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強圉赤奮若八月,盡屠維單閼八月,凡二年有
奇。
○仁宗體天法道極功全德神文聖武睿哲明孝皇帝景祐四年(遼重熙六年)
八月,甲戌,出內藏庫絹三十萬,下河北路市糴軍儲。
越州水,賜被溺民家錢有差。
甲午,詔:「天下常平倉錢穀,自今三司及轉運司無得借支。」
九月,丙寅,三司言:「東頭供奉官錢遜奏信州鉛山產石碌,可烹煉為銅。今
池、饒、江三州錢監並闕銅鑄錢,請遣遜與本路轉運使試驗以聞。」從之。
丁卯,御邇英閣讀《唐書》。以後讀真宗所撰《正說》及進講《春秋》,俱於
邇英閣。
冬,十月,癸巳,翰林學士李淑請班其父樞密直學士若谷下,詔從淑請。
乙未,同知樞密院事章得象言:「開封府進士章仲昌,臣鄉里疏屬,實無藝業,
近聞訟訴發解不公事,請牒歸其家。」從之。時鎖廳應舉人特多,開封府投牒者至
數百,國子監及諸州不在焉。及山榜,而宰相陳堯佐之子博古為解元,參知政事韓
億子孫四人皆無落者,故嘲謗群起。然殿中侍御史蕭定謨與直集賢院韓琦、吳育、
王拱辰實司試事,非有所私也。
是月,遼主駐石寶岡。
十一月,己亥朔,準布貢於遼。
辛亥,遼以契丹行宮都部署蕭惠為南院樞密使。
己未,出內藏庫綿五十萬,下河北、陝西路市糴軍儲。
庚申,遼封皇子洪基為梁王。
癸亥,罷癸、萊買金場。
十二月,壬申,給真定府、潞州學田各五頃。仍詔自今須籓鎮乃許立學,它州
勿聽。
甲申,忻、代、並三州言地震,壞廬舍,覆壓人畜,忻州尤甚,吏民死者萬九
千七百餘人。自是河東地震連年不止,或地裂泉湧,或火出如黑沙狀,一日四五震,
民皆露處。乙酉,命侍御史程戡往並、忻州體量安撫。
右司諫韓琦上疏曰:「鄉者興國寺雙閣災,延及開先祖殿,不逾數刻,但有遺
燼。復聞仰觀垂象,或失經行。今北道數郡,繼以地震。此女謁用事,臣下專政之
應也。又震在北,或者上天孜孜遣告,俾思邊塞之為患乎?望自今嚴飭守臣,密修
兵備,審擇才謀之帥,悉去懦弱之士,明軍法以整驕怠之卒,豐廩實以增儲偫之具。」
旬餘,琦覆上疏曰:「近聞大慶殿及諸處各建道場,及分遣中使遍詣名山福地,
以致請禱,是未達寅畏之深旨也。臣竊以為祈禱之法,必徹樂減膳,修德理刑,下
詔以求讜言,側身而避正殿,是以天意悅穆,轉為福應。願陛下法而行之。且大慶
殿者,國之路寢,朝之法宮,陛下非行大禮、被法服,則未嘗臨御,臣下非大朝會,
則不能一至於庭,豈容僧道繼日累月喧雜於上,非所以正法度而尊威神也!望今後
凡有道場設醮之類,並於別所安置。」
給徐州學田五頃。
庚寅,以龍圖閣學士張逸為樞密直學士,知益州。逸凡四至蜀,諳其民風。會
歲旱,逸使作堰,壅江水溉民田,自出公租減價以賑。民初飢,多殺耕牛食之,犯
者皆配關中。逸奏:「民殺牛以活將死之命,與盜殺者異;若不禁之,又將廢穡事。
今歲小稔,請一切放還,復其業。」報可。
壬辰,徙知饒州范仲淹知潤州,監筠州稅餘靖監泰州稅,夷陵縣令歐陽修為光
