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玄黓困敦正月,盡昭陽赤奮若十二月,凡二年。
○神宗體元顯道法古立憲帝德王功英文烈武欽仁聖孝皇帝熙寧五年(遼鹹雍八
年)
春,正月,遼北部叛,烏庫德寽勒部詳袞耶律巢率師進討,癸未,遣使奏捷。
遼主以戰多殺人,飯僧於南京、中京。
甲申,遼主如魚兒濼。
己丑,詔聽降羌歸國。
己亥,置京城邏卒,察謗議時政者,收罪之。
辛丑,司天監靈臺郎亢瑛言:「天久陰,星失度,宜罷免王安石。」帝以瑛狀
付中書,安石遂謁告。詔刺配英州牢城,安石翼日乃出。
遼境自壬寅後,昏霧連日。
二月,壬子,以兩浙水,賜谷十萬石賑之,仍募民興水利。
丙辰,遼北、南樞密院言無事可陳。時耶律伊遜用事,群臣俱畏之,莫敢言其
短,唯後族與之抗。伊遜居常怏怏。
壬戌,遼主論討北部功,以烏庫德寽勒部詳袞耶律巢知北院大王事,以都監
蕭阿嚕岱為烏庫德寽勒部詳袞,加左監門衛上將軍。
癸亥,太白晝見。
丙寅,以知鄭州呂公弼為宣徽南院使、判秦州,龍圖閣直學士、知渭州蔡挺為
樞密副使。挺在渭州,籍禁兵,悉過府,不使有隱佔。建勤武堂,輪諸將五日一教
閱,隊伍、金鼓之法甚備。儲勁卒於行間,遇用奇,則別為一隊出戰。甲兵整習,
常若寇至。時士兵有闕,詔募三千人。挺秦:「士兵不必補。當以涇、渭、儀、原
四州義勇分五番,番三千人,防秋以八月十五日上,九月罷,防春以正月十五日上,
三月罷,週而復始。比之募士兵,省費多矣。」從之。歲省粟帛錢緡十三萬有奇。
挺又括並邊生地冒耕田千八百傾,募人佃種。以益邊儲;取邊民闌市蕃部田八
千頃,以給弓箭手養馬。鎮戎軍壕外有土山,挺因險築砦,乘高四望,覘賊往來,
開膏腴之地二千頃,募弓箭手三千耕守,賜名熙寧砦。
諜告夏人數萬集胡盧河,挺出奇兵迎擊之,遂潰;遣四將分路追討,破其七族。
夏人復犯諸砦,環慶兵不能御,挺遣張玉以萬人往解其圍。慶州軍變,關中大擾,
挺討平之。帝曰:「慶卒為亂,不至猖獗,涇原之力也。」進龍圖閣直學士。挺自
以有勞,久留邊,鬱郁不得志,寓意詞曲,有「玉關人老」之句,中使至,使優伶
歌之以達于禁掖。帝聞而閔之,故有是拜。
戊辰,遼以歲飢,免武安州租稅,賑恩、蔚、順、惠等州民。三月,甲午,南
平王李日尊卒,子乾德嗣。日尊,公蘊之孫也,既死,乾德幼,母黎氏燕太妃與宦
者李若吉同主國事。訃至,遣使吊贈。
戊戌,判汝州富弼致仕。
弼至汝兩月,即上言:「新法臣所不曉,不可以治郡,願歸洛養疾。」許之。
弼雖家居,朝廷有大利害,知無不言。帝雖不盡用,而眷禮不衰。王安石嘗有所建
明,帝卻之曰:「富弼手疏稱‘老臣無以告訴,但仰屋竊嘆’者,即當至矣。」其
敬之如此。
癸卯,遼有司奏:「春、泰、寧江三州三千餘人願為僧尼,受具足戒。」許之。
遼主崇佛教,僧有拜司徒、司空者,故一時習尚如此。
丙午,行市易法。
自王韶倡為緣邊市易之說,王安石善之,以為與漢平準法同,可以制物低昂而
均通之,遂用草澤魏繼宗議,以內藏庫錢帛置市易務於京師。凡貨之可市及滯於民
