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臉色一變,沉思良久,道:「可能是妒忌吧!」「妒忌!」關裴笑道:「是啊!他確實是一個讓人妒忌的人。」他盯著老三道:「我們認識多久了?」老三想了想,道:「快一年了吧!」關裴點點頭:「一年的時間不算短,可你從來沒向我要過錢,為什麼今天你這麼反常?」「我……」老三臉色一變,喏喏說不出話來。關裴眼角掃了掃左右,道:「是謝文東逼你找我出來的吧?」「不……不是!」h市現在的氣溫足有零下二十度,不過,汗水順著老三的鬢角流了下來。關裴看也沒看他一眼,道:「如果一個人的立場不堅定,那他不管做什麼都不會成功。但在道上,這是會要命的。」老三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乾脆豁出去,沉聲道:「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關裴笑了,輕輕道:「就算你不死,我同樣也活不成!」他嘆了口氣,把手中菸蒂彈飛。紅色的菸頭在夜中劃出一道弧線,轉眼間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中。關裴身後上來一位大漢,面無表情,從後面一把捂住老三的嘴,另隻手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深深插進他的後心。黑道中,最讓人無法忍受的就是被出賣。老三轉目看向關裴,後者面帶悲哀之色,不知是對他還是對他自己。漸漸,老三覺得身上的力氣快速流失掉,眼中的一切變得模糊。「普通」一聲,老三直挺挺摔倒。
「他死了。」關裴身後傳來一人的說話聲,他緩緩轉身,對上的是一雙狹長而神光四射的眼睛。「謝文東。」他嘆了口氣。
「沒錯,是我。」這雙眼睛的主人悠悠道。「我們這回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也算是遲到的見面。」
關裴笑了笑,道:「今天不應該來。」謝文東點點頭,沒有說話。關裴身後的兩名大漢喝叫一聲,向背手而站的謝文東衝去,兩把匕首刺向他的要害。謝文東象是沒看見,面對如狼似虎的兩個大漢穩絲未動,他沒動,他身旁已有人影晃動。一高一矮,對上那二人。雙方接觸一瞬間,高低已分。兩個大漢紛紛驚叫,跌退回去。其中一人臉色辣黃,額頭佈滿豆大的汗水,胸口一道半尺多長的口氣,鮮血直流,滴在白雪上,驚人心魄。另一個比他強很多,只是嘴角掛血,大槽牙掉了兩顆。
謝文東身旁這一高一矮二人正是李爽和高強。高強下手狠毒,一刀查點要了那大漢的命。這時,遠處舞廳內傳來一陣騷動,接著,尖叫聲連連,碰撞聲品乒乓亂響。但聲音並沒有持續多久,一會,一切又都恢復平靜,象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扭頭看了看‘風平浪靜’的舞廳,關裴知道自己那些手下完了。他嘆息道:「看來,我今天真的不應該來。」
謝文東微微一笑道:「這是你的失誤。」關裴道:「我的失誤是太相信小張,也太小看你謝文東。我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找上我了。」謝文東搓了搓手,道:「我做事一向很快。」他轉身面對江邊的方向,說道:「那天,刺殺我的人好象是軍人。」
關裴一楞,不知道謝文東是如何知道的。謝文東又道:「不是我小看你,憑你,還調動不起軍隊,在你背後還應該有人吧!」關裴笑了,道:「你謝文東確實很聰明,不過我不是小張,你在我嘴裡永遠也不會得到你想要的任何東西。」
謝文東點點頭,這點他還真沒有奢望過。這時,從舞廳內,暗處的叢林內,又走出名黑衣人,具都默默無語,站在謝文東身後。謝文東一笑,道:「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而且還會給你一個機會。」說著,他一閃身,一指身後那些人,道:「是你單條他們一群,還是讓他們一群毆你一個,你自己選吧。贏了,你就可以走了。」
關裴手指關節握得咯咯做響,恨得牙根都直氧氧,他對文東會雖然不至於瞭如指掌,但具體的大致情況還是有一定了解。謝文東身後這些人,他差不多全能認出來,越是這樣越是心驚,這幾位哪一個不是可以獨擋一方的人物,隨便挑出一個都夠他受的,更別說全部。不用說他,就算是全世界第一的高手想在這些人的對視下脫身恐怕也沒那麼容易。關裴拳頭握了幾握,最終,他有些洩氣了,現在他真有些後悔把老三殺得太早了,不然還可以用他擋一擋。
謝文東走到三眼旁,對他細聲說道:「張哥,留下活口,幕後的那個人我一定要揪出來。」說完,謝文東轉身走了,姜森見狀急忙跟上去,現在,他可不敢再讓謝文東單獨行動了。