化軍乾德縣令,帝諭執政令移近故也。
先是京師地震,直史館葉清臣上疏言:「頃仲淹、餘靖等以言事被黜,天下齰
舌不敢議朝政,行將二年。願陛下深自咎責,詳延忠直敢言之士,庶幾明威降鑑,
善應來集。」書奏數日,仲淹等皆得近徙。
仲淹既徙潤州,讒者恐其複用,遽誣以事。語入,帝怒,亟命置之嶺南。參知
政事程琳辨其不然,仲淹訖得免。自仲淹貶而朋黨之論起,朝士牽連而出,語及仲
淹者皆指為黨人;琳獨為帝開說,帝意解,乃已。
遼以楊佶為忠順軍節度使。
趙元昊既悉有夏、銀、綏、靜、宥、靈、鹽、會、勝、甘、涼、瓜、沙、肅,
而洪、定、威、懷、龍皆即歸堡鎮偽號州,仍居興州,阻河,依賀蘭山為固。是歲,
始大補偽官,以嵬名守全、張陟、楊廓、徐敏宗、張文顯輩主謀議,鐘鼎臣典文書,
成逋克、成賞都輩主兵馬,野利仁榮主蕃學。置十八監軍司,委酋豪分統其眾。自
河北至臥囉娘山七萬人,以備遼人;河南洪州、白豹、安鹽州、羅落、天都、惟精
山五萬人,以備環慶、鎮戎、原州;左廂宥州路五萬人,以備鄜延、麟府;右廂甘
州路三萬人,以備西蕃、回紇;賀蘭駐兵五萬,靈州五萬人,興州、興慶府七萬人,
為鎮守:總五十餘萬。而苦戰倚山訛,山訛者,橫山羌,夏兵柔脆,不及也。選豪
族善弓馬五千人迭直,偽號六班直,月給米二石。鐵騎三千,分十部。發兵以銀牌
召酋長,面受約束。創十六司於興州,以總眾務。
○仁宗體天法道極功全德神文聖武睿哲明孝皇帝寶元元年(遼重熙七年)
春,正月,辛丑,遼主如混同江。
癸卯,趙元昊請遣人供佛五臺山,乞令使臣引護,並給館券;從之。元昊實欲
窺河東道故也。
同知禮院宋祁上疏曰:「去年火焚興國寺浮屠,延燔藝祖神御殿,已而盜壞宗
廟釦器者再,則神不昭格之意也。自昔災異之發,遠者十數年,近者三四年,隨方
輒應,類無虛歲。而罪己之問不形於詔書,思患之謀不留於詢逮,逾時越月,群下
默然。間者但引緇黃,晨齋夕唄,修不經之細祝,塞可懼之大變,人且未信,天胡
可欺!臣誠至愚,竊恐銷伏之間未得為計也。伏望陛下普詔百執,各貢所懷,留神
省閱。」
甲辰,雷。麟、府州及陝西大雨雹。
丙午,以災異屢見,下詔求直言,限半月內實封進納。
庚戌,命翰林學士丁度等權知禮部貢舉。
乙卯,大理評事、監在京店宅務蘇舜欽詣匭通疏曰:「臣聞河東地大震,歷旬
不止;孟春之初,雷電暴作。臣以為國家闕失,眾臣莫敢為陛下言者,唯天丁寧以
告陛下。陛下果能霈發明詔,許群臣皆得獻言,臣初聞之,踴躍欣忭!旬日間頗有
言事者,其間豈無切中時病?而未聞朝廷舉行,是亦收虛言而不根實效也。竊見綱
紀墮敗,政化闕失,其事甚眾,不可概舉,謹條大者二事以聞。
「一曰正心。心正則神明集而萬條理。今民間傳陛下比年稍邇俳優,燕樂逾節,
賜予過度。燕樂逾節則蕩,賜予過度則侈;蕩則政事不親,侈則用度不足。臣竊觀
國史,見祖宗日視朝,旰昃方罷,猶坐後苑門,有白事者,立得召對,委曲詢訪,
小善必納。真宗末年不豫,始間日視朝。今陛下春秋鼎盛,實宵衣旰食求治之秋,