而不售者,平其價市之,願以易官物者聽。以抵當物力多少均分賒請,相度立限,
歲出息二分納還。以戶部判官呂嘉問為提舉。嘉問上建置十三條,其一雲:「兼併
之家較固取利,令市易務覺察,申三司,按置以法。」帝削去此條。御史劉孝孫言:
「於此見陛下寬仁愛民之至。」安石曰:「孝孫稱頌此事,以為聖政,臣愚竊謂此
乃聖政之闕也。」自是諸州上供藨席、黃蘆之類,悉令計直,從民願者市之以給用。
尋改在京市易務為都提舉市易司,秦鳳、兩浙、滁州、成都、廣州、鄆州六市易司
皆隸焉。
戊申,群牧使李肅之知永興軍。帝戒令撫綏一路,肅之曰:「自是朝廷以常平、
助役擾州縣耳。」帝不悅。
夏,四月,庚戌朔,立殿前馬步軍春秋校試殿最法。
壬子,遼賑義、饒二州饑民。
丁巳,遼主駐塔里舍。
己未,括閒田。
知定州滕甫言:「河北州縣近山谷處,民間各有弓箭社及獵射人,習慣便利,
與蕃人無異。乞下本道逐州縣,並令募諸色公人及城郭鄉村百姓,有武勇願習弓箭
者,自為之社。每歲之春,長吏就閱試之。北人勁悍,緩急可用。」從之。
丁卯,二股河成,深十丈,廣四百尺。方浚河,則稍障其決水,至是水入於河
而決口亦塞。
己卯,遼主清暑特古裡。
五月,辛巳,以古謂砦為通遠軍。帝志復河隴,會定州都監張守約請以古渭為
軍,帝從之,以王韶知軍事,行教閱法。
詔:「宗室非袒免親者許應舉;初試黜其不成文理者,餘令覆試;累覆試不中
者,亦量才擢用。」
壬午,遼晉王耶律仁先卒,遣命家人薄葬。仁先自受知興宗,即著功績,人望
翕然歸之。遼主初以定難故,甚德之;卒為耶律伊遜所間,出之於外,不竟其用,
時論惜之。
庚寅,以青唐大首領包順為西頭供奉官。
辛卯,王安石以王韶書進呈;韶言已拓地千二百里,招附三十餘萬口。帝與安
石論人有才不可置之閒處,因言漢武亦能用人。安石曰:「武帝所見下,故所用將
帥止衛、霍輩,至天下戶口減半,然亦不能滅匈奴。」帝曰:「武帝自為多欲耳。」
安石曰:「欲亦不能害政。如齊桓公亦多欲矣,而注措方略,不失為霸於天下,能
用人故也。」帝曰:「漢武至不仁,以一馬之故勞師萬里,侯者七十餘人,視人命
若草芥,所以戶口減半也。人命至重,天地之大德曰生,豈可如此!」
壬辰,以趙尚寬等前守唐州闢田疏水有功,增秩,以勸天下。
丙午,太白晝見。
行保馬法。
王安石始建此議,文彥博、吳充以為不便,安石持論益堅。乃詔開封府界諸縣
保甲,願牧馬者聽,仍令以陝西所市馬選傍之。於是曾布等上其條約,凡陝西五路
義勇、保甲、願養馬者戶一匹,物力高願養馬二匹者聽,皆以監牧見馬給之,或官
與其直,令自市。先行於開封府及陝西五路,府界無過三千匹,五路無過五千匹。
襲逐盜賊外,乘越三百里者有禁。歲一閱其肥瘠,死病者補償。在府界者,免體量
草二百五十束,加給以錢布;在五路者,歲免折變緣納錢。三等以上,十戶為一保,
四等以下,十戶為一社,以待病斃補償者。保戶馬死,保戶獨償;社戶馬死,社戶
半償之。其後遂遍行於諸路。
六月,壬子,司空兼侍中、河陽三城節度使、判永興軍曾公亮以太傅致仕。
