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使工甓堂塗,取卮酒與之,後知誤取鮑使,立償之,而取予者皆被罰。自初執
政,遇事輒分別是非可否,用是斥退;及再登用,遂浮沉自安。然天資忠厚,嘗曰:
「逆作悖明,殘人矜才,吾終身弗為也。」沈邈嘗為京東轉運使,數以事侵庠;及
庠在洛陽,邈子為府屬所惡,欲治之以法,庠獨不肯,曰:「是安足罪也!」人以
此益稱其長者。
戊申,以河東轉運使吳充為鹽鐵副使。帝雅知充,數問充所在。會充入覲,帝
諭以教授時事,嘉勞之。居河東才半歲,即召入。
樞密副使、禮部侍郎胡宿,屢乞致仁;庚戌,罷為吏部侍郎、觀文殿學士、知
杭州。
以殿前都虞候、容州觀察使郭逵遷檢校太保、同籤書樞密院事。同籤書樞密院
事自逵始。
於是知制誥邵必當制,草詞以進,言逵武力之士,不可置廟堂,望留誥敕與執
政熟議;弗聽。逵既入西府,眾多不服,或以咎韓琦,琦曰:「吾非不知逵望輕也。
故事,西府當用一武臣,上欲命李端願,吾知端願傾邪,故以逵當之。」知諫院邵
亢、御史吳申、呂景交章論:「祖宗朝,樞府參用武臣,如曹彬父子、馬知節、王
德用、狄青,勳勞為天下所稱則可,逵黠佞小才,豈堪大用!」不報。
壬子,司天監奏彗星浸微,群臣詣閤門拜表,乞御正殿,復常膳,不許;三表,
乃許之。
是月,遼境霖雨。
五月,乙丑,詔:「河北戰兵三十萬,陝西戰兵四十五萬並義勇,令本路都總
管常加訓練,毋得佔役。」時邊臣或奏請增兵,朝廷以為兵數不少,故降是詔。
是日,彗行至張而沒。
戊辰,帝謂宰臣曰:「朕日與公等相見,每欲從容講論治道,但患進呈文字頗
繁,多不暇及。中書常務有可付有司者,悉以付之。」自是中書細務止進熟狀,及
事有定製者歸有司,中書降敕而已。
庚午,詔中書、樞密,自今朔望會於南廳。
吏部流內銓進編修《銓曹格敕》十四卷。
右武衛在將軍、果州刺史叔褒領文州團練使。
初制,宗室入學,十五以上通兩經者,大宗正以聞,命官試論及大義,中者度
高下賜出身或遷官。至是叔褒試所學中格,故有是命。叔褒,德恭曾孫也。
乙亥,遼主駐特古裡。
丁丑,以屯田員外郎王克臣子孝莊為右屯衛將軍、駙馬都尉,賜名師約,以尚
德寧公主故也。初,帝數稱唐公主多下嫁名人,及選得師約,其父子皆業進士,令
至宰相第,試以詩,並其所業賦一編進御。召見清居殿,又諭以毋廢學,後又出經
籍及紙筆墨硯賜之。
辛巳,遼以戶部使劉詵為樞密副使。詵為戶部使,歲入羨餘錢三十萬緡,故有
是擢。
六月,乙酉,以駕部郎中、知磁州李田監淄州鹽酒稅務。嘉祐六年,始置考課
法。至是考課院言田再考在劣等,故有是命。坐考劣降等自由始。
丙戌,回鶻貢於遼。
丁亥,免陸詵正衙令,入見,帝勞問之曰:卿嶺外處畫,無不當者,鄜延最當
邊境,故選用卿。今將何先?」詵曰:「邊事難以遙度,抑未審陛下意在安靜,或
欲示威也?」帝曰:「大抵邊陲宜以安靜為務。昨王索為朕言:‘朝廷與帥臣常欲
