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請移閏於庚辰歲,則日食在前正月之晦。」帝曰:「閏所以正天時而授民事,
其可曲避乎?」不許。
秋,七月,甲辰,遼主錄囚。
己巳,準布部長朝於遼。
戊申,遼主如黑嶺。
癸丑,賜襄州學田五頃。
丙辰,群臣表上尊號曰寶元體天法道欽文聰武聖神英睿孝德,帝不許。群臣五
上表,帝謂宰相張士遜曰:「唐穆宗雲:‘強我懿號,不若使我為有道之君;加我
虛尊,不若處我於無過之地。’朕每愛斯言。」士遜請不已,乃詔削「英睿」二字
而受之。
右司諫韓琦言:「李照所造樂不合古法,今親祀南郊,不可以薦,請複用太常
舊樂。」詔宋綬、晏殊同兩制詳定以聞。綬等言「新樂比舊樂下三律,眾論以為無
所考據,願如琦請。」詔從之。
壬戌,御崇政殿,策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著作佐郎信都田況、大理評事張方
平、茂才異等丹陽邵亢。況所對入第四等,方平四等次,亢與宰相張士遜連姻,報
罷。
癸亥,策試武舉人。八月,丙寅,試武舉人騎射。
丁卯,復置淮南、江、浙、荊湖制置發運使。
鎮國軍節度使、駙馬都尉李遵勖屬疾,奏請納祿,援唐韋嗣立故事求山林號,
詔不許。
遵勖昷藉力學,王旦器之。天聖末,嘗奏事殿中,帝起更衣,莊獻屏左右問:
「比來外人有何言?」遵勖唯唯。太后固問,遵勖曰:「臣無它聞,但議者謂天子
既冠,太后宜還政。」太后曰:「我非戀此,帝年少,內侍多,尚恐未能制之耳。」
遵勖尋卒,贈中書令,諡和文。
九月,乙未,出左藏庫錦綺綾羅一百萬,下陝西路市糴軍儲。
丁未,遼主駐平澱。
己酉,鄜延路鈐轄司言:「趙元昊從父山遇遣人來約降。」詔勿受。初,元昊
悉會諸豪,刺臂血和酒置髑髏中,共飲之,約先攻鹿阝延,自靖德、塞門、赤城路
三道併入;酋豪有諫者,輒殺之。山遇數止元昊,不聽,畏誅,遂挈妻子來降,時
已被詔,知延州郭勸與鈐轄河陽李渭遣山遇還,山遇不可,即命監押韓周執山遇等
送元昊,集騎射而殺之。時元昊自稱烏珠已數年矣。元昊既殺山遇,遂謀僭號。
丁巳,進封齊國永壽保聖夫人許氏為魏國夫人。
冬,十月,甲子朔,遼主度遼河,旋駐白馬澱。
丙寅,詔戒百官朋黨。初,呂夷簡逐范仲淹等,既逾年,夷簡亦罷相,由是朋
黨之論興。士大夫為仲淹言者不已,於是內降答刂子曰:「向貶范仲淹,蓋以密請
建立皇太弟姪,非但詆譭大臣。今中外臣僚屢有稱薦仲淹者,事涉朋黨,宜戒諭之。」
故復下此詔。
參知政事李若谷建言:「近歲風俗惡薄,專以朋黨汙善良。蓋君子小人各有類,
今一以朋黨目之,恐正臣無以自立。」帝然其言。
鹽鐵副使、工部郎中司馬池、歲滿當遷,中書進名,帝曰:「是固辭諫官者。」
遂命為天章閣待制,知河中府。
辛未,以左千牛衛將軍宗實為左領軍衛將軍。
壬申,遼錄囚。
甲戌,趙元昊築壇受冊,僭號大夏始文英武興法建禮仁孝皇帝,改大慶二年為
天授禮法延祚元年。追諡其祖繼遷曰神武皇帝,廟號太祖;父德明曰光聖皇帝,廟
