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誰說食材充備,就能做出美食了?否則那些食材供應商們,怎麼沒有主宰美食界呢。」
並不是張口就噴,衛忠被稱為‘候補麵點王’,是有道理的。
他面無表情地道:「大禾米,是好米,生育週期長,是經歷春夏秋冬四季之水的名品稻米,一年只產一批,可以說得天地之精華。」
「關鍵是,大禾米質地特殊,介於糯米、秈米之間,硬要將其歸類,那麼就是一種特色粳米。」
「為什麼戈陽年糕必須要用大禾米和當地的優質山泉水,才能製作?」
衛忠就這麼看著夏羽。
「說不上來是嗎?」他嘴角一抹譏誚笑容溢位,「評審們質疑你,是因為他們知道,在製作戈陽年糕前,大禾米必須要以山泉水,先行浸泡3到10天!」
「在浸泡中,兩者融合,米粒吸水變得溼潤、鬆軟,而山泉水中富含的微量元素,也會源源不斷地深入米粒中。同時,水把影響年糕品質的成分,沖刷而去……呵呵,如果以微觀世界的角度看,山泉水還有一種特殊微生物,可在浸泡中發酵,讓大禾米的某些小分子物質消失!」
丟擲滿滿的乾貨,衛忠對少年注視而去。
「那麼……」
眼神變得銳利。
「你是如何在短短一個小時內,讓大禾米、山泉水,有浸泡3到10天的融合度?」
鏡頭,評審們,臺下的觀眾,悉數看著夏魔王。
9號大叔學員,在側不停地擦拭汗水。
大叔也相當迷茫,表情是半空白,對啊,夏魔王到底怎麼做出戈陽年糕的。
聞言,夏羽只是咧了咧嘴,「想知道?」
他指向桌上的菜品。
「那就嚐嚐看!」
「唔——」
評審們目光回到菜品上面。
原味的戈陽年糕?
除開若有所思的盧青虹,以及那位對民俗文化有研究正津津有味觀察的老者,其餘三名評審,眼裡一致寫著質疑!
戈陽年糕,並非原味就高大上,是可以再加工、再烹調的。
或者不如反過來講,原味的年糕,磚塊一般,能吃嗎?
就算在戈陽本地,家常年糕的吃法,也是切片了,與肉絲、豆芽、冬筍絲等等混合,炒而食之。
「他的手……」
盧青虹卻有敏銳的洞察力。
她在看夏羽的手。
這雙手,與衛忠、葉飛舟的手,有相似的畫風。
並不是說白皙、光滑,而是存在神秘的氣場般,眼睛掃視過去,視線就被吸住。
如果正在烹調狀態,這雙手就是鏡頭中當之無愧的主角!
而且。
之前緊張的烹調環節,盧青虹就注意到了,這個夏魔王,在9號學員以木錘砸出年糕米團後,方插手,把米團帶到乾淨的廚臺,就如揉捏麵糰,繼續對年糕米團進行神秘的深加工,且是用雙手原原本本的力量!
再對比衛忠、葉飛舟輔佐學員的畫面……
隱隱的熟悉感,讓盧青虹心中滋生一個可怕的念頭——
臥槽!
該不會廚技重疊了吧!
「再看看,嚐嚐看就知道了!」
盧青虹桌下的美腿,又一次因為興奮產生絞動。
原味嗎?
會是什麼味道呢?
定定看盤裡的白色磚塊幾秒鐘,盧青虹忽然笑了,她並沒有拾筷子,就伸出兩根青蔥的手指,夾起一塊潔白如霜的年糕,鼻翼湊近了,微微一嗅,笑臉卻出現猝不及防的空白!
「咚!」
幽深的山澗,一滴山泉,由巖縫緩緩而落。
畫面與心靈的湖泊,似乎就此重疊。
這一滴山泉,徑直落在心靈的深處,霎時間,女導演身心都被一股質樸的味道所貫穿!
「啊——」
空谷響徹她的長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