無事,自餘將校,無不生事要功者。’卿謂此言如何?」詵曰:「素言是也。陛下
能責任將帥,令疆埸無事,即天下幸甚。」
辛卯,以太常博士劉庠為監察御史裡行。庠私議濮王事與執政意合,故命以言
職。
壬辰,贈故霸州文安縣主簿、太常禮院編纂禮書蘇洵光祿寺丞。所修書方奏,
未報而洵卒,賜其家銀絹各百兩匹。其子軾辭所賜,求贈官,既從之,又特敕有司
具舟載其喪歸蜀。
嘉祐初,王安石名始盛,歐陽修亦善之,勸洵與安石遊,而安石亦願交於洵,
洵曰:「吾知其人矣。」安石母死,士大夫皆吊,洵獨不往。
甲辰,準布貢於遼。
己酉,御崇政殿,疏決在京繫囚。
壬子,改清居殿曰欽明,召直集賢院王廣淵書《洪範》於屏,謂廣淵曰:「先
帝臨御四十年,天下承平,得以無為。朕方屬多事,豈敢言自逸!筆改此殿名。」
因訪廣淵先儒論《洪範》得失,廣淵對以張景所得最深,遂進景論七篇。明日,復
召對延和殿,謂廣淵曰:「景所說過先儒遠矣,以三德為馭臣之柄,尤為善論。朕
遇臣下常失之柔,是以特書此言,置之坐右,以為觀省,非特開元《無逸圖》也。」
秋,七月,癸丑朔,遼以西北路招討使蕭珠澤為北府宰相,以左伊勒希巴蕭惟
信為南院樞密使,以同知南院樞密事耶律白為特里袞。
甲寅,以屯田員外郎吳申為殿中侍御史。初,劉庠舉申自代,帝曰:「朕固知
申。」遂擢用焉。庠,申門人也。自傅卞議濮王事稱旨,庠及申私論與卞協,故相
繼並居言職。
丙辰,遼南院樞密使姚景行致仁。庚申,遼錄囚。辛酉,景行復為南院樞密使。
乙丑,以奉國留後虢國公宗諤為保靜節度使。於是濮王子孫及魯王孫各遷官一
等,遷者凡二十人。帝之為皇子,辭疾不肯入宮,詔本位長屬敦促,宗諤最長,於
是勸行。及帝即位,宗諤上十餘章論功,帝不得已,特遷奉國留後。中書召知制誥
韓維命辭,再三屬之曰:「語勿太深也。」宗諤在籓,素嫉帝。宗諤有皰夫,善羊
膾,帝使之為膾兩盤,宗諤見,問之,對曰:「十三使之膾也。」宗諤怒,毀器覆
肉,笞其庖夫。宗諤性陰狡,所惡婢妾,往往鴆殺之。
丁卯,遼主如藕絲澱。以歲旱,遣使賑山後貧民。
八月,己亥,以龍圖閣直學士兼侍講呂公著知蔡州。公著嘗言濮安懿王不當稱
親,及頒諱於天下,又請追還呂誨等。皆不從,即稱疾求補外官。帝曰:「學士朕
所重,豈得輕去朝廷!」公著家居者百餘日,遣內侍楊安道即家敦諭,且戒安道曰:
「公著勁直,宜徐徐開曉,語勿太迫也。」又數令其兄公弼勸之。公著起就職,才
數月,數上章請出,故有是命。
九月,壬子朔,日有食之。
癸丑,以知制誥、史館修撰蔡抗為龍圖閣直學士、知定州。帝謂抗曰:「第行,
且召卿矣。」郡兵番戍,室家留營多不謹,夫歸輒首原;抗下令,悉按以法,戍兵
感之。
乙卯,命知制誥宋敏求題濮安懿王及三夫人廟主於園。
丙辰,幸天章、寶文閣,命兩府觀翰林學士王珪所書仁宗御書詩石刻。
初,仁宗立帝為皇子,珪請對而後草詔,後有間珪者。是日,御蕊珠殿召珪,
設紫花墩賜坐,勞問久之,召中書授珪兼端明殿學士,且諭曰:「執政員闕,即命