號太宗。遣使奉表以僭號來告。
十一月,甲辰,詔廣西路鈐轄司趣宜、融州進兵討安化蠻。初,官軍與蠻戰,
為蠻所敗,鈐轄張懷志等六人皆死。帝命洛苑使馮伸己知桂州兼廣西鈐轄。伸己道
江陵,未至,於是遣中使諭伸己速行。伸己日夜疾馳至宜州,繕器甲,訓隊伍,募
民發丁壯,轉糧餉,由三路以進。伸己臨軍,單騎出陳,語酋豪曰:「朝廷撫汝曹
甚厚,何乃自取滅亡!汝聽我言則生,不然,無噍類矣!」眾蠻仰泣羅拜,曰:
「不圖今日復見馮公也!」先是大中祥符末及天聖間,伸己嘗再知宜州,蠻頗服其
威信,故云。明日,蠻渠頂投兵械萬計,率眾降軍門,廣西遂安。伸己,拯從子也。
乙巳,詔:「宜、融州民嘗從軍役者,免今夏稅,運糧者免其半。」
戊申,朝享景靈宮。己酉,享太廟、奉慈廟。庚戌,祀天地於圜丘,大赦,改
元。百官上尊號。
戊午,鄆州言資政殿大學士、左僕射王曾卒。輟視朝二日,贈侍中,諡文正。
曾姿質端厚,眉目如刻畫,入朝,進止有常處。平居寡言,自奉廉約,人莫幹以私。
前後輔政十年,其所進退士,人莫有知者。范仲淹嘗以問曾,曾曰:「夫執政者恩
欲歸己,怨使誰當?」仲淹服其言。先是有大星墜其寢,左右驚白之,曾曰:「後
一月當知。」及期,曾果卒。皇祐中,帝為篆其墓碑曰:「旌賢之碑」,後又改其
鄉曰旌賢。大臣碑得賜篆自曾始。
十二月,癸亥朔,封宰臣張士遜為郢國公。加恩百官。
甲子,京師地震。
遼召善擊鞠者數十人於東京,令與近臣角勝,遼主臨觀之。己巳,以皇太弟重
元判北南院樞密使事,北府宰相薩巴仍兼知東京留守事。命宰臣張儉守司空,宰臣
韓紹芳加侍中,以特里袞耶律瑪陸為北院宣徽使,以耶律喜遜為南府宰相。
鄜延路都鈐轄司言趙元昊反。辛未,徙環慶路副部署劉平為鄜延路副都部署。
癸酉,命三司使夏辣為奉寧節度使、知永興軍,知河南府範雍為振武節度使、知延
州。
甲戌,召龍圖閣直學士、知兗州孔道輔為御史中丞。
詔:「陝西、河東沿邊舊與元昊界互市處,皆禁絕之。」
丁丑,詔:「有能捕元昊所遣刺探事者,賞錢十萬。」
乙酉,詔:「三司歲給嘉勒斯賚綾絹千匹、片茶千斤、散茶千五百斤。」
丁亥,遼主錄囚,非故殺者減科。南面侍御壯古哩詐取女真貢物,罪應死,以
其有吏能,黥而流之。
加嘉勒斯賚保順軍節度使、邈川大首領。自西涼為李繼遷所陷,巴勒結舊部往
往歸嘉勒斯賚,回紇降者複數萬。嘉勒斯賚居青唐,西有臨穀城,通青海、高昌諸
國,南人皆趨之以貿易,由是富強。朝廷欲使背擊元昊以披其勢,因授節鉞焉。
○仁宗體天法道極功全德神文聖武睿哲明孝皇帝寶元二年(遼重熙八年。己卯,
一零三九年)
春,正月,己酉,河陽言彰信節度使、同平章事王隨卒。贈中書令,諡章惠,
後改文惠。
初,元昊遣使稱偽官,抵延州,郭勸、李渭留其使,具奏:「元昊雖僭中國名
號,然閱其表函尚稱臣,可漸以禮屈,願與大臣熟議。」詔許使者赴京師。其表曰:
「臣祖宗本後魏帝赫連之舊國,拓跋之遺業也。遠祖思恭,當唐季率兵拯難,受封
賜姓名。祖繼遷,大舉義旗,悉降諸部,收臨河五鎮,下沿境七州。父德明,嗣奉
