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著雍yan茂正月,盡上章困敦十二月,凡三年。
○徽宗體神合道駿烈遜功聖文仁德憲慈顯孝皇帝重和元年(遼天慶八年,金天
輔二年)
春,正月,甲申朔,御大慶殿,受定命寶,百僚稱賀。
金楊樸言自古英雄開國或受禪,必先求大國封冊,金主遂遣使如遼。丁亥,遼
遣耶律努克等如金議和,以蕭奉先等言許之可以弭兵故也。
己丑,大赦。應元符末上書邪中等人,亦得準依無過人例。
庚戌,以翰林學士承旨王黼為尚書左丞。黼,祥符人,美風姿,有口辯,才疏
雋而寡學術,然多智善佞。初因何執中薦,擢校書郎,遷左司諫。張商英在相位,
浸失帝意,帝遣使以玉環賜蔡京於杭;黼覘知之,因數條奏京所行政事,並擊商英。
及京復相,德其助己,歲中三遷,為御史中丞。黼欲去執中,使京專國,遂疏執中
三十罪,已而改翰林學士。會京與鄭居中不合,黼復納交居中,京由是怨之,徙為
戶部尚書,將陷以罪;黼以智獲免,還為學士承旨,至是遂入政府。
遼保安軍節度使張崇以雙州二百戶降金。時東路諸州盜賊蜂起,至掠民自隨以
充食。
二月,戊辰,增諸路酒價。
庚午,遣武義大夫馬政同高藥師等使女直,講買馬舊好。
初,藥師等兵船至海北,見女直邏者,不敢前,復回青州,稱已入蘇州界,女
直不納,幾為邏者所殺。青州安撫使崔直躬具奏其事,帝怒,詔元募借補人並將校
一行並編配遠惡,仍委童貫措置通好女直事,監司、帥臣不許干預。貫更令王師中
別選能吏以往。政,洮州人也,責官青州,寓家牟平。師中言政可使,遂用之。
辛未,金貝勒忠、洛索自軍中入朝,金主以遼主近在中京而敢輒來,皆杖之。
甲戌,升六安縣為六安軍。
丁丑,詔:「監司輒以禁錢買物為苞苴饋獻者,論以大不恭。」
遼使耶律努克還自金,金主復書曰:「能以兄事朕,歲貢方物,歸我上、中京、
興中府三路州縣,以親王、公主、駙馬、大臣大孫為質,還我行人及元給信符,並
宋、夏、高麗往復書、詔、表、牒,則可以如約。」
金和勒博等言鹹州都統烏楞古,知遼主在中京而不進取,芻糧豐足而不以實聞,
攻顯州時所獲生口財畜多自取。三月,癸未朔,烏欏迸降為穆昆。
丙戌,詔:「監司、郡守,自今須滿三歲乃得代,仍毋得通理。」
癸巳,令嘉王楷赴廷對。楷,帝第二子也。
丁酉,知建昌陳並等改建神霄宮不虔及科決道士,詔並勒停。
庚子,金洛索言黃龍府地僻且遠,宜重戍守,金主命合諸穆昆,以洛索為萬戶,
鎮之。
戊申,賜禮部奏名進士及第、出身七百八十三人。有司以嘉王楷第一,帝不欲
楷先多士,遂以王昂為榜首。
遼復使耶律努克如金,申前議也。
夏,四月,癸丑朔,築靖夏城、制戎城。
乙卯,御筆以淮南轉運使張根,輕躁妄言,落職,監信州酒稅。
是時承平日久,錫予無藝,營繕並興,殆無虛日,以故國用益窘,帝多命臣僚
條具財計。於是中外所陳非一,根因而進節用之說,權幸以其不利於己也,莫不切
齒;而大臣以賜第事謂根議己,力謀所以中根者。於是言章交上,而帝察根之誠,
不之罪也。會御前人船所拘佔直達綱船以應花石之用,根以上供期迫,奏乞還之,
重忤權幸意。且因被命督促竹石,又上言:「東南花石綱之費,官買一竹至費五十
緡;本路尚然,它路猶不止此。今不以給苑囿而入諸臣之家,民力之奉,將安所涯!