卿矣。」翼日,又賜盤龍金盆一,珪惶恐以謝。帝謂曰:「朕知卿忠純有守,曩者
有讒語,朕今釋然無疑矣。」珪頓首曰:「非陛下保全,臣何以至此!」
癸亥,詔:「自今待制已上,自遷官後六歲無過,則復遷之,有過亦展年,至
諫議大夫止。京朝官四歲磨勘,至前行郎中止。少卿監仍以七十員為定員,有闕即
檢勘前行郎中遷及四歲以上,校日月之久者次補之。少卿監以上,遷官聽旨。如別
有勞績,或因要重任使,特旨推恩者,即不在此例。」
乙丑,以太常博士、監察御史裡行馬默守本官、通判懷州。初,默彈奏濟州防
御使李珣犯銷金,並匠人送開封府,官吏不能正其罪。又言宗惠女使當如法錄問;
且請自今外人罪連宗室,大辟皆錄問然後斷;又言國子監直講劉分攵輕薄無行,多
結交富資舉人,不可為開封試官;又言趙及所壞倉米十八萬石,當治米所以溼惡;
並劾提點倉場李希逸以不覺察,而及等實由希逸舉發。默除御史時,分攵有戲言,
默用此怒,故妄彈奏分攵。默又屢言濮王不宜稱親,帝以為疏繆,故黜之。御史留
庠奏乞留默,弗聽。
皇城司嘗捕銷金衣送開封府,推官竇卞上殿請其獄。會有以內庭為言者,帝疑
之,卞曰:「真宗禁銷金自掖庭始;今不正以法,無以示天下,且非祖宗立法意。」
詔如卞請。
庚辰,知諫院傅卞言:「風聞貴戚奏薦恩澤,未經減定,或託以親戚,濫及高
資商販之徒。」詔:「自今妃嬪、公主以下,非有服親若有服親之夫,無得奏薦。」
是月,夏國主諒祚舉兵寇大順城,入寇柔遠寨。燒屈乞等三村,柵段木嶺。
初,環慶經略安撫使蔡挺,知諒祚將入寇,即遣諸將分屯要害。以大順城堅,
雖被攻不可破,不益兵;柔遠城惡,命副使總管張玉將重兵守之。敕近邊熟戶入保
清野,戒諸寨無得逆戰。諒祚將步騎數萬攻圍大順三日,蕃官趙明與官兵合擊之。
諒祚銀甲氈帽以督戰,挺先選強弩八列於壕外,注矢下射,重甲洞貫,諒祚中流失,
遁去。復寇柔遠,張玉募膽勇三千人,夜出擾賊營,賊遂驚潰。遣中使賜挺手詔慰
勞。諒祚退屯金湯,聲言益發步騎,且出嫚辭,須已得歲賜,復攻圍大順城。鄜延
經略安撫使陸詵言:「朝廷積習姑息,故賊敢狂悖;不稍加詰責,則國威不立。」
即止其歲賜銀、帛,牒宥州問故。帝喜曰:「固知此人可倚也。」詔詵得宥州報具
聞。而諒祚果大沮,盤桓塞下,取糧而反,卒不敢入寇。又歲儉貧,願得賜物,乃
報言:「邊吏擅興兵,行且誅之矣。」
冬,十月,壬午朔,以仙遊縣君任氏墳域為園,從禮院所奏也。
癸未,遣西京左藏庫副使何次公齎詔賜夏國主諒祚。問所以入寇之故,仍止歲
賜銀帛。陸詵言:「西戎頗順矣,不若且賜時服,因以詔問之,彼必感懼。今特遣
次公,彼多奸詐,或疑朝廷畏己,則未遽服也。」不從。
甲申,以戶部判官、直集賢院王廣淵直龍圖閣兼侍讀,集賢殿修撰周孟陽兼侍
講。
帝不豫,廣淵憂思忘食寢,帝自為詔以慰安之曰:「朕疾少間矣。」乙酉,詔
兩日一御邇英講讀。時帝已不豫,然近臣尚未知也。於是皇子潁王等引仁宗故事以
請,從之。