甲寅,遼賑易州貧民,以次及於中京及興中府皆賑之。
癸亥,詔分經義、論、策為四場,以試進士。
丙寅,作京城門銅魚符。
甲戌,遼以樞密副使耶律觀參知政事兼知南院樞密使事。時北府宰相楊績累表
告歸,遼主不許,封為趙王。
樞密院言仁宗時嘗建武學,乞復之。乙亥,詔於武成王廟置武學,選文武官知
兵者為教授。
丁丑,高麗遣使貢於遼。
是月,河溢北京夏津。
秋,七月,己卯,遼以慶州靳文高八世同居,命賜爵。
壬午,詔以榷貨務為市易西務下界,市易務為東務上界。
辛卯,詔「在京商稅院、雜賣場、雜買務,並隸提舉市易務。」
丙申,遼賑饒州饑民。
丁酉,遼主如黑嶺。
壬寅,以曾孝寬為史館修撰兼樞密都承旨。都承旨舊用武臣,以文臣兼領自孝
寬始。
是月,編修三司敕條例刪定官郭逢原上疏曰:「陛下固以師臣待王安石矣,而
使之自五鼓趨朝,僕僕然亟拜,守君臣之常分,臣之所未喻也。」又曰:「宰相代
天理物,無所不統,當廢樞密府,並歸中書。今安石居宰輔之重,朝廷有所建置,
特牽於樞密而不預,臣恐陛下所以任安石者蓋不專矣。」疏奏,帝甚不悅。它日,
謂安石曰:「逢原必輕俊。」安石問:「何以知之?」帝曰:「見所上書,欲並樞
密院。」安石曰:「人才難得,如逢原亦且曉事,可試用也。」
丁未,遼主以手書《華嚴五頌》出示群臣。
閏月,庚戌,遣中書檢正官章惇察訪荊湖北路。帝思用兵以威四夷,湖北提點
刑獄趙鼎上言峽州峒酋刻剝無度,蠻眾願內附。辰州布衣張翹亦上書言南北江利害。
遂詔惇察訪,經制蠻事。
時北江則彭氏主之,有州二十,南江則舒氏有四州,田氏有四州,向氏有五州,
皆自太祖以來受朝命隸辰州入貢者。及惇往經制,蠻相繼納土,願為王民,始創城
砦,比之內地矣。
辛亥,帝因河溢,語輔臣曰:「聞京東調夫修河,有壞產者,河北調急夫尤多;
若河複決,奈何?且河決不過佔一河之地,或西或東,利害無所校,聽其所趨如何?」
王安石曰:「北流不塞,佔公私田至多。又水散漫,久復澱塞。昨修二股,費至少
而公私田皆出,向之澙滷,俱為沃壤,庸非利乎?況急夫已減於去歲,若復葺理堤
防,則河北歲夫愈減矣。」帝以為然。
章惇經制夔夷,狎侮郡縣,吏無敢與共語。知南川縣新津張商英,負氣倜儻,
豪視一世;部使者念獨商英足抗惇,檄至夔,與惇相見。商英著道士服,長揖就坐。
惇肆意大言,商英隨機折之,落落出其上。惇大喜,延為上客,薦諸王安石,得召
對,除光祿寺丞,尋加太子中允、權監察御史裡行。商英上疏曰:「陛下即位以來,
更張改造者數十百事,其最大者三事:一曰免役,二曰保甲,三曰市易。三者,得
其人,緩而講之,則為利:非其人,急而成之,則為害。願陛下與大臣安靜休息,
擇人而行之。苟一事未已,一事復興,雖使裨諶適野而謀,墨翟持籌而算,終莫見
其成也。」
壬子,詔:「武學生員以百人為額,遇科場前一年,委樞密院降宣,命武臣路
分都監及文臣轉運判官以上,各奏舉堪應武舉者一人,其被舉人遇生員闕,願入學
者,聽。」
丙辰,權監察御史裡行張商英言:「判刑部王庭筠立法,凡蝗蝻為害,須捕盡
