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屠維協洽六月,盡上章涒灘四月,凡
十一月。
○高宗受命中興全功至德聖神武文昭仁憲孝皇帝紹興九年(金天眷二年)
六月,己酉朔,金主初御冠服。
籤書樞密院事樓炤,與東京留守王倫同檢視修內司。趨入大慶殿,過齊明殿,
轉而東,入左銀臺門,屏去從者;入內東門,過會通門,由垂拱殿後稍南至玉虛殿,
乃徽宗奉老子之所;殿後有景命殿。復出至福寧殿,即至尊寢所,簡質不華,上有
白華石,廣一席地,祖宗時,每旦北面拜殿下,遇雨則南面拜石上。稍北,至坤寧
殿,屏畫墨竹蘆雁之屬,然無全本矣,它殿畫皆類此。自福寧至欽先、孝思二殿,
欽先奉諸帝,孝思奉諸後,帳座供具猶在。出肅雍門,至玉春堂,規模宏壯,非它
位比,劉豫嘗對偽臣於此。左竹徑之上,有迎曦軒,對軒有月屏。始至修內司,謂
元是寶繪堂。復由延春閣下稍東,即太母之舊閣,過小門曰錦莊,無飾。入睿思殿
門,登殿,左曰玉鑾,右曰清微,後曰宣和,殿庭下皆修竹,自此列石為山,分左
右斜廊,為複道、平臺,上過玉華殿,後有軒曰稽古,西廡下曰尚書內省。西出後
苑,至太清樓下,壁間有御書。登瑤津亭,亭在水間,四面樓閣相對。遂趨出拱辰
門。時京城外不復有民舍,自保康門至太學道才數家。太學廊廡皆敗,屋中惟敦化
堂榜尚在,軍人雜處其上,而牧彘於堂下。惟國子監以養士,略如學舍。都亭驛牌,
猶是偽齊年號。瓊林苑,金人嘗以為營,後作小城圍之。金明池斷棟頹壁,望之蕭
然也。
庚戌,皇后邢氏崩於五國城,年三十四。
乙卯,帝謂秦檜曰:「山陵事務從儉約,金玉之物,斷不可以一毫置其中,前
世厚葬之害,可以為鑑。」
丙辰,籤書樞密院事樓炤至永安軍,先謁昭、厚二陵及會聖宮。昭陵因平岡種
柏成道,旁不垣,而周以枳橘,四面缺角,所存者半。神門內石羊、馬、駝、象之
類皆在。神臺三層,高二丈,俱植柏。最下約廣十五丈,為水道者五。大門外石人
對立,其號下宮者,乃酌獻之地,已無屋,而遺基歷歷可見。餘陵規模皆如此。諸
陵前控洛水,左少室,右嵩高,山川佳氣不改,而室屋皆為偽守竇玠所毀,宮牆內
草深不見遺址。舊分水南、水北,水北尚有二千戶,水南墟矣。
己未,金主從容謂侍臣曰:「朕每閱《貞觀政要》,見其君臣議論,大可規法。」
翰林學士韓昉曰:「皆由太宗溫顏訪問,房、杜輩竭忠盡誠,其書雖簡,足以為法。」
金主曰:「太宗固一代賢君,明皇何如?」昉曰:「唐自太宗以來,唯明皇、憲宗
可數。明皇所謂有始而無終者,初以艱難得位,用姚崇、宋璟,惟正是行,故能成
開元之治;末年怠於萬機,委政李林甫,奸諛是用,以致天寶之亂。苟能慎終如始,
則貞觀之風,不難追矣。」金主稱善。又曰:「周成王何如?」昉曰:「古之賢君。」
金主曰:「成王雖賢,亦周公輔佐之力。後世疑周公殺其足,以朕觀之,為社稷大
計,亦不當非也。」
壬戌,觀文殿學士、左正議大夫、新知宣州汪伯彥為檢校少傅、保信軍節度使。
時伯彥入見,命坐,甚寵。伯彥上所著《中興日曆》。後三日,遂有是命。
