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放隨肖香回到公主府,沒有離開,一直在等訊息。
肖香倒是很輕鬆,似乎業已胸有成竹,下午時還回到她的臥房睡了一覺,等到晚上的時候,肖香派出去的手下帶回一個人,一名王宮侍衛。
這人被直接帶進公主府的地牢裡,公主府的地牢不是很大,位置也不隱蔽,當初任放的手下人還搜查過這裡。這名侍衛衣服凌亂,鼻青臉腫,顯然在被帶到公主府之前發生過打鬥,此時,他被綁到地牢內的木架子上,眼睛蒙著厚厚的黑布。雖然已成了人家的板上魚肉,可他的嘴巴一直沒閒著,連聲叫嚷道:「你們是誰?為何要抓我?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王宮侍衛,現在放了我,我還能留你們一條狗命,若是敢動老子一根汗毛,我把你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當肖香和任放進來時,聽到的便是這名王宮侍衛的連聲恐嚇。任放皺了皺眉頭,看向肖香低聲問道:「公主,這人是……」
肖香一笑,沒有回答他,而是向手下人微微揚了揚下巴。左右的大漢會意,其中一人走到木架子前,輪起拳頭,對準侍衛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記重拳。
這一拳打得結實,也把侍衛疼得五官都扭曲到一起,他顫聲叫罵道:「你他孃的……」
那名大漢抬起手來,又甩了他一記耳光,接著,順手把他眼睛上的黑布扯掉。
蒙在眼睛上的布條被突然拿掉,侍衛的眼睛有些睜不開,雙目眯縫了好一會才適合地牢裡的光線。他先是叱牙咧嘴地向四周打量,最後,目光落在肖香和任放身上。
當他看到肖香和任放的時候,身子頓是一震,臉色也隨之大變,他膛目結舌地呆了片刻,急聲說道:「是……是公主殿下!這……公主殿下為何要把小人帶到這裡?」
肖香一手拿著手帕,掩在鼻前,慢悠悠地說道:「你叫張童吧?」
「正……正是小人。」
「難道,你不知本宮抓你至此的目的嗎?」肖香目現精光,冷冷凝視著張童。
張童臉色又是一變,強裝鎮定,說道:「小人不知哪裡冒犯了公主殿下,還請公主殿下明示!」
肖香聞言,垂下頭去,看向別處。一旁的大漢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肖香露出不悅之色,二話沒說,提起粘水的鞭子,對著張童連抽了十數鞭。
這十幾鞭,可謂是鞭鞭入肉,鞭鞭見血,張童身上的衣服被抽出一條條的口子,衣下的皮肉皮開肉綻,如同被刀子劃過似的。
張童亦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嘶喊道:「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啊——」
肖香別過一旁的頭又轉了回來,看向張童。見狀,揮鞭的大漢也立刻住手,退讓到旁邊。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滿身是血的張童,幽幽說道:「既然本宮能把你帶到這裡,就已經認定你為死罪,若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張童臉色慘白,腦袋低垂,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滴淌,那是受刑咬牙時從牙縫中滲出來的血。他有氣無力地顫聲說道:「小人……小人真的不知所犯何罪啊……」
肖香聞言,立刻轉過身形,同時冷聲說道:「這就是你給本宮帶回來的人嗎?再換一個人來!」說著話,她邁步要向外走。
站於旁邊的一名大漢嚇出一臉的冷汗,臉色也由白轉青,又由青變紫,他猛的從肋下抽出佩刀,大步流星地走到張童近前,刀尖頂住張童的胸口,作勢要刺下去。
「等一下!」任放突然開口,叫住那名大漢。他走到張童近前,沉聲說道:「那晚,你是隨金立仁一同出的宮?」這時候,任放已基本猜出侍衛的身份。
張童心頭一顫,不過他仍裝糊塗,結巴地問道:「不知任將軍指的是哪一晚……」
任放衝著他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說道:「你應該看得出來,公主殿下現在可不是在嚇唬你,如果你堅持不肯說出實情,不僅你會死無葬身之地,而且還會牽連九族,何況就算你不開口,你那數百之多的弟兄們也會人人都不開口嗎?事情早晚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你又何必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來守這個根本就守不住的秘密呢?」
他的這番話如同讓張童捱了一記悶錘,他的身子猛然一震,接著,嗚嗚地哽咽起來。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已走到地牢大門口的肖香,大聲哭喊道:「公主饒命,小人都說,小人都說啊……」
「本宮還沒走呢!」肖香把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站起原地沒動,也沒有轉回身看他。
「綁架任將軍家人一事,那完全是金將軍的主意,和小人一點干係都沒有,小人亦只是奉命行事,公主明察,任將軍明察啊!」張童的鼻涕、眼淚一併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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