願示休息之期,以厚幸天下。」於是權幸益怒,故有是命。
辛酉,遼以西南面招討使蕭德勒岱為北院樞密使,寵任彌篤。時諸路大亂,飛
章告急者絡繹而至;德勒岱不即上聞,有功者亦無甄別,由是將校怨怒,士無鬥志。
癸亥,減捶刑。
己卯,詔:「每歲以季秋親祀明堂,如孟月朝獻禮。以太上混元上德皇帝二月
十五日生辰為真元節。」
辛巳,道錄院上看詳釋經六千餘卷,內詆謗道、儒二教惡談毀詞,分為九卷,
乞取索焚棄,仍存此本,永作證驗;又,林靈素上《釋經詆誣道教議》一卷,乞頒
降施行。並從之。
五月,壬午朔,日有食之。
乙酉,詔:「諸路選漕臣一員,提舉本路神霄宮。」
丁亥,以林靈素為通真達靈元妙先生,張虛白為通元衝妙先生。
虛白,南陽人,通太乙六壬術,帝召管太一宮,恩賚無虛日,官太虛大夫、金
門羽客,出入禁中,終日論道,無一言及時事,曰:「朝廷事有宰相在,非予所知
也。」帝每以張胡呼之而不名。
壬辰,頒御製《聖濟經》,以青華帝君八月生辰為元成節。
戊戌,遼復遣耶律努克使金,要以酌中之議。金主遣呼圖克昆與努克持書報,
如前約。
庚子,手敕兩浙漕司,以權添酒錢盡傍御前工作。
遼主如納葛濼。
土賊安生兒、張高兒,聚眾二十萬,耶律瑪格等斬生兒於龍化州;高兒亡入懿
州,與霍石相合。
六月,乙卯,以賢妃劉氏為淑妃。
壬申,門下侍郎薛昂奏:「承詔編集王安石遺文,乞差驗閱文字官三員。」從
之。
霍石陷遼之海北州,趨義州,軍帥和勒博擊敗之。
甲戌,遼通、祺、雙、遼四都之民八百餘戶降於金,金主命分置諸部,擇膏腴
之地處之。
秋,七月,壬午,以西師有功,加蔡京恩,官其一子,鄭居中為少傅,餘深為
少保,鄧洵武為特進,進執政官一等。
癸未,詔蔡京、鄭居中、餘深、童貫併兼充神霄玉清萬壽宮使,鄧洵武、薛昂、
白時中、王黼、蔡攸併兼充副使。
己酉,遣廉訪使者六人賑濟東南諸路水災。
遼耶律努格等齎宋、夏、高麗書、詔、表、牒至金,金乃遣呼圖克昆如遼,
「免取質子及上京、興中府所屬州郡,裁減歲幣之數,如能以兄事朕,冊用漢儀,
可以如約。」遼於是遣努克及托實如金議冊禮。金留托實,遣怒克還,謂之曰:
「言如不從,勿復遣使。」
是月,遼主獵於秋山。
八月,甲寅,以童貫為太保。
戊午,知袞州王純奏乞令學者治御注《道德經》,間於其中出論題,從之。
庚午,詔:「自今學道之士,許入州縣學教養;所習經以《黃帝內經》、《道
德經》為大經,《莊子》、《列子》為小經外,兼通儒書,俾合為一道,大經《周
易》、小經《孟子》。其在學中選人,增置士名,分入官品。元士、高士、上士、
良士、方士、居士、隱士、逸士、志士,每歲試經撥放。州縣學道之士,初入學為
道徒,試中升貢,同稱貢士。到京,入辟雍,試中上舍,並依貢士法。三歲大比,
許襴郭就殿試,當別降策問,庶得有道之士以稱招延。」
辛未,資政殿大學士、知陳州鄧洵仁,奏乞選擇《道藏經》數十部,先次鏤板,
頒之州郡,道錄院看祥,取旨施行,又乞禁士庶婦女輒入僧寺,詔令吏部申明行下。
壬申,詔:「執政非入謝及丐去,毋得獨留奏事。」
