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卷第七十五章
果然是金立仁!肖香和任放的眼睛同是一亮。任放下意識地抓住張童的衣領,厲聲問道:「我的家人可被你們帶進了王宮?」
張童耷拉著腦袋,不敢正視任放的眼睛,有氣無力地說道:「是的……」
「被你們藏到了什麼地方?」任放急聲問道。
張童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小人也不知道,任將軍的家人是……是金將軍親自去關押的,具體關押在王宮的什麼位置,小人確實不知。」
說著話,他又看向肖香,哀求道:「公主殿下,小人把知道的都說了,公主殿下饒命啊,公主殿下饒命啊……」
看著張童嚇得魂不附體的模樣,任放知道他沒有說謊,他慢慢鬆開他的衣領子,而後轉身走回到肖香身旁,低聲問道:「公主殿下,您看……」
肖香深吸口氣,沉聲說道:「既然確是金立仁所為,本宮也理當嚴懲不貸!」說著話,她大步流星向地牢外走去。
離開地牢,到了外面,任放追上肖香,皺著眉頭說道:「公主殿下,末將與金立仁無冤無仇,末將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何甘願冒這麼大的風險綁架末將的家人!」
肖香深吸口氣,目光怪異地看著任放,反問道:「任將軍現在還以為此事是金立仁一人所為嗎?」
任放吸氣,疑問道:「公主殿下的意思是……金立仁的背後還有一個真正的元兇?」
「當然!」肖香說道:「金立仁負責的是王宮侍衛,而任將軍負責的是中央軍軍團,你二人可以說八竿子都打不著,他又怎會平白無故地去綁架你的家人?在其背後,定是另有真兇,金立仁也只不過是個受控於人的棋子罷了。」
任放眯縫起眼睛,心中忍不住長嘆了一聲,順藤摸瓜固然是好,只是這個瓜現已越摸越大了。他疑問道:「公主殿下以為,主使金立仁的那個人會是誰呢?」
肖香哼笑出聲,反問道:「任將軍又何必來問本宮,難道任將軍自己心中沒數嗎?」
任放默然,不再說話。金立仁和誰的關係最為密切,當然是大公子肖亭啊,這不算什麼秘密,金立仁也不止一次當眾表示過支援大公子繼承王位。可以說金立仁就是肖亭一系的黨羽中最核心的骨幹之一,如果金立仁背後真有個主使者的話,那麼都無須審問,肯定就是大公子肖亭。
「此事牽連甚廣,末將又當如何是好呢?」任放現在是真的沒主意了。
他要救自己的家人,就必須得動金立仁,可一旦動了金立仁,就等於是拿刀子割了大公子肖亭的肉,接下來會發生一系列的連鎖反應,那將遠遠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範圍。
現在,他的心裡又是憤慨、又是苦惱還有無奈,眼巴巴地看著肖香,希望她能想出個好的解決辦法。
肖香幽幽說道:「大王兄為了坐上王位,已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今日,他能利用金立仁綁架任將軍的家人,明日,他也可以如法炮製,以此招來對付其他那些與他政見不合的大臣,若任其發展下去,不知會有多少人被害,甚至這已威脅到我川國的根本,任將軍,你說呢?」
雖說肖香的話有些誇大其詞,但肖亭的所作所為確實已到了人神公憤的地步,何況任放自身就是他的受害者。
任放重重地點下頭,說道:「公主殿下所言有理,究竟該怎麼做,公主殿下只需下令就是,末將定奉命行事。」
「好!」肖香等的就是任放這句話,她眼中精光閃爍,拳頭緩緩握緊,說道:「要麼不做,要做就絕不能留下隱患,這次,當將大王兄一系黨羽連根拔掉!」
啊?任放心頭一顫,臉上不由得露出驚色。他也沒想到肖香會做到這麼絕,要趁此機會將肖亭一系一網打盡。他急聲說道:「公主殿下……」
肖香向他擺擺手,說道:「任將軍,現在已到了不是敵死就是我亡的地步,如果這次不能剷除大王兄一系,那麼日後,大王兄將展開無窮無盡的報復,本宮固然不怕,可是任將軍你呢?朝中的那些大臣們呢?屆時血流成河,我大川的根基都將動搖,長痛不如短痛,當趁此機會,徹底做出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