乃得聞奏。今大名府,祁、保、邢、莫州、順安、保定軍所奏,凡四十九狀,而三
十九狀除捕未盡,進奏院以不應法,不敢通奏。夫蝗蝻幾遍河朔,而邸吏拘文,封
還奏牘,必俟其撲盡方許上聞。陛下即欲於此時恐懼修省,以上答天戒而下恤民隱,
亦晚矣。」御批:「進奏院遍指揮諸路轉運、安撫司,今後有災傷,令所在畫時奏
聞。」王安石曰:「諸路安撫司有無限合經制事,又何暇管句奏災傷狀乎?」帝笑
而不答。
先是內批付安石:「聞市易買賣極苛細,市人籍籍怨謗,以為官司浸婬盡收天
下之貨,自作經營,可令但依魏繼宗元擘畫施行。」於是安石留身白帝曰:「必有
事實,乞宣示。」帝曰:「聞榷貨賣冰,致民賣雪都不售;又聞買梳樸即梳樸貴,
買脂麻即脂麻貴;又聞立賞錢,捕人不來市易司買賣者。」安石曰:「果爾,則是
臣欲以聚斂誤陛下也。臣素行陛下所知,何緣有此事?」帝曰:「恐所使令未體朝
廷意,更須審察耳。」安石曰:「此事皆有跡,容臣根究勘會,別有聞奏。」
辛未,遼主射熊於羖羊山。彰國軍節度使耶律普錫謁於行宮。遼主問邊事,普
錫曰:「自應州南境至天池,皆我耕牧之地,清寧間,邊將不謹,為宋所侵,烽堠
內移,似非所宜。」遼主然之,拜普錫為北面林牙。
甲戌,徙知青州趙抃為資政殿大學士、知成都府。時成都以戍卒為憂,朝廷選
擇大臣為蜀人所信愛者,故以命抃。召見之,抃乞以便宜從事,即日辭去。既至蜀,
治益尚寬,密為經略,而燕勞閒暇如它日,兵民晏然。劍州民李孝忠聚眾二百餘人,
私造符牒,度民為僧。或以謀逆告,獄具,抃不下法吏,以意決之,但處孝忠以私
度罪,餘皆不問。
八月,甲申,觀文殿學士、太子少師致仕歐陽修卒。太常初諡曰文,以配韓愈。
常秩方兼太常,與修相失,乃言修有定策之功,請加以「忠」字,實抑之也。修天
資剛勁,見義勇為,放逐至於再三,志氣自若。治郡簡而不擾,所至民便之。或問:
「為政寬簡而事不弛廢,何也??曰:「以縱為寬,以略為簡,則政事弛廢而民受
其弊。吾所謂寬者,不為苛急;簡者,不為繁碎耳。」獎引後進,如恐不及。曾鞏、
王安石、蘇洵、洵之子軾、轍,布衣屏處,未為人知,修即遊其聲譽,謂必顯於世。
為文豐約中度,其言簡而明,信而通,五代以來,文體卑弱,至是一變而復於古。
修歿後數日,詔求其所撰《五代史記》,後與官修《五代史》並行。
秦鳳路沿邊安撫使王韶引兵城渭源堡,破蒙羅角,遂城乞神平,破抹耳水巴族。
初,羌各保險,諸將謀置陣平地,韶曰:「賊不捨險來鬥,則我師必徒歸。今已入
險地,當使險為吾有。」乃徑趨抹邦山,逾竹牛嶺,壓賊軍而陣,令曰:「敢言退
者斬!」使皆下馬少息。賊乘高下鬥,軍小卻。韶麾帳下兵擊之,羌潰走,焚其廬
帳,洮西大震。會瑪爾戩渡洮來援,餘黨復集。韶命別將由竹牛嶺路張軍聲,而潛
師越武勝,遇瑪爾戩首領瞎藥等,與戰,破之,遂城武勝。韶言:「措置洮河,只
用回易息錢,未嘗輒費官本。」文彥博曰:「工師造屋,初必小計,冀人易於動工。
及既興作,知不可已,乃始增多。」帝曰:「屋壞豈可不修!」王安石曰:「主者