乙亥,升袞州為襲慶府。
是月,掖廷大火,自甲夜達曉;大雨如傾,火益熾。凡爇屋五千餘間,後苑廣
聖宮及宮人所居幾盡,焚死者甚眾。
九月,辛巳,大饗明堂。
壬午,詔罷拘白地、禁榷貨、增方田、添稅酒價、取醋息、河北加折耗米、東
南水災強糴等事。
丙戌,詔:「太學、辟雍各置《內經》、《道德經》、《莊子》、《列子》博
士二員。」
戊子,金主詔曰:「國書詔令,宜選善屬文者為之,其令所在訪求博學雄才之
士,敦遣赴闕。」
己丑,以歲當戌月當壬為元命,降德音於天下。
庚寅,門下侍郎薛昂罷為佑神觀使,以白時中為門下侍郎,王黼為中書侍郎,
翰林學士承旨馮熙載為尚書左丞,刑部尚書範致虛為尚書右丞。
頒《御注道德經》,刻石神霄宮。
壬辰,禁州郡遏糴及邊將殺降以幸功賞者。
癸巳,禁群臣朋黨。
丁酉,用蔡京言,集古今道教事為紀志,賜名《道史》。
辛丑,鄭居中罷,乞持餘服,詔從之。
壬寅,詔:「視中大夫林靈素,視中奉大夫張虛白,並特授本品真官。」
先是帝用方士言,鑄神霄九鼎,名曰太極飛雲洞劫之鼎,蒼壺祀天貯醇酒之鼎,
山嶽五神之鼎,精明洞淵之鼎,天地陰陽之鼎,混沌之鼎,浮扁洞天之鼎,靈光晃
耀煉神之鼎,蒼龜火蛇蟲魚金輪之鼎,至是始成。奉安於上清寶籙宮之神霄殿。
霍石降於金。閏月,庚戌朔,金以石為千戶。既而蕭寶、張應古、李孝功皆率
眾降,並以所部為千戶。
己未,以劉棟為守靜先生、視中大夫,棟辭不受。
庚申,詔江、淮、荊、浙、閩、廣監司,督責州縣還集流民。
乙亥,給事中趙野奏乞諸州添置道學博士,擇本州官兼充,從之。
丙子,詔:「周柴氏後已封崇義公,復立恭帝后為宣義郎,監周陵廟,世世為
國三恪。」
冬,十月,己卯朔,太白晝見。
壬辰,知陳州鄧洵仁奏:「本州學內捨生宋瑀,系故翰林學士宋祁之孫,行藝
清修,願換道學內捨生。舊有撰到《道論》十篇及近撰《神霄玉清萬壽宮雅》,謹
具繳奏呈。」御筆:「宋瑀特與志士,仍許赴將來殿試。」
己亥,升端州為肇慶府,仍改興慶軍額曰肇慶。
癸卯,帝如上清寶籙宮,傳度玉清神霄秘籙,會者八百人。時道士有俸,每一
齋施,動獲數十萬;每一觀,給田亦不下數百千頃。貧下之人,多買青布幅巾以赴,
日得一飯餐及襯施錢三百。
甲辰,置道官二十六等,道職八等,有諸殿侍晨、校籍、授經,以擬特製、修
撰、直閣之名。
戊申,徽猷閣待制、提舉萬壽觀蔡絛以罪勒停。
十一月,己酉朔,詔改明年元曰宣和,大赦天下。
辛亥,日中有黑子如李大。
丙辰,以婉容王氏為賢妃。
丁卯,茂德帝姬下嫁蔡鞗,父京請免見舅姑行盥饋之禮,詔不允。
己巳,升梓州為潼川府。
丙子,提舉成都府路學事翟棲筠奏:「字形書畫,鹹有不易之體,學者略而不
講,從俗就簡,轉易偏旁,漸失本真。如期、朔之類從月,股、肱之類從月,勝、
服之類從舟,丹、青之類從丹,靡有不辨,而今書者乃一之。故幼學之士,終年誦
書,徒識字之近似而不知字之正形。願詔儒臣重加修定,去其訛謬,一以王安石
《字說》為正,分次部類,號為《新定五經字樣》,頒之庠序。」詔太學官集眾修
定。
遼副元帥蕭託卜嘉卒。