甲子,寶文閣學士、提舉江州太平觀胡交修試兵部尚書兼翰林學士。
己巳,光山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判大宗正事士祇,兵部侍郎張燾,自西
京朝陵還,入見。帝問:「諸陵寢如何?」燾不對,唯言萬世不可忘此仇,帝默然。
保平、靜難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四川宣撫使吳玠薨於仙人關,年四十七。
詔輟朝二日,贈少師,賻帛千匹。
玠御下嚴而有恩,故士樂為之死。其後制置使胡世將問玠所以勝於其弟右護軍
都統制璘,曰:「敵令酷而下必死,每戰非累日不決,然其弓矢不若中國之勁利。
吾嘗以長技洞重甲於數百步外,又據其行使,爭出銳卒,與之為無窮,以阻其堅忍
之勢。至於決機兩陳之間,則璘有不能言。」然玠晚節嗜色,多蓄子女,餌金石,
以故得咯血疾死。後諡武安。
初,富平既失律,蜀口屢危,金人必欲以全取勝,獨賴玠以為固,蜀人久而思
之。
辛未,籤書樞密院事、大金報謝使韓肖胄,自金國還至東京。肖胄初入北境,
迓者謂當稱謝恩使,肖胄以使命敕授,不敢輒易。論難三四,金人卒不能奪。
壬申,籤書樞密院事樓炤至長安,留十餘日。
初,夏國主乾順所遣鄜、延、岐、雍經略安撫使李世輔,欲從乾順借兵,伐延
安以復仇,因說乾順,發兵可以取陝西五路,乾順信之。時有酋豪號青面夜叉者,
恃眾擾邊,乃屬世輔先圖之;世輔請精兵三千,晝夜疾馳,掩至其地,擒之以歸。
乾順大悅,將妻以女,世輔辭以父喪。乾順即益以兵眾,命招撫使王樞隨之,鼓行
而東,至延安。已而兵馬都監薛昭縋城見世輔曰:「始告捕者,蘇常、柳仲二人耳。」
俄有捕其人以獻者,世輔詰之,遽服,因剖心以祭。
時金人已還河南地,炤出朝廷赦書以示世輔,世輔未之信。有耿煥者,與世輔
有舊,為言真詔也,世輔即率所部南望拜赦,因遂說夏人南歸。夏人多懷土,獨與
願從者二千人來,而王樞者反說世輔還夏,世輔遂擒之。樞才入境,即望闕遙拜,
言夏國主感聖恩,將遣使入貢。炤聞之,因與宣諭使周聿皆以書招世輔歸朝,有命
行府備差遣王晞韓護樞赴行在。
乙亥,同籤書樞密院事王倫,自京城赴金國議事。
初,右副元帥沈王宗弼既還祁州,密言於金主曰:「河南之地,本昌與宗磐主
謀割與南朝,二人必陰結彼國。今來使已至汴京,未可令過界。」倫有云中舊吏,
隸宗弼帳下,密來謁倫,告以宗弼之謀。倫具言於朝,乞早為之備,而秦檜但奏趣
倫過界。會西京留守孟庚至京師,倫始解留鑰,將使指北行。時宗磐等謀為變,遂
命中山府拘倫,且會本路籤軍,以復取河南為名,將作亂。
丙子,兵部侍郎兼史館修撰張燾兼權吏部尚書。
夏國有芝生於後堂,國主乾順作《靈芝歌》,俾中書相王仁宗和之。辛亥,乾
順殂,諡曰聖文皇帝,廟號崇宗,子仁孝嗣立。
是夏,金以李鄴為翰林學士承旨,行臺戶部尚書馮長寧為東京戶部使。自大名
至其東京,凡五千裡。
是時金人置司河間、真定、平陽、太原、顯州春州曰錢帛,燕京曰三司,大同
曰轉運,中京曰度支,上京曰鹽鐵,東京曰戶部,皆掌漕計之職。
