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陳墨白VS卡門

極速悖論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我和我的同伴們所設計的動力單元已經遠遠超過了沈川。無論他在許多人的記憶裡是不是像神一樣光芒萬丈不可超越,但是現實就是,我已經贏過他了。」

沈溪下意識後退,直到自己退無可退,她才發現自己的背脊已經靠在了牆壁上。

「你是不是想說因為他已經死了,所以沒有機會和我一較高下了?那我告訴你,他就算還活著,結局也是一樣的。」張靜曉的笑容是銳利而冰冷的,「明天的正式比賽之後,世人就會知道,我們的動力單元將至少稱霸一級方程式兩個賽季。而其他人,只能追趕在我們的身後。你也是一樣。」

「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就是為了告訴我,你已經贏過大哥了嗎?他如果還活著,你和他之間到底誰是追趕在後面的那個?你就真的那麼有自信嗎?」沈溪反問,她不再後退,而是直視張靜曉的雙眼,「你到底是為了贏過他?還是為了證明你自己?」

「他們都說你是最瞭解沈川思維方式的人,是最接近他的天才。那麼你試一試,能不能贏過我啊!」張靜曉的手指在沈溪的胸口上點了點,「他不能證明的事情,沈溪……你來替他證明看看。」

說完,張靜曉就轉身而去。

沈溪看著她的背影,銳利果決,沒有絲毫留戀,眼睛也跟著疼了起來。

她走回酒店,每一步雙腳之下就像灌了鉛一樣。

走上階梯,她抬起眼,看見的就是陳墨白。

「你怎麼了?」他走下來,好看的眉心輕輕蹙起,擠壓著她的心臟,眼睛也跟著酸了起來。

「沒什麼……有人向我下戰書了。」沈溪擠出一抹笑。

「張靜曉嗎?」陳墨白伸出手來覆上她的臉頰,冰冷的肌膚因為他的掌心溫暖起來。

「是啊。她好像很恨大哥。」

兩人走進電梯裡,回到了房間,陳墨白燒了開水,給沈溪泡了一杯從家裡帶來的花草茶。

「沈川為人謙和,在業內口碑也很好,而且他那麼愛護你,培養你,所以我很好奇張靜曉為什麼會恨他。」陳墨白在沈溪的面前坐下。

「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博士畢業,當時陪在大哥身邊的是張靜曉,她參與陪伴了我大哥很多重要的動力單元設計。靜曉姐姐對他們當時的設計很有自信,而有一家大型引擎公司要購買這個設計,大哥表示還應該繼續測試下去,但是靜曉姐覺得他們已經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了,於是她和技術團隊的其他成員前往進行了演說,那個公司即將出天價購買,但是大哥卻出現指出了那套動力單元在銜接方面出現的問題以及過熱造成危險的可能性。對方公司終止了購買,而業內也開始流傳,認為靜曉姐的能力和遠見不如我大哥,從那之後她的所有成果都不同程度地被打壓,人們總是要來詢問我大哥對她設計的看法。在外人的眼中,她只是沈川的助手,而不是一個獨立的設計師和工程師。」

「其實沈川是在保護她。」陳墨白說。

「為什麼你會覺得這不是一種凌駕,而是保護?」沈溪問。

「他只是在阻止張靜曉做錯誤的事情而已。如果等到那套動力單元賣出去之後在出事,張靜曉的前途就全毀了。但他保護了她的前途,卻狠狠傷害了她的自尊心。張靜曉是一個要強而且獨立的人,她為了愛情放棄自己的自尊留在他的身邊,被沈川否認了她努力的成果,這樣的打擊就像否認了她為他付出的一切。」

「是的……那件事之後,靜曉姐姐在業內也收到非議。但我大哥說了,那只是暫時的,等到他們完善了這套動力單元,以前的一切都會過去。但是靜曉姐姐承受不了,她想要重新開始,選擇去德國發展,也希望大哥能和她一起去。但是大哥未完成的研究都在這裡,他最有默契的團隊也在這裡。他說等到這裡的研發結束了,他會和她走。」

「但是張靜曉沒有等他。其實張靜曉並不是真的想要去德國,她只是在試探沈川而已。」陳墨白笑了笑。

「試探?試探什麼?」

「試探自己為沈川付出了這麼多,沈川願不願意也做出這樣的犧牲。其實,如果沈川當時就答應張靜曉離開這裡跟她去德國,張靜曉未必真的會要沈川去德國,她要的只是證明自己在沈川心中的位置而已。」陳墨白說。

「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呢?如果是我,我不會那樣來逼迫你。」沈溪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

「不會那樣逼迫我?你不是也逼我回到一級方程式了嗎?」陳墨白笑著反問。

「我什麼時候逼迫你了!我是在說服你!」

「哦,是誰沒日沒夜地和我比試模擬器?是誰在試車的時候玩大漂移想要嚇死我?是誰哭喪著臉問我可不可以跟她回去一級方程式?」陳墨白的笑容更明顯了。

沈溪推了他一把,不滿道:「胡說!明明你心裡想死了要回來,我只是讓你更加堅定而已!」

「對啊,你是讓我更堅定的人。愛一個人,自然會為對方付出。但是付出和犧牲是不一樣的。付出讓人快樂,犧牲卻讓彼此都沉重。」陳墨白低下頭來,吻上沈溪的額頭,「其實張靜曉會來給你下戰書,是因為賓士車隊的動力單元技術總監克羅爾想要花重金招募你。」