十二月,戊寅朔,復京西錢監。
己卯,詔:「九鼎新名,乃狂人妄有改革,皆無稽據,宜復舊名。」狂人,指
王仔昔也。
馬政等還自金,與其使者俱來,是日至登州,登州遣赴闕。
政與平海指揮使呼慶隨高藥師、曹孝才以閏月六日下海,才達北岸,為邏者所
執,並其物奪之,欲殺者屢矣。已而縛之,行經十餘州,至金主所居拉林河,約三
千餘裡。問海上遣使之由,以實對。金主與眾議數日,遂質登州小校王美、劉亮等,
遣索多及李慶善等齎國書並北珠、生金、貂革、人參、松子,同政等來報使。
甲申,遼議定冊禮,遣耶律努克使金。時山前諸路大飢,乾、顯、宜、錦、興
中等路鬥粟直數縑,民削榆皮食之,既而人相食。寧昌軍節度使劉宏以懿州戶三千
降於金,金以為千戶。
己丑,置裕民局。
是歲,江、淮、荊、浙、梓州水。
遼放進士王翬等百三人。
○徽宗體神合道駿烈遜功聖文仁德憲慈顯孝皇帝宣和元年(遼天慶九年,金天
輔三年。己亥,一一一九年)
春,正月,戊申朔,日下有五色雲。
乙卯,詔:「佛改號大覺金仙,餘為仙人、大士之號。僧為德士,易服飾,稱
姓氏。寺為宮,院為觀,即住持之人為知宮觀事。所有僧錄司可改作德士司,左右
街道錄院可改作道德院。德士司隸屬道德院,蔡攸通行提舉。天下州府僧正司可並
為德士司。」尋又改女冠為女道,尼為女德。時林靈素欲廢釋氏以逞前憾,請悉更
其號,故有是命。
丁巳,金使李善慶等入國門,館於寶相院,詔蔡京、童貫及鄧文誥見之議事。
補善慶修武郎,散都從義郎,勃達秉義郎,給全俸。居十餘日,遣直秘閣趙有開武
義大夫馬政、忠翊郎王瓖充使副,齎詔書禮物,與善慶等渡海聘之。瓖,師中子也。
初,議報女真儀,趙良嗣欲以國書,用國信禮,有開曰:「女直之酋止節度使,
世受契丹封爵,常慕中朝,恨不得臣屬,何必過為尊崇,用詔書足矣。」問善慶:
「何如?」善慶曰:「二者皆可用,惟朝廷所擇。」於是從有開言。有開與善慶等
至登州,未行而有開死。會河北奏得牒者,言契丹已割遼東地,封女真為東懷王;
且妄言女真常祈修好,詐以其表聞。乃召馬政等勿行,止差呼慶持登州牒送李善慶
等歸。
戊午,以餘深為太宰兼門下侍郎,王黼為特進、少宰兼中書侍郎。黼賜第城西
日,導以教坊樂,供帳什器,悉取於官,寵傾一時。
是時朝廷已納趙良嗣之計,將會金以圖燕。會諜雲遼主有亡國之相,黼聞畫學
正陳堯臣善丹青,精人倫,因薦堯臣使遼。堯臣即挾畫學生二人與俱,繪遼主像以
歸,言於帝曰:「遼主望之不似人君,臣謹畫其容以進,若以相法言之,亡在旦夕,
幸速進兵,兼弱攻昧,此其時也。」並圖其山川險易以上。帝大喜,取燕、雲之計
遂定。
乙丑,改湟州為樂州。
乙亥,帝耕籍田。
罷裕民局。
封占城楊卜麻疊為占城國王。占城在中國西南,所統大小聚落一百五,略如州
縣。自上古未常通中國,周顯德中始入貢,自是朝貢不絕。然北與交趾接壤,互相
侵擾。及詔封為王,始與交趾加恩均矣。
金使烏凌阿贊謨如遼,迎封冊也。
二月,庚辰,改宣和殿為保和殿。
戊戌,以鄧洵武為少保。
遼主如鴛鴦濼。章薩巴誘中京射糧軍,僭號,南面軍帥耶律伊都討擒之。
