諸軍屯田,帝謂大臣曰:「此事
可行,然須先立規摹,如括田、市中、立廬舍、給糧種、置農具之類,悉有條理,
乃可施行。兩三年間,且盡與地利,使之歲入有得,則不勸而耕矣。」
戊戌,侍御史汪澈言:「自陛下更化以來,進賢退奸,興利除害,求治如不及,
而輔相未得其人。如湯思退者,本無器識,徒以工駢儷之文,嘗綴科目,飾諛言以
奉秦檜,用選舉而私秦壎,夤緣超躐,徑躋樞近。自檜之死,一時支黨,悉從貶竄,
而思退獨得漏網。陛下以其外若純篤,而不知其中實佞邪,偶因乏人,遂至大用,
為相以來,亦三閱歲矣。曾無一善之可紀;任情率意,凡所施為,多拂公論。且匿
名跡,遠權勢,大臣之事也,思退則蔑視同列,擅作威福,恩欲歸己,怨使誰當?
孔子曰:‘鄙夫可與事君與歟哉?其未得之,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
無所不至矣。’夫望輕不足服士夫,則眾怨並興;德薄不足理陰陽,則天戒垂示。
祖宗法令,或廢格而不用;臣寮章疏,多沈抑而不行。久玷鈞輔,物議沸騰,豈惟
有妨賢路,實亦深負陛下所以委任責成之意。望早賜罷黜,以快中外之望。」
金主命親軍司以所掌付大興府,置左右驍騎副指揮使,隸點檢司;步軍都指揮
使,隸直徽院。
十二月,乙巳朔,左金紫光祿大夫、守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湯思退
罷,為觀文殿大學士、提領江州太平興國宮。
丁未,詔:「觀文殿大學士、提領江州太平興國宮湯思退落職,依舊宮觀。」
戊申夜,白氣如帶,東西亙天。
癸丑,金禁中都、河北、山東、河南、河東、京兆軍民網捕禽獸及畜養雕隼者。
丁卯,閤門宣贊舍人、荊南府駐答刂御前中軍統領劉玘為鎮江府駐答刂御前中
軍統制,用劉錡奏也。
庚午,金國賀正旦使奉國上將軍、兵部尚書僕散權,副使翰林學士、忠靖大夫、
知制誥、同修國史韓汝嘉,見於紫宸殿。
安南進馴象,邊吏以聞,帝謂大臣曰:「蠻夷貢方物及其職,但朕不欲以異獸
勞遠人。可令帥臣諭今後不必以馴象入獻。」
金主以降將孔彥舟習知兵事,起為南京留守。
彥舟荒於色,有禽獸行,而金主獨喜之。時有傳彥舟已死者,既而知其妄,金
主為杖妄傳者以激勵之。無何,彥舟果死,遺表言伐宋當先取淮南雲。
金主禁朝臣飲酒,除三國人使宴飲,其餘飲酒者死。既而益都尹京、安武節度
使爽等,以立春節飲於駙馬都尉圖克坦貞家。金主召而詰之曰:「戎事方殷,禁百
官飲酒,卿等知之乎?」貞等伏地請死。金主數之曰:「汝等若以飲酒殺人太重,
則宜早諫。魏武帝軍令曰:‘犯麥者死。’已而乘馬入麥中,乃割發以自刑。犯麥,
微事也,然必欲示信。朕為天下主,法不能行於貴近乎?朕念慈獻子四人,惟朕與
公主在,而京等皆近屬,曲貸死罪。」於是杖貞七十,京等各杖一百。降貞為安武
軍節度使。京為灤州刺史,爽為歸化州刺史。
西夏主仁孝之嗣位也,國中多亂,其臣任得敬抗禦有功,遂以為相,封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