「什麼?我怎麼不知道?」沈溪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從來不關注業內訊息。雖然這也算是個秘密,知道的人不多,但是馬庫斯先生肯定已經得到訊息了,霍爾先生也一定也知道。要知道賓士的這個決定就好像再一次否決了張靜曉的努力,好像再一次陷入了沈川帶給她的陰影和漩渦。克羅爾聽說過張靜曉和沈川的關係,他的原意肯定是希望張靜曉來說服你離開馬庫斯車隊,加入賓士。但是張靜曉是不可能這麼做的。所以她來找你下戰書,而不是說服你。」

「原來是這樣……」

「小溪,你要知道,愛一個人的對立面並不是恨一個人。相反越是恨,越是因為求之不得。」

「嗯……」

「小溪,如果不做一級方程式的工程師,你會想要做什麼?」

「不知道啊,從來沒想過。那……陳墨白,如果有一天你退役了呢?你想做什麼?」沈溪問。

「我嗎?那要看你打算做什麼了。」

「啊?為什麼要看我?」

「我會完成麻省理工的碩士學位,然後完成博士學位。如果你還留在馬庫斯車隊,那麼我就加入你們做資料分析。如果你打算回國,為國產汽車製造業添磚加瓦,那麼我就回去睿鋒,做你的經濟後盾。如果你打算到大學裡做教授,教書育人,那麼我就婦唱夫隨,也去做大學教授,我們就是學術界的神鵰俠侶。」

陳墨白一邊說,沈溪一邊發出咯咯的笑聲。

「但是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都做不了了嗎?」

「我和你都是天才。你要相信,無論在任何領域,我們都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都能不浪費自己的才華。」

「傲視群雄?」

「對,傲視群雄。」

「這一次我用對了成語嗎?」

「這個……你用對了一個四字詞,它還算不上成語。」

「哦……好吧。」

那一刻,張靜曉帶給沈溪的壓力逐漸遠去。

任何領域,都會有對手。

如果說陳墨白的對手是溫斯頓,那麼她的對手就是張靜曉。

第二天的下午,銀石賽道的正賽開始。

沈溪面無表情與霍爾先生在一起,關注著比賽資料。

比賽開始,小將卡門以直衝雲霄之勢領跑,溫斯頓及杜楚尼緊追其後。新動力單元帶來的影響力在前五圈便初見端倪,除了溫斯頓緊追其後,杜楚尼漸漸被甩開。

而起步處於第五位的陳墨白開始了他的精彩超車,在彎道一個高超的走線將老將佩恩擠出了第四的位置,持續向前。

沈溪眯起了眼睛,她瞭解陳墨白的實力和他們賽車的效能,想要知道他們的動力單元到底離張靜曉的設計差距有多遠,就必須追到最前面去。

這場比賽的目的不是所謂最好的成績,而是與卡門的座駕一較高下。

即便是在場外,沈溪也能感覺到陳墨白沉靜的心緒,他每一瞬間判斷的精準都來源於他的冷靜和果決。

進站之後的陳墨白繼續直追,在六號彎道強勢碾壓杜楚尼,排在了溫斯頓的後面。

而在此時,溫斯頓在彎道與卡門展開了第一次較量,卡門擋住了溫斯頓的進攻,繼續領跑,進站之後拉開了與溫斯頓之間的差距。

接著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溫斯頓的變速箱故障,卡在了五檔上。但是溫斯頓並沒有退賽,而是繼續堅持。他無法在直道上獲得更快的速度,在彎道的牽引力也受到制約,很快就被後方的陳墨白趕超。

人們在遺憾的同時,也不得不感嘆,這一站的冠亞軍只怕將在陳墨白和卡門之間展開!

馬庫斯車隊嚴陣以待,配合完成了陳墨白的進站,他在第四十八圈直逼卡門,在連續兩個彎道給了卡門極大的壓力,就連解說員都在感嘆:「就駕駛技巧和賽場心態來說,埃爾文·陳還是在卡門之上。但現在就是賽車效能的較量。」

就在陳墨白即將超越的瞬間,沈溪的血液都要凝固,卡門卻在衝入直道的瞬間驟然加速,陳墨白的超越還沒有延續一秒,就被卡門反超。

霍爾先生捂著胸口撥出一口氣來。

沈溪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差距哪怕是車手之間的技術差距也未必能彌補。

張靜曉確實有自負的資本。

但是陳墨白並沒有放棄,繼續加大馬力跟在卡門身後,以優於卡門的速度完成了三停。

他沒有什麼好顧慮,衝向卡門。

這樣的速度可謂「風馳電掣」,但解說員卻表示擔心陳墨白會爆缸。

沈溪知道就剩下的圈數來說,陳墨白還有機會在引擎耐受極限之內完成比賽,這就是陳墨白所說的拼死一搏。

卡門明明以為自己已經奠定了冠軍的基礎,但沒想到陳墨白竟然還緊咬著自己,另他在過彎的時候差一點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