乃隔日御殿,此政事不親也。又,府庫匱竭,民鮮蓋藏,誅斂科率,殆無虛日。三
司計度經費,二十倍於祖宗時,此用度不足也。望陛下修己以御人,洗心以鑑物,
勤聽斷,舍燕安,放棄優諧近習之纖人,親近剛明鯁正之良士,因此災變,以思永
圖。
「二曰擇賢。夫明主勞於求賢而逸於任使,然盈庭之士,不須盡擇,在擇一二
輔臣及御史諫官而已。昨王隨自吏部侍郎、平章事超越十資,復為上相。此乃非常
之恩,必待非常之才,而隨虛庸邪謅,非輔相器,降麻之後,物論沸騰,故疾纏其
身,災仍於國。又,石中立頃在朝行,以詼諧自任,今處之近輔,物望甚輕,人情
所忽,蓋近臣多非才者。陛下左右尚如此,天下官吏可知也。且張觀為御史中丞,
高若訥為司諫,二人者皆登高第,頗以文詞進,而溫和柔懦,無剛直敢言之氣。斯
皆執政引置,欲其緘默,不敢舉其私,時有所言,則必暗相關說。故御史、諫官之
任,臣欲陛下親擇之,不令出執政門下。臺諫官既得其人,則近臣不敢為過,乃馭
下之策也。
「臣以為陛下身既勤儉,輔弼、臺諫又皆得人,則天下何憂不治,災異何由而
生!惟陛下少留意焉!」
丙辰,以災異,詔轉運使、提點刑獄案所部吏以聞。
上封者言:「自變茶法,歲輦京師銀絹易芻粟於河北,配擾居民,內虛府庫,
外困商旅,非便。」丙寅,命權御史中丞張觀、侍御史程戡、右司諫韓琦與三司別
議之。戡,陽翟人。
直史館蘇紳上疏曰:「星之麗天,猶萬國之附王者。下之畔上,故星亦畔天。
今大異若此,得非任事之臣逾常分乎?朝廷事無大小,委之政府,至於黜陟之柄,
亦或得專。夫大臣平日宜辨論官才,使陛下週知在位之能否,及有除擬,可以隨才
任用,使進擢之人知恩出於上,則威福不外分也。今則不然,每一官闕,但閱其履
歷,附以比例,而陛下無復有所更。故競進之徒,趨走權門,經營捷徑,恩命未出
於上,而請託已行於下矣。祖宗時擢用要官,惟才是用,臣下莫得先知,故被擢之
人,鹹思自厲。此無它,講求有素而大權不在於下也。雷者,天之號令,今方春而
雷,天其或者欲陛下出號令以震動天下,宜及於早,而矯臣下舒緩之咎。凡朝廷事,
無鉅細,無內外,取其先急者,悉關聖慮而振肅之,不可緩也。夫星變既有下畔上
之象,地震又有陰侵陽之證,天意恐陛下未悟也,更以震雷警之,欲陛下先事為備,
則患禍消而福祥至矣。」
直史館葉清臣上疏曰:「陛下臨朝淵默,垂拱仰成,事無大小,有議皆可。使
輔相之臣竭忠無私,皆如蕭、曹、房、杜則可;一有不及,才或非倫,則誤陛下事
多矣。今有一人進擢,則曰宰相某之親舊也;一人罷黜,則曰宰相某之嫌隙也。由
是天下囂然,不曰自陛下出而曰由宰相得,非臣陰之盛而易天地之序者乎?京房曰:
‘臣事雖正,專必震。’彼正而專猶且震,況專而不正,安得不潰陰陽之氣而致天
地之變乎!此地震之所由至也。臣願陛下用天之高明剛健,法太祖之英武肅果,太
宗之神睿聰察,先皇帝之精勤明哲,然後官人以材如周文,以法繩下如漢宣,招諫
遷善如唐文皇。若此,何懼後患之不消,福慶之不臻哉!」
校書郎張方平上七事:一曰密機事,二曰用威斷,三曰廣言路,四曰重圖任,
