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嚐嚐吧,如果滿意請點個贊。」
「另外,務必不要吃霸王餐!」
夏羽一本嚴肅地說。
唐老太太和旁邊的中年人,不約而同盯看托盤上的魚煲。
鏡頭適時拉進給予菜品特寫,觀眾席騷亂。
滿滿一煲的湯水,清澈見底,裡面有三尾松江鱸魚。
關鍵是,這三條魚經過煎和煮兩道火候工序,皮膚之細滑,就像是釣客剛從松江掉回來的,乍一看不免令人產生驚嚇感。
「這、這確定不是活魚?」
「笨蛋,注意魚身的蔥花!還有‘一字刀’,看到魚身一圈的刀花了嗎,這是死魚啊!」
素!
淡!
夏羽這道魚羹,沒多餘可說的,砂煲裡除開清澈無色的湯水,就是蔥花在點綴一絲絲綠意。
「豆豉?」
不過,終究是老人家,眼光毒辣,唐老太指砂煲魚身底下,被魚身藏住的幾粒黑色豆子,雙目流露笑意,「你在藥湯之外,還額外加了些豆豉嗎?」
「是的。」
夏羽從容回答,語鋒一轉,「但此豆豉,非彼豆豉。」
此豆豉,非彼豆豉?
似啞謎的言語,向場館傳出去,頓時引發一陣密集的竊竊私語聲。
唐老太愣了一下,不過短短兩三秒,腦子就反應過來了,目中隱有領悟,「原來如此,我大概懂你的構思了……」
老太太旁邊的中年人,顯然是唐氏重要人物,之前攙扶老太太上臺,現如今又坐在她身畔,地位、身份不言自明。他抵住下巴,好奇地盯看夏羽那張清秀臉龐,「難道你用了兩種不同的豆豉?」
夏羽笑著點了點頭,「閣下說對了,就知道瞞不過你們。」
「啊!」
同時,頭頂的包廂雅座,李翰、唐玉瓊、吳瑩瑩幾人,也都極快反應過來,「我懂了!」
劉海套有髮夾、身上是腰裙和襦衣的趙真,正蹲在一個繡墩上,視線越過窗臺定定看魚羹。隔著大概十幾米遠,趙真卻是輕嗅精巧的鼻子,思索說話間臉上有一絲頑皮笑意,活脫脫的女裝大佬,「藥用,是‘淡豆豉’。」
「食用,是‘鹹豆豉’!」
他一下點破謎底。
「淡豆豉、鹹豆豉,雖然都為豆豉,但製作方法截然不同。製作淡豆豉,工藝繁瑣,要取桑葉、青蒿煎煮,用煎煮的水浸泡大豆,之後又要用熬煮過的桑葉、青蒿覆蓋大豆發酵,這是發酵第一步,而第二步,棄桑葉青蒿這些冗餘雜質,洗淨初經發酵的大豆,放進密閉容器,再悶個十天半月,香氣溢位,就可以拿出蒸煮,晾乾了……」
評審臺,魏清蓮如此說。
此時,臺上臺下,魏清蓮和唐老太太,聲音在交疊。
「至於鹹豆豉,製作時,不需要新增桑葉、青蒿等等中藥材,只是單純的蒸煮發酵,但由於製作過程細節不同,不論淡鹹豆豉,都有許多流派之分。」
唐老太說完,嗅著一絲湯汁瀰漫出來的淡淡藥材味,「所以,你用了什麼流派的淡豆豉、鹹豆豉?」
魏清蓮亦在凝視他。
「嘗吧——」夏羽只是笑著作了個請的手勢,這就是他的回答。
「這樣麼……」
唐老太微微好笑。
「母親,請用!」旁邊的中年人,主動取碗勺,舀湯水,尤其是取魚時,他顯得小心翼翼,一勺一尾魚完美裝在白色瓷碗中,不碎分毫。
剛出鍋上桌的緣故,湯、魚都熱,唐老太對魚肉沒什麼念頭,看一眼,就取勺送一口熱湯進嘴巴。
咦!
老太的驚訝,寫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