世基,勉從朝命。而臣偶以狂斐,制小蕃文字,改大漢衣冠,革樂之五音為一音,
裁禮之九拜為三拜。衣冠既就,文字既行,禮樂既張,器用既備,吐蕃、達靼、張
掖、交河、莫不從服,軍民屢請願建邦家,是以受冊即皇帝位。伏望陛下許以西郊
之地,冊為南面之君,敢竭庸愚,常敦歡好。」
甲寅,知延州郭勸落職知齊州,鄜延鈐轄兼知鄜州李渭降授尚食使、知汝州,
坐不察敵情也。
元昊使者將行,不肯受詔及賜物,樞密院議數日不決。王德用、陳執中欲執之,
盛度、張觀不可。卒遣之,但卻其獻物,韓周復送至境上。
丁巳,遼禁朔州鬻羊於宋。
二月,庚午,許明州立學,仍給田五頃。
丙子,遼主駐長春河。
三月,壬寅,編修院與三司上歷代天下戶數。先是帝御邇英閣,讀《正說·養
民篇》,見歷代戶口登耗之數,顧謂侍臣曰:「今天下民籍幾何?」翰林侍讀學士
梅詢對曰:「先帝作《正說》,蓋述前代帝王恭儉有節,則戶口充羨;賦斂無度,
則版圖衰減。五季生齒凋耗,太祖受命,太宗、真宗繼聖承祧,休養百姓,今天下
戶口之數,蓋倍於前矣。」因詔三司及編修院檢討以聞;至是上之。
丙午,初,元昊反書聞,朝廷即議出兵,群臣爭言小丑可即誅滅,右正言吳育
獨建議:「元昊雖名籓臣,尺賦鬥租不入縣官,宜度外接之,示以不足責。且彼已
僭輿服,誇示奠豪,勢必不能自削。宜授國初江南故事,稍易其名,可以順撫。」
奏入,宰相張士遜笑曰:「人言吳正言心風,果然!」至是育覆上奏,言宜堅壁清
野,挫剽急之鋒,徐觀其勢而為之策;俱不報。
丁未,徙知潤州范仲淹知越州。
庚戌,都官員外郎王素為侍御史,中丞孔道輔薦之。素,旦子也。
丙辰,許泉州立學,仍給田五頃。
魏國永壽保聖夫人許氏卒,輟視朝三日,追號肅成賢穆夫人,帝為制服發哀。
丁巳,鑄「皇宋通寶」錢。
先時錢文皆曰元寶而冠以年號。及改號寶元,特命以「皇宋通寶」為文。
元昊為書及錦袍、銀帶投鄜延境上,以遺金明李士彬,且約以叛。候人得之,
諸將皆疑士彬,副都部署夏元亨獨曰:「此間耳。士彬與羌世仇,若有私約,通贈
遺,豈使眾知邪?」乃召士彬與飲,厚撫之,士彬感泣。不數日,果擊賊,取首馘、
羊馬自效。
詔權停貢舉。
夏,四月,癸亥,封嘉勒斯賚妻為夫人,二子俱為團練使,各賜衣帶、器幣及
茶絹。時嘉勒斯賚父子猜阻,異居不相統屬,朝廷欲兼撫之,故有是命。
乙丑,放宮人二百七十人。帝因諭宰臣張士遜等曰:「不獨矜其幽閉,亦省掖
禁浮費。近復有邀駕獻雙生二女子,朕卻而不受。」士遜曰:「誠盛德事也。」然
天聖末,士遜亦嘗納女口於宮中,為御史楊偕所彈雲。
壬申,免昭州運糧死蠻寇者家徭二年,賦租一年。
辛巳,潁州言戶部侍郎蔡齊卒。贈兵部尚書,諡文忠。齊方重有風采,自初仕,
未嘗至權門。丁謂秉政,欲齊親己,齊終不往。龐籍、楊僭、劉隨、段少連皆齊所
薦,後多為名臣。
丁亥,募河東、陝西民入粟實邊。
右司諫韓琦上言:「祖宗以來,躬決萬條,凡於賞罰任使,必與兩制大臣外朝
公議,或有內中批旨,皆出宸衷。自太后垂簾之日,始有假託皇親,因緣女謁,或