善計,自有忖度,豈為工師所欺也!」彥博不復敢言。自是韶進討,輒肆欺誕,朝
廷不與計財。
壬辰,以武勝軍為鎮洮軍。
乙未,詔侍從及諸路監司各舉有才行者一人。
己亥,詔:「京西分南、北兩路,襄、鄧、隨、房、金、均、郢、唐八州為南
路,西京、許、孟、陳、汝、蔡、穎七州、信陽軍為北路。」
癸卯,貶太子中允、同知諫院唐坰為潮州別駕。初,王安石喜坰,令鄧綰舉為
御史。數月,將用為諫官,安石疑其輕脫,將背己立名,不除職,以本官同知諫院,
非故事也。坰果怒安石易己,凡奏二十疏論時事;皆留中不出。坰乃因百官起居日
叩陛請對,帝令諭以它日,坰伏地不起,遂召升殿。坰至御座前,進曰:「臣所言
皆大臣不法,請對陛下一一陳之。」乃搢笏展疏,目安石曰:「王安石近御座前聽
答刂子!」安石遲遲,坰訶曰:「陛下前猶敢如此,在外可知!」安石辣然而進。
坰大聲宣讀,凡六十條,大抵言「安石專作威福,曾布表裡擅權,天下但知憚安石,
不復知有陛下。文彥博、馮京知而不敢言,王珪曲事安石,無異廝僕。」且讀且目
珪,珪慚懼俯首。又言:「元絳、薛向、陳繹,安石頤指氣使,無異家奴;張璪、
李定為安石爪牙,張商英乃安石鷹犬。逆意者雖賢為不肖,附己者雖不肖為賢。」
至詆安石為李林甫、盧杞。帝屢止之,坰慷慨自若。讀已,再拜而退。閤門糾其瀆
亂朝儀,貶潮州別駕。鄧綰申救之,且自劾繆舉。安石曰:「此素狂,不足責。」
改監廣州軍資庫。
甲辰,王韶破瑪爾晉於鞏令城,降其部落二萬餘人。
帝患田賦不均,詔司農重定方田及均稅法,頒之天下。
方田之法,以東西南北各千步,當四十一頃六十六畝一百六十步為一方。歲以
九月,縣委令佐分地計量,隨陂原、平澤而定其地,因赤淤、黑壚而辨其色。方量
畢,以地及色參定肥瘠,而分五等以定其稅則。至明年三月畢,揭以示民,一季無
訟,即書戶帖,連莊帳付之,以為地符。均稅之法,縣各以其租額稅數為限。嘗收
蹙奇零,如米不及十合而收為升,絹不滿十分而收為寸之類,今不得用其數均攤增
展,致溢舊額,凡越額增數皆禁。若瘠滷不毛及眾所食利山林、陂塘、溝路、墳墓,
皆不立稅。凡田方之角,立土為峰,植其野之所宜木以封表之,有方帳,有莊帳,
有甲帖,有戶帖,有分煙析產、典賣割移,官給契,縣置簿,皆以今所方之田為正。
令既具,乃以鉅野尉王曼為指教官,先自京東路行之,諸路仿焉。
九月,癸丑,許宗室試換文資。
癸亥,始御便殿句校諸軍武技。
甲子,遼主如藕絲澱。
丁卯,詔:「淮南分東、西兩路,揚、亳、宿、楚、海、泰、泗、滁、真、通
十州為東路,壽、廬、蘄、和、舒、濠、光、黃八州、無為軍為西路。」
權發遣延州趙禼奏:根括地萬五千九百餘頃,招漢、蕃弓箭手四千九百餘人騎,
團作八指揮。壬申,詔以禼為吏部員外郎,錫銀、絹三百匹、兩。
冬,十月,戊寅,知華州呂大防言:「九月,丙寅,少華山前阜頭谷山嶺摧陷,
陷居民六社,凡數百戶。」詔賜陷沒之家錢有差。
己丑,遼參知政事耶律觀坐矯制營私第,降為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