金主命司馬樸試舉人於燕京,得中山石琚為首。
金人科舉之制,先於諸州分縣赴試,縣令為考試官,號鄉試。惟雜犯者黜,榜
首曰鄉元。次年春,分三路類試,自河以北至女真皆就燕,關西及河東就雲中,河
以南就汴,皆取旨選闢知舉,號府試,凡二人取一,榜首曰府元。至秋,盡集諸舉
於燕,號會試,凡六人取一,榜首曰狀元。分三甲,上甲皆賜緋,雖下甲,率十三
年而轉奉直大夫。所試分詞賦、經義二科,仍兼律義。親戚不迴避,有私者決沙袋。
其後又有明經、明法、童子等科,然不擢用,止於簿、尉,後復置御試於上京,士
人苦之,多不往,則就燕京官之。
秋,七月,己亥朔,金主執其太師、領三省事宋國王宗磐,太保、領三省事、
兗國王宗雋,滕王宗英、虞王宗偉。
先是郎君和什者謀反,下大理獄,事連宗磐等。會宗磐等以朔日入見,因伏兵
執之。辛巳,皆坐誅。
初,宗磐自以太宗長子,嘗與金主爭位;而左副元帥魯王昌,實穆宗長子,金
主大父行也。宗翰歿後,宗戚大臣多懼禍,故二人有逆謀。宗英、宗偉與宗磐同產,
知其情,既被誅,悉除屬籍。右副元帥沈王宗弼已平內難,遂馳至燕京,囚燕京留
守彬王宗孟及其子稟。宗孟,宗磐弟也。既而鹹州詳兗沂王暈,亦以通謀伏誅。
金主以左副元帥魯國王昌,屬尊,有大功,釋不問,出為行臺左丞相,手詔慰
遣;以杜充為行臺右丞相,以蕭寶、耶律暉為行臺平章政事。昌怒曰:「我開國元
臣也,何罪而與降奴為伍!」降奴,謂充等也。
金主以太傅、領三省事秦國王宗幹為太師,進封梁宋國王;拜右副元帥沈王宗
弼為都元帥,進封越國王;以尚書左丞蕭慶為右丞相;陳王希尹,詔書不名,肩輿
升殿。
始,宗弼之殺諸王也,希尹與其謀。希尹子昭武大將軍達勒達,有智略,力兼
百人。宗雋入見,達勒達自後執其手而殺之,故有是賜。
甲申,詔:「新疆縣令,自今並差文臣。」
自建炎間始置武令,劉豫因之,論其以為不學而從政,民間被害甚眾,故複用
文臣。
丁亥,中書門下省檢正諸房公事周綱權尚書吏部侍郎。
是日,同籤書樞密院事王倫至中山府,為金人所拘。
壬辰,彰武軍承宣使、知金州兼陝西宣諭使郭浩為鄜延路經略安撫使,兼知延
安府,同節制陝西諸路軍馬,趣令以所部之任。武康軍承宣使、利州路經略安撫使、
川陝宣撫使都統制、節制成、鳳州楊政為熙河蘭鞏路經略安撫使,兼知熙州。定國
軍承宣使、熙河蘭鞏路經略安撫使兼右護軍都統制、節制階、岷、文、龍州吳璘為
秦鳳路經略安撫使,兼知秦州。仍詔郭浩、楊政、吳璘,並依舊聽四川宣撫使節制。
時陝西新復,永興、涇原、環慶三路偽官張中孚、趙彬、張中彥為帥。熙河慕容洧
叛,鄜延關師古入朝,秦鳳無帥,樓炤以便宜命浩等分鎮三路。於是炤欲盡移川口
諸軍於陝西,璘曰:「敵反覆難信,懼有它變。今我移軍陝古,蜀口空虛,敵若自
南山搗蜀,要我陝右軍,則我不戰自屈矣。當且依山為屯,控守要害,逮敵情見力
疲,浙可進據。」繇是璘、政二軍獨屯內地。時已命張中孚節制陝西諸路軍馬,故
以浩副焉。
詔:「新復州軍,請佃官田納租外,免輸征稅。」
劉豫之僭也,租稅並取之,至是有舉人上書,請去其一。戶部言:「自己之田