丁亥,詔令禮部三歲一貢舉。天下解額,於未行間歲之法已前,率四分取三分。
禮部奏名進士,以三百人為額,明經諸科,不得過進士之數。
以同籤書樞密院郭逵為陝西四路沿邊宣撫使兼權判渭州。逵懇辭籤書,帝曰:
「初欲授卿宣徵使,慮外人以為罷政,第領樞職往以重使權。」
甲午,詔宰臣、參知政事舉才行士可試館職者各五人。
先是帝謂中書曰:「水潦為災,言事者多雲不進賢,何也?」歐陽修曰:「近
年進賢之路太狹,誠當今所患。」帝曰:「何謂進賢路狹?中書常所進擬者,其人
皆如何?」修曰:「自富弼、韓琦當國以來,十數年間,外自監司,內則省愛,選
擢甚精,時亦得人,然皆是錢穀、刑名強幹之吏。此所謂用才。臣言進賢路狹,乃
館職也。」帝曰:「如何?」修曰:「朝廷用人之法,自兩制選居兩府,自三館選
居兩制。然則三館者,輔相養材之地也。往時入三館有三路,今塞其二矣,此臣所
謂太狹也。」帝曰:「何謂三路?」修曰:「進士高科,一路也;大臣薦舉,一路
也;因差遣例除,一路也。往時進士五人以上及第者,皆得試館職;第一人及第,
不下十年,有至輔相者。今第一人及第,兩任凡十年,方得試館職,而第二人以下
無復得試,是高科一路塞矣。往時大臣薦舉,隨即召試,今止令上簿,候館閣闕人
乃試。而館閣人初無員數,無有闕時,則上簿者永無試期,是薦舉一路又塞矣。唯
有因差遣例除者,半是年勞老病之人,此臣之所謂進賢路太狹也。新格置編校官八
人,皆用選人,歷七年,乃自校勘除校理,此外示嘗有所擢用。臣謂此八員者宜仍
舊,它員或闕,即令中書擇人進擬,庶無遺賢。」故有是詔。因謂輔臣曰:「館閣
養才之地,比欲選數人出使,無可者,公等其各為朕搜腸,雖執政親戚、世家勿避。
朕當親閱可否。」
於是韓琦、曾公亮、歐陽修、趙概等所舉蔡延慶、夏倚、王汾、葉均、劉分攵、
章惇、胡宗愈、王存、李常、張公裕、王介、蘇梲、安燾、蒲宗孟、陳侗、陳睦、
李清臣、硃初平、黃履、劉摯,凡二十人,皆令召試。琦等以人多難之,帝曰:
「既委公等舉之,苟賢,豈患多也?」乃令先召權提點陝西刑獄、度支員外郎蔡延
慶等十人,餘須後試。延慶,齊子也。
丙午,群臣以來歲元會,表上尊號曰體乾應歷文武聖孝皇帝,詔不許,五表,
乃許之。
十一月,甲寅,以慶州蕃官都巡檢使趙明領順州刺史,以擊夏人於大順城有功
也。於是將士及蕃官有功者,隨輕重賞之。
戊午,帝不豫。
己巳,歸徐國公主於王氏,皇后及皇子潁王、東陽郡王送至第,詔皇后翼日乃
歸。
司馬光奏曰:「今歲彗星彰見,連月乃滅,飛蝗害稼,日有食之。加之陝西、
河東夏秋乏雨,禾既不收,麥仍未種;西戎內侮,邊鄙未安。而朝廷晏然曾不為意,
或以為自有常數,非關人事;或以為景星嘉瑞,更當有福。今者又有佞臣建議,請
上尊號;其為欺蔽上天,誣罔海內,孰甚於此!伏望止群臣聽上章表,卻尊號而弗
受,更下詔書,深自咎責,廣開言路,求所以事天養民、轉災為福之道。俟聖體康
復,天時豐穰,然後推崇徽號,何晚之有!臣承乏侍從,誠見近日群臣皆以言為諱,