五曰正有司,六曰信命令,七曰示戒懼。御史中丞張觀亦言:「承平日久,政寬法
慢,用度漸侈,風俗漸薄,以致災異。」因上四事:一曰知人,二曰嚴禁:三曰尚
質,四曰節用。
除並、代、忻州壓死民家去年秋糧。
二月,戊辰朔,詔:「天下貢舉人,自今止令逐州解頭入見。」時舉人群見,
進止多不如儀,而民有侯化隆、高惟志者,又輒闌入殿庭獻封事,故有是詔。
庚午,詔自今日御前殿視事,用蘇舜欽之言也。
甲戌,賜鄆州學田五頃。
右司諫韓琦上疏言:「宰臣王隨,登庸以來,眾望不協,差除任性,褊躁傷體。
廟堂之上,不聞長材遠略,仰益盛化,徒有延納僧道,信奉巫祝之癖,貽誚中外。
而自宿疚之作,幾涉周星,安臥私家,備禮求退。方天地有大災變,陛下責躬問道
之際,曾未入見,而扶疾於中書視事,引擢親舊,怡然自居。暨物議沸騰,則簡其
拜禮,勉強入見,面求假告,都無省愧之心,固寵慢上,寡識不恭久咎,自古無有。
次則陳堯佐男述古,監左藏庫,官不成資,未經三司保奏,而引界滿酬獎之條,擢
任三門白波發運使,參知政事韓億,初乞男綜不以資敘回授兄綱,將朝廷要職從便
退換,如己家之物,紊亂綱紀,舉朝非笑。此二事,陛下若忽而小人,因循不問,
彼必愈任威福,公行不善,更無畏矣。又,石中立本以藝文進,不能少有建明,但
滑稽談笑之譽,為人所稱;處翰墨之司,固當其職,若參決大政,誠非所長。況復
仍歲以來,災異間作,則燮理之任,正當其責。而使陛下引咎求言,繼日臨朝,遍
責剌牧長吏各修其職,獨政府之臣皆以為過不在己,泰然自處於皋、夔、稷、契之
右。臣僚欲廣陛下之德,已頒前詔於天下,而罷立期限,則皆仰而不從,蓋臣事專
而君道之弱明應矣。伏望出臣此疏,明示中書,委御史臺於朝堂集百官會議,正其
是非,以塞群議。」帝嘉納之。
乙亥,遼主自春州駐東川。
丁丑,高麗遣使貢於遼。
壬午,遼主幸五坊閱鷹鶻。
遼以翰林都林牙蕭罕嘉努兼修國史,仍詔諭之曰:「文章之職,國之光華,非
才不用。以卿文學,為時大儒,是用授卿以翰林之職。朕之起居,悉以實錄。」自
是日見親信,罕嘉努知無不言,雖諧謔不忘規諷。
甲午安化蠻寇宜、融州。
三月,戊戌朔,宰臣王隨罷為彰信節度使、同平章事,陳堯佐罷為淮康節度使、
同平章事、判鄭州,韓億罷為戶部侍郎,石中立罷為戶部侍郎、資政殿學士。
初,呂夷簡罷,密薦隨與堯佐二人為相,其意引援非才,居己下者用之,覬它
日帝或見思而復相己。及隨與堯佐、億、中立等議政,數忿爭於中書。隨尋屬疾在
告,詔五日一朝,日赴中書視事,而堯佐復年高,事多不舉,時有「中書翻為養病
坊」之語。會災異仍見,琦論隨等疏凡十上,堯佐亦先自援漢故事求策免,於是四
人者俱罷。
以判河南府張士遜為門下侍郎兼兵部尚書、平章事,戶部侍郎、同知樞密院事
章得象以本官平章事,同知樞密院事王鬷、權知開封府李若谷並參知政事,權三司
使王博文、知永興軍陳執中並同知樞密院事。
初,韓琦數言執政非才,帝未即聽。琦又言曰:「豈陛下擇輔弼未得其人故邪?