謂之稅,請佃田土謂之租。自來不曾有並納租稅指揮。」乃依舊制。
甲午,尚書兵部侍郎兼吏館修撰張燾權吏部尚書。
乙未,詔臨汝軍殄寇縣復舊縣名。縣,劉豫所改也。
丙申,詔置司看詳劉豫偽命官換給。帝曰「朕方以天下為度,凡偽命者既已寬
貸勿問,使其才可用,亦當鐶試用之。」遂命都省、察院委官如賞功司例。
乙亥,詔:「金州依舊隸四川宣撫使司,虢州隸京西,商州聽金州節制。」自
五路初復,而商、虢復隸陝西,至是陝西宣諭使周聿、郭浩言:「五路並在秦川之
北,萬一盜賊出沒,五路便見隔絕,豈能南來為朝廷用!商州舊屬川陝,自講和之
後,還隸陝西,而武關、秦關之險並在其北,何以制御!況虢州跨河帶山,北臨陝
郊,最為要害之地,今亦屬陝西,非所謂以近致遠也。」故有是旨。
庚子,王倫在中山,始聞宗磐等已誅,同行者皆憂,俄金人令赴祁州。
金主捕魚混同江,綱繩絕,曹國王宗敏乘醉鞭馬入江,手引系綱大繩,沈於水。
金主呼左右救之,倉卒莫有應者,顯武將軍完顏思敬躍入水,引宗敏出。金主稱歎,
賞賚甚厚,擢思敬為右衛將軍。
八月,己酉,復淮南諸州學官員。
庚戌,樓炤自鳳翔歸,白川陝諸軍冬衣,已下成都府等路取撥十六萬匹,帝曰:
「蜀土頻年調發,凋弊已甚。今吳玠一軍既分屯關陝,饋運十省八九。若更能鐫減
冗官,四川民力,庶幾其少紓乎!」
詔川陝宣撫司便宜補官,限一年陳乞換給。時言者論名器浸輕之弊,以為:
「三歲大禮廕補,三年科舉,所得之士共止數百人,而便宜補官,一歲之間乃倍此
數。今罷便宜聖旨已五年,其所換給約萬計。乞限一年,庶息奸弊。」因有是旨。
金魯王昌至燕京,愈驕肆不法,與翼王古蘭謀反。金主漸知其與宋交通,會有
上變者,辛亥,下詔誅之。昌自燕京南走,追及之於祁州。
乙亥,樓炤奏以保安軍寇成知環州。
帝曰:「陝西沿邊控制夏國,最為要害,當擇久在軍中,諳練邊事,或本土武
人,方能保固障塞,民得安業。可札付炤,令諭諸帥。」翼日,秦檜奏:「已行下
諸帥,如上旨。」帝曰:「堡寨最沿邊急事,神宗戒陝西諸帥,悉出手批。然於器
械則稍變古法,新法弓稍短,不能及遠,又放箭拘以法,不能中的。朕自幼年即習
騎射,如拽硬、射視,各是一法。鬥力至石以上,箭落不過三五十步,如此,何以
禦敵耶!」
丙辰,右朝請大夫、淮南西路轉運判官李仲孺知廬州。
時武信軍承宣使、知廬州張宗顏卒,故以仲孺代之。淮西宣撫使張俊遂命統制
官田師中將宗顏之眾八千人歸建康。後贈宗顏保靜軍節度使,諡壯敏。
戊午,金都元帥越國王宗弼,殺魯國王昌於祁州,丞其首以獻。昌臨刑,謂宗
弼曰:「我死之後,禍必及爾,宜早圖之。」宗弼不答。
己未,帝諭大臣曰:「吳玠軍馬既移屯熙、秦等路,便當以五百人為一指揮,
令諸帥招填,稍足舊額,與弓箭手參用,緩急之際,有足倚仗,庶幾漸復祖宗之舊。
金人和議雖堅,安能保其終久無釁!況夏人乍臣乍叛,尤難保持。今日邊防,尤不
可忽。」
庚申,中書舍人王次翁試尚書工部侍郎。
庚戌,詔東京留守司搜訪郊廟禮器來上。時當行大禮,帝以渡江後所作禮器多
不合古,故命訪之舊都。禮官初議郊與明堂當間行,秦檜欲集議,帝曰:「且依近