於內中下表,或但口為奏求,是致僥倖日滋,賞罰倒置。唐之斜封,今之內降,蠹
壞綱紀,為害至深。乞特降詔諭,今後除諸宮宅皇族有己分事方許內中奏陳,自餘
戚里家及文武臣僚或有奏請事,並令進狀,更不許內中奏陳,犯者重貶,則聖政無
私,朝規有敘矣。」五月,己亥,禁皇族及諸命婦、女冠、尼等非時入內。
癸卯,詔李若谷、任中師、韓琦與三司詳定減省啊費,從賈昌朝之請也。
知樞密院事王德用,狀貌雄毅,面黑,而頸以下白皙,人皆異之。其居第在泰
寧坊,直宮城北隅,開封府推官蘇紳嘗疏言:「德用宅枕乾岡,貌類藝祖。」帝匿
其疏不下。御史中丞孔道輔繼言之,語與紳同,且謂德用得士心,不宜久典機密。
壬子,罷為武寧節度使,赴本鎮。德用尋以居第獻,詔隸芳林園,給其直。
以鎮海節度使夏守贇知樞密院事。守贇時為真定府路都部署,召用之,既入見,
問西事,守贇言:「平時小塞屯兵馬不及千餘,第可御草寇耳。若賊兵盛至,固守
不暇,安能出鬥邪!宜並小塞兵馬,共扼衝要,伺便邀擊,可以成功。」帝深然之。
韓琦言:「今欲減省啊費,莫如自宮掖始。請令三司取入內內侍省並御藥院、
內東門司先朝及今來賜予支費之目,比附酌中,皆從減省,無名者一切罷之。」詔:
「禁中支費,只令入內內侍省、御藥院、內東門司同相度減省。其臣僚蝗予,即許
會問入內內侍省等處施行。」琦又言:「景德至景祐文書,有司必不備具,若俟取
索齊始議裁減。徒成淹久。但考今日排程,實浮費者,即可蠲省。如故將相、戚里
及權近之家,多佔六軍,耗費縣官衣糧,有妨徵役,在京者不啻數千人,若此類,
何必待舊日文書校邪!」詔從之。
癸丑,罷群牧制置使。尋復之。
六月,壬戌,詔:「自乘輿服御及宮掖所須,宜從簡約;若吏兵祿賜,毋得輒
行裁減。」時論者或欲損吏兵俸賜,帝曰:「祿廩皆有定製,毋遽更變以搖人心。」
故降是詔。
丙寅,以左侍禁魯經為閤門祗候。經使嘉勒斯賚,特擢之。先是遣經持詔諭嘉
勒斯賚,使擊元昊以披其勢,賜帛二萬匹。嘉勒斯賚奉詔出兵四萬五千向西諒,西
諒有備,嘉勒斯賚知不可攻,捕殺遊邏數十人亟還,聲言圖再舉,然卒不能也。初
議重賄嘉勒斯賚使擊元昊,因以地與之,參知政事程琳曰:「使彼得地,是生一元
昊;不若用間,使二羌勢不合,即中國之利也。」
戊辰,詔:「諸致仕官嘗犯贓者,毋得推恩子孫。」
辛未,以殿前都虞候石元孫為鄜延路副都部署。元孫,守信孫。
壬申,以左千牛衛將軍宗實為右千牛衛大將軍,始自宮中出還第。
先是詔陝西安撫使龐籍諭旨知永興軍夏辣議西鄙事,丙子,辣言:「繼遷一族,
本黨項遺種,太平興國中,竭內帑之財,罄關中之力,不能撲滅。真宗即位,惟戒
疆吏謹烽堠,嚴卒乘,此實真宗之遠圖也。然自靈武陷沒,銀、綏割棄以來,假朝
廷威靈,聚中原祿賜,略有河外,服屬小蕃。德明、元昊,久相繼襲,拓地千餘裡,
積貨數十年,較之繼遷,勢已相萬。芻豢過飽,猖獗遽彰。
「議者莫不欲大行誅討,然自昔兵家皆謀先勝而後戰,即舉無遺策。以繼遷窮