若杜衍、宋道輔、胥偃、宋郊、范仲淹,眾以為忠正之臣,可備進擢。不然,嘗所
用者王曾、呂夷簡、蔡齊、宋綬,亦人所屬望,何不圖任也?」帝惟聽琦罷王隨等,
更命士遜及得象為相。士遜猶以東宮舊恩,或言又夷簡密薦之。得象入謝,帝謂曰:
「往者太后臨朝,群臣邪正,朕皆默識;惟卿清忠無所附,且未嘗有幹請,今日用
卿,由此也。」
以知應天府夏辣為三司使,知制誥宋郊為翰林學士。帝初欲用郊同知樞密院事,
中書言故事無自知制誥除執政者,乃先召入翰林。左右知帝遇郊厚,行且大任矣。
學士李淑害其龐,欲以奇中之,言於帝曰:「宋,受命之號也。郊,交也。合姓名
言之為不祥。」帝弗為意。它日,以諭郊,因改名癢。
遼主幸皇太弟重元行帳。
己亥,發邵、澧、潭三州駐泊兵討安化蠻。
壬寅,遼主如蒲河澱。
辛亥,夏國遣使貢於遼。
甲寅,御崇政殿,試禮部奏名進士,乙卯,試諸科。丙辰,試特奏名。旋賜進
士、諸科及第、出身七百二十四人,其特奏名被恩賜者又九百八十四人。瓊林宴,
初賜《大學篇》。
先是,帝以開封所解鎖廳進士陳博古等,嘲謗籍籍,密詔博古及韓億子孫四人
並兩家門下士范鎮試卷皆勿考。鎮,成都眉山人。考官奏鎮靜實有文,非附兩家之
勢而得者,乃聽考而降其等級。鎮,禮部奏名為第一。故事,禮部第一人賜第,未
有第二甲者,雖近下猶申之,吳育、歐陽修殿庭唱第過三人,亦抗聲自陳。鎮獨默
然,至第七十九人,乃出拜,退就列,無一言,眾以是稱之。禮部第一人在第二甲
自鎮始。初。薛奎知益州,還朝,與鎮俱。或問奎入蜀所得,奎曰:「得一偉人,
當以文學名世也。」
遼主錄囚。
夏,四月,庚午,詔:「天下毋得連用真宗皇帝籓邸舊名。」
癸酉,給事中、同知樞密事王博文卒。始,博文為三司使,言於帝曰:「臣且
死,不得復望兩府之門。」因泣下。帝憐之。後數日,與陳執中並命。位樞密凡三
十六日。訃至,趣駕臨奠,贈吏部侍郎。博文以吏事進,政務平恕,嘗語諸子曰:
「吾平生決罪,至流刑,未嘗不陰擇善水土處。汝曹志之。」然治曹汭獄,希莊獻
旨,縱羅崇勳傅致其罪,議者少之。
乙亥,以權御史中丞張觀同知樞密院事。
帝初諭中書,候兩府闕官則用宋庠。及王博文卒,中書以庠名進,帝曰:「觀,
先朝狀元,合先用。」蓋譖者之說已行也。
賜河南府嵩陽書院田十頃。
己卯,遼主獵白馬堝。甲申,射兔新澱井,旋獵於金山。
壬辰,除宜、融州夏稅。
乙未,詔:「自今試舉人,非國子監見行經書,毋得出題。」從翰林侍讀學士
李淑請也。
五月,乙巳,錄囚。
六月,乙亥,遼主御清涼殿試進士,賜邢彭年以下五十五人第。
戊寅,罷天下舉唸書童子。
帝留意農事,每以水旱為憂。甲申,詔天下諸州每旬上雨雪狀,著為令。
戊子,權知司天少監楊惟德等言:「來歲己卯閏十二月,則庚辰歲正月朔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