入則拜手稽首,請加鴻名,出則錯立族談,腹非竊笑,終無一人為陛下正言其不可
者,是敢妄進狂瞽,唯聖明採察。」不從。
初,夏人寇大順,帝問兩府:「策將安出?」宰相韓琦請留止歲賜,遣使齎詔
往問;樞密使文彥博等曰:「如此,則邊釁大矣。」因引寶元、康定之喪師以動帝
意。琦曰:「兵家須料彼此。今日御戎之備,大過昔時,且諒祚狂童,豈可比元昊
也?詰之必服。」帝競從琦議,遣何次公往使。朝退,二府以所論不同,各相私語。
彥博謂其黨曰:「渠自言料敵,且觀渠所料。」逾月,次公還,以諒祚表進。帝已
臥疾,輔臣因入問起居畢,琦扣御榻曰:「諒祚服罪否?」帝力疾顧琦曰:「一如
所料。」諒祚所上表,雖雲「受賜累朝,敢渝先誓」。然尚多遊辭,歸罪於其邊吏。
乃復賜詔詰之,令專遣使別貢誓表,具言:「今後嚴戎邊上酋長,各守封疆,不得
點集人馬,輒相侵犯。其鄜延、環慶、涇原、秦鳳等路一帶,久系漢界熟戶,並順
漢西蕃,不得更行劫擄,及逼脅歸投。所有漢界不逞叛亡之人,亦不得更有招納。
苟渝此約,是為絕好。餘則遵依先降誓詔,朝廷恩禮,自當一切如舊。」
先是帝久服藥,監察御史裡行劉庠奏請立皇太子,帝不懌,封其奏。一日,宰
相韓琦等問起居退,潁王出寢門,憂形於色,顧琦曰:「奈何?」琦曰:「願大王
朝夕勿離左右。」王曰:「此乃人子之職。」琦曰:「非為此也。」王感悟去。帝
自得疾,不能語,凡處分事皆筆於紙。
十二月,壬午,遼以知樞密院事楊績為南院樞密使,以樞密副使劉詵參知政事。
丁酉,以西京留守哈珠為南院大王,旋出蕭珠澤為武定軍節度使。
遼主以楊績舊臣,特詔燕見,論古今治亂,人臣邪正。遼主曰:「方今群臣忠
直,耶律玦、劉詵而已。然詵不及玦之剛介。」績拜賀曰:「何代無賢,世亂則獨
善其身,主聖則兼善天下。陛下區分邪正,陟黜分明,天下幸甚!」遼主又嘗諭詵
曰:「卿勿憚宰相。」時北院樞密使耶律伊遜勢焰方熾,詵奏曰:「臣於伊遜尚不
畏,何宰相之畏!」伊遜銜之,相與排詆。未幾,出詵為保靜軍節度使。
辛丑,帝疾增劇,輔臣問起居罷,琦復奏曰:「陛下久不視朝,中外憂惶,宜
早立皇太子以安眾心。」帝頷之。琦請帝親筆指揮,帝乃書曰:「立大王為皇太子。」
琦曰:「必潁王也,煩聖躬更親書之。」帝又批於後曰:「潁王頊。」琦曰:「欲
乞即今晚宣學士降麻。」帝復頷之。琦召內侍高居簡,授以御札,命翰林學士草制。
學士承旨張方平至榻前稟命,退而草制。壬寅,立皇子潁王頊為皇太子。帝既用輔
臣議立皇太子,因泫然下淚,文彥博退謂韓琦曰:「見上顏色否?人生至此,雖父
子亦不能無動也。」琦曰:「國事當如此,可奈何?」皇子始聞命,辭於榻前者久
之。
癸卯,大赦,賜文武官子為父後者勳一轉。
乙巳,詔以來年正月十九日冊皇太子,翰林學士承旨張方平為禮儀使,翰林學
士王珪撰冊文,錢明逸書冊,知制誥宋敏求書寶。
是年,遼放進士張臻等百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