蹙,比元昊富實,事勢可知也;以先朝累勝之軍,較當今關東之兵,勇怯可知也;
以興國習戰之帥,方沿邊未試之將,工拙可知也;繼遷逃伏平夏,元昊窟穴河外,
地勢可知也。若分兵深入,則自齎糧糗,不能支久,須載芻粟,難於授送。師行賊
境,利於速戰,進則賊避其鋒,退則敵躡其後,晝設奇伏,夜燒營柵,師老糧匱,
深可虞也。若窮其巢穴,須涉大河,即無長舟鉅艦,則須浮囊挽綆。賊列寨河上,
以逸待勞,我師半渡,左右來擊,未知何謀可以捍禦。臣以為不較主客之利,不計
攻守之便,議追討者,是為無策。
「事不先定,必有後憂。計上十策:一,教習強弩以為奇兵;二,羈縻屬羌以
為籓籬;三,詔嘉勒斯賚父子併力破賊;四,度地形險易遠近,寨柵多少,軍士勇
怯,而增減屯兵;五,詔諸路互相應援;六,募土人為兵,號神虎、保捷,州各一
二千人,以代東兵;七,增置弓手、壯丁、獵戶以備城守;八,並邊小寨,毋積芻
糧,賊攻急則棄小寨入保大寨,以全兵力;九,關中民坐罪若過誤者,許入粟贖罪,
銅一斤為粟五斗,以贍邊計;十,損並邊冗兵、冗官及減騎軍以紓饋運。」當時頗
採用之。
壬午,詔削趙元昊官爵,除屬籍,揭榜於邊,募人禽元昊,若斬首獻者,即以
為定難節度使。元昊界蕃、漢職員能率族歸順者,等第推恩。初,保忠但賜國姓,
而詔言除屬籍,誤也。
甲申,徙監泰州酒稅務餘靖知英州,監唐州酒稅尹洙知長水縣,乾德縣令歐陽
修權武成軍判官。
丙戌,詔河東安撫司移文告於遼,以元昊反已奪官除籍及沿邊益兵之意。
秋,七月,知諫院韓琦,請自今雙日止御後殿視事。帝問輔臣以故事,張士遜
曰:「唐五日一開延英,蓋資閒燕以輔養聖神。」帝曰:「與夫宵衣旰食固不侔也。
前代帝王,靡不初勤政事而後失於逸豫,不可不戒也。」時帝感小疾,太醫數進藥,
故琦有是請,帝訖不從。
先是遼主幽太后於慶州,既改葬齊天后,群臣多勸遼主復迎,可得南朝歲聘之
利,不從。會遼主召僧,聽講《報恩經》,感悟。丁巳,遼主謁慶陵,致奠於望仙
殿,遂躬迎太后至顯州,謁園陵,還京。太后見趙安仁,責之曰:「汝負萬死,我
嘗營救;不望汝報,何為離間我母子邪?」安仁無以答。
戊午,以知永興軍夏辣知涇州兼涇原、秦鳳路沿邊經略安撫使、涇原路馬步軍
都部署,知延州範雍兼鄜延、環慶路沿邊經略安撫使、鄜延路馬步軍都部署。
八月,己巳,降武寧節度使王德用為右千牛衛上將軍,知隨州,仍特置判官一
員。初,德用既以孔道輔言罷和樞密院,而河東都轉運使王沿又言德用嘗令府州折
繼宣市馬。至是德用以馬與券來上,乃市於商人,然猶用言者而再貶之。家人皆惶
恐,而德用舉止言色如平時,但不接賓客而已。
西川自夏至秋不雨,民大飢。庚辰,命韓琦為益利路體量安撫使,西染院副使
王從益副之;蔣堂為梓夔路體量安撫使,左藏庫副使夏元正副之。
初,帝用禮官議,祀高禖於郊,又以宋火德,制赤帝象於宮門中以祈皇子。已
而皇子生,辛巳,命參知政事王鬷以太牢報祠高禖。帝數舉皇子,後皆不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