三月,丁未朔,遼遣太傅蕭實埒訥等冊金主為東懷國皇帝。
庚戌,蔡京等進安州所得商六鼎。
己未,以馮熙載為中書侍郎,範致虛為尚書左丞,翰林學士張邦昌為尚書右丞。
邦昌,東光人也。
詔:「天下知宮觀道士,與監司、郡、縣官以客禮相見。」
童貫令熙河經略使劉法取朔方,法不欲行,強遣之。出至統安城,遇夏主弟察
克率步騎三陳以當法前軍,而別遣精騎登山出其後。大戰移七時,兵飢馬渴,死者
甚眾。法乘夜遁,比明,走七十里,至盍硃峞,守兵追之,法墜崖折足,乃斬首而
去。是役也,喪師十萬,貫隱其敗而以捷聞。
察克見法首,惻然語其下曰:「劉將軍前敗我古骨龍、仁多泉,吾嘗避其鋒,
謂天生神將,豈料今為一小卒梟首哉!其失在恃勝輕出,不可不戒。」遂乘勝圍震
武。震武在山峽中,熙、秦兩路不能餉,自筑後三歲間,知軍李明、孟清,皆為夏
人所殺。至是城又將陷,察克曰:「勿破此城,留作南朝病塊。」乃自引去。宣撫
使司以捷聞,受賞數百人。
甲子,知登州宗澤,坐建神霄宮不虔,除名,編管。
辛未,賜上舍生五十四人及第。
甲戌,皇后親蠶。
夏,四月,丙子朔,日有食之。
庚寅,童貫以鄜延、環慶兵大破夏人,平其三城。辛丑,進輔臣官一等。
五月,丙午朔,京師茶肆傭,晨興見大犬蹲榻榜,近視之,乃龍也,軍器作坊
兵士取食之。逾五日,大雨如注,歷七日而止,京城外水高十餘丈。帝懼甚,命戶
部侍郎唐恪決水,下流入五丈河。起居郎李綱言:「陰氣太盛,國家都汴百五十餘
年矣,未嘗有此異。夫變不虛生,必有感召之由,當以盜賊、外患為憂。」詔貶綱
監沙縣稅務。
丁未,詔:「德士許入道學,依道士法。」
丙辰,敗夏人於震武。
壬戌,金主諭鹹州路都統司曰:「軍興以前,哈斯罕諸部民有犯罪流竄邊境,
或亡入於遼者,本皆吾民,遠在異境,朕甚憫之。今既議和,當行理索,可明諭諸
路千戶穆昆,遍與詢訪其官稱、名氏、地裡,具錄以上。」
壬申,班御製《九星二十八宿朝元冠服圖》。
是月,西北有赤氣亙天。
遼準布部人叛,執招討使耶律鄂爾多,都監蕭色埒德死之。
六月,戊寅,呼慶等至金主軍前,金主及宗翰等責以中輟,且言登州不當行牒。
呼慶對:「本朝知貴朝與契丹通好,又以使人至登州,緣疾告終,因遣慶與貴朝使
臣同行,欲得早到軍前,權令登州移文,非有它故。若貴朝果不與契丹通好,即朝
廷定別遣使人共議。」金主不聽,遂拘留慶等。又以索多受宋團練使,杖而奪之。
壬午,詔:「西邊武臣為經略使者,改用文臣。」
甲申,詔封莊周為微妙元通真君,列禦寇為致虛觀妙真君,仍用冊命,配享混
元皇帝。
童貫因關右既困,諷夏人因遼進誓表納款。己亥,詔六路罷兵。及夏遣使來賀
天寧節,授以誓詔,夏使辭不敢,貫不能屈,但遣館伴強之使持還。及境,棄之道
中而去,賈琬得而上之,貫始大沮。尋加貫太傅,封涇國公。時人稱蔡京為「公相」,
貫為「媼相」。
秋,七月,丙辰,詔以蔡絛向緣狂率,廢黜幾年,念其父京元老,勳在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