例行明堂禮可也。」
尚書左司員外郎晁謙之權戶部侍郎。
庚午,給事中蘇符充賀大金正旦使,知閤門事王公亮充副使。尋命各官其家一
人。
乙亥,雄武軍承宣使關師古為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行營中護軍前軍統制。師
古自延安入朝,既對,遂有是命。
詔知晉寧軍折可求兼主管本軍沿邊安撫司公事,措置興後麟、府州,用樓召
請也。
丁丑,太白晝見。
初,金人慾得王威、趙榮,已遣還之。韓世忠遺秦檜書曰:「榮、威不忘本朝,
一身歸順,父母妻子,悉遭屠滅,相公尚忍遣之,無復中原望耶?」檜慚,且慮世
忠沮遏,乃令勞、威自六合趨淮西而去。至是檜奏外間頗有異論,於是詔以勞、威
屢抗官軍及驅掠兩州之罪榜諭中外。金越王宗弼得之,復以榮為將。
九月,戊寅朔,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護國軍承宣使李世輔言:「初歸朝日,
有父母兄弟之仇,臣曾報復,乞待罪。」詔:「世輔有功鄜延,特放罪。」後四日,
引對便殿,帝諭曰:「卿竭忠歸朝,立功顯著。」乃起復故宮,賜名忠輔,除樞密
院都統制;俄又賜名顯忠。
金降封太宗諸子。大司空完顏昱罷。
癸未,給事中蘇符試尚書禮部侍郎,仍兼資善堂翊善。
樞密直學士、成都、潼川府、夔州、利州路安撫制置使、知成都府胡世將為寶
文閣學士、川陝宣撫副使,置司河池,諸路並聽節制。世將精神明悟,閒習吏治,
其守成都,甚有政績,至是就用之。
世將既除宣副,諸將皆賀,世將語之曰「世將不能騎射,不知敵情,不諳邊事。
朝廷所以遣來者,襲國朝之故事,以文臣為制將爾。自今以往,軍中事務,皆不改
吳宣撫之規模。世將有所未達,諸公明以指示;或諸公有所未達者,亦當奏聞。各
推誠心,勿相疑忌,共濟國事可也。」諸將皆拜謝。
涇原路經略安撫使張中孚,言邊隅無警,望許臣入覲闕庭,詔俟春爰起發。
既而秦鳳等路提點刑獄公事宋萬年遺川陝宣撫副使胡世將書,言:「昨頒降新
復河南詔書,張中孚等初不曾拜,卻將金國詔書宣讀。百姓見詔書上有本朝廟諱、
御名,皆不忍聞。萬年昨密問吳璘:‘萬一兵復渡河,如何描畫?’璘謂:‘中孚
等重兵在手,為秦鳳腹脅之患,內外相應,必來搗虛。我軍既守家計,安能遠出接
見!’以此見中孚等陰藏奸謀,所繫非輕。」世將即具以聞,且言:「臣昨論奏逐
人罪惡,以謂朝廷方守信誓,不欲遽易帥守。然中孚等並已降指揮,許令入覲。欲
望因其自請,別與差遣。」於是中孚等皆改命。
甲午,名皇太后宮曰慈寧。
丙申,詔:「汝州郟城縣故資政殿學士蘇軾墳、寺,以旌賢、廣惠為名。」以
孫札部侍郎符援范鎮家賜剎例有請故也。
金主初居新宮,立太祖原廟於慶元宮,盧彥倫監造宮室。彥倫性機巧,能迎合
皇后意,由是頗見寵。
己亥,太尉、東京同留守郭仲荀,言所帶在京人馬已至鎮江。
先是帝召仲荀赴行在,仲荀因與劉豫之眾五千七百餘人南歸。帝謂秦檜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