三眼明白的點點頭,大咧咧的走到關裴近前,上下看了看他,冷笑一聲,道:「兄弟,別光楞著了,我們等你先動手呢!」
關裴垂下頭,默默無語。就在眾人以為他放棄抵抗的時候,他卻突然動了,一把一尺半長的黑漆漆方刀划向三眼的喉嚨。
三眼為人看似粗枝大葉,其實他比誰都心細。關裴的每一個小動作都沒逃過他的眼睛。他輕輕一閃身,逼過刀鋒,同時笑道:「不行,刀是好刀,不過動作太慢了。」關裴頭腦過人,身手確實不怎麼樣,和三眼比起簡直天壤之別。他一刀快是一刀,不過對三眼的威脅不大,他還沒等出手,後面的高強忍不住了,飛起一腳,將關裴踢出好遠。三天前那晚的一戰讓他現在想起還感到臉紅。東哥在自己的保護之下竟然被人打進江裡,一張老臉不知道放哪好了。今天可找到幕後元兇,他怎會輕易放過,對三眼大喊一聲道:「張哥,把他交給我吧!」
他的心思三眼明白,也不可他搶,點點頭,叮囑道:「別打死了,我們還得從他嘴裡撬點東西出來。」「我明白!」高強頭也不回,向剛剛爬起的關裴又是一腳。
「東哥,去哪?」姜森跟隨謝文東左右問道。他看了看錶,已經晚上十點左右了,道:「老森,送我去彭玲家。」「那關裴呢?」姜森問道。謝文東笑道:「交給張哥,我放心。」是啊!三眼做事一向讓人放心。姜森一拍腦袋,和謝文東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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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2)第七十六章
回來這許多天,謝文東最想見得人還沒有見到,心中對彭玲的思念無法壓抑。車速飛快,在繁華的城市中穿行。當快到彭玲家的時候,他讓姜森停車,後者回頭疑問的看著他。謝文東不好意思的笑笑,道:「這許久沒回來,空手見面不太好嘛。」
姜森多聰明,明白他的意思,四下看了看,一指前方笑道:「東哥,前面有間花店,送花也不錯。」
謝文東舉目往去,果然,前方不遠處有家門臉不小的花店,門口擺放兩排大花籃。送花?謝文東一笑,這倒是個好注意。謝文東下了車,在花店中特意挑選一些紅顏的玫瑰花,這才心滿意足,從新回到車內。到了彭玲家所在的小區,謝文東讓姜森留在車內在小區外面等候。這點姜森倒沒有異議,他可不想當大號的電燈泡。
謝文東手捧玫瑰,在彭玲家樓下站了片刻,仰首一看,窗戶黑漆。小玲現在可能已經睡覺了。謝文東心中暗討,他打個呵欠,一提到睡覺,他也有些疲意。緩步上了樓,輕輕釦打彭玲家房門,等了良久,裡面靜悄悄的毫無聲響。謝文東加大力氣,依然無人答話。難道家裡沒人?謝文東又看了看手錶,晚上十點多了,按理這時候彭玲早該下班了嘛。他再次加大力氣,沒把彭玲敲出來,反而驚動左右的鄰居。「你他媽不睡覺還不讓別人睡覺啊?」旁邊門內傳出不滿的聲音。
謝文東一掐腰,差點發作。本來的好心情早飛到九霄雲外,心煩意亂的下了樓。回到車上,姜森覺得奇怪,問道:「怎麼了東哥,這麼快就回來了?」謝文東悶聲道:「家裡沒人。」「怎麼會呢?」姜森低頭一瞅表,道:「都十點多了,她不回家還等幹什麼去……」他的說話聲越來越小,因為看見謝文東的眼神越來越冷。他強顏一笑,打個哈哈,又道:「可能彭玲加班吧。」
正說著話,車笛聲一響,一輛豪華的賓士轎車駛來,在不遠處停下,車門一開,下來一位身著警服,身材修長,容貌秀麗可人的女郎,這人正是彭玲。不過,緊跟著車上又下來一不到三十的青年。個子很高,面容稜角分明,彷彿刀子刻出來的一般,渾身上下充滿陽剛之氣,只是嘴唇飛薄,讓人感覺話很多的樣子。這人謝文東見過,上次回來時正趕上這人追求彭玲,被他一頓冷嘲熱諷氣跑了,沒想到一段時間沒回來,他兩人的關係這麼親近。「那個小子是誰?」車中,姜森忍不住問道。
謝文東搖搖頭,道:「只見過一面,連他叫什麼我都不知道。」
彭玲下了車後,那人跟出來,滿臉笑容道:「我送你回家。」彭玲搖搖頭,婉轉道:「不用了,今天謝謝你豐盛的晚餐。」
青年明顯不想立刻離開,半開玩笑道:「最近的治安好象不大好,你一個人上樓我不放心。」
彭玲聽後撲哧笑了,本來由於酒精而紅潤的嬌容更加亮麗,如同一朵美豔的玫瑰,嬌豔欲滴,她輕輕笑道:「我是警察啊,就算有壞人,見了我還得跑呢!」「哦?」青年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彭玲的臉龐,心氧難耐,恨不得上前狠狠親一口,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故意笑容一凝,反問道:「那謝文東呢?」見彭玲臉色微變,他又恍然大悟狀得急忙改口道:「你看我,